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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冯兰花好长时间不说话
古云青副书记怕冯兰花受不了
说话的口气缓和下来
他说
哎 兰花
我刚才的话有点生硬
其实我是在为你担忧
郭山岭再有才
他那样的腿脚
你们谈恋爱
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冯兰花说
古书记
你误会了
我跟郭山岭关系没到那程度
医生说郭山岭不是孩子的父亲
古书记问
因为做流产手术
得有男方陪着
还要有介绍信
郭山岭是帮我的
方兰花说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怎么不陪你去手术
古云青副书记问
冯兰花沉默良久
说
这事儿
还得从韩老师那说
冯兰花这句话
让古云青副书记和在一边记录的妇联主任齐红霞都吃惊不小
你说的韩老师
可是韩喜春
古云青副书记问
冯兰花点头
说
嗯
韩老师就是韩喜春
他当过老师
还教过我语文
古云青副书记说
你接着说
冯兰花说
我从上初中起
就挺敬佩韩老师
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他有学问
有志向
在他们那个年龄群里
算是出类拔萃的
正是因为我对他的敬佩
我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韩老师发表过不少的文章
我也爱好文学
从上初中时
我们就常交流
他到公社上班后
写了稿子都是让我给他抄
我是受益匪浅
对他越发崇拜
他说什么
我都觉得对
他做什么
我也觉得对
我知道这崇拜有点盲目
但我就是不能自拔
古书记
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
总是长不大
永远承受不了啊
古云青副书记一边听冯兰花说他如何崇拜韩喜春
一边琢磨冯兰花这番话的意思
顺着冯兰花的描述
往深的想
冯兰花打掉的孩子的父亲是韩喜春
这韩喜春可以呀
平时看上去挺正经的
暗地里还这么能勾引小姑娘
都让人家小姑娘怀了孩子
怎么不跟小姑娘结婚
而是跟女知青结了婚
明白了
冯兰花怀她孩子时还不到二十岁
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
所以得把孩子处理掉
古云清副书记看了一眼冯兰花
说
就别说你怎么敬佩韩老师了
说孩子的事情
冯兰花沉默片刻
眼中似乎转出了泪花
他说
那天韩老师让我给她抄稿子
他在公社值夜班
让我把稿子抄好后给她送到公社她的办公室
稿子抄完
已经是夜间十点多了
我来到韩老师办公室
他正在看报
这时
有人敲古云青副书记办公室的门
古书记说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公社党委秘书和群
他对古云清副书记说
前副书记通知召开党委会
有几件急事
意义
什么时间
古云清副书记问
就现在
在小会议室
其他党委成员都到了
古云清副书记对冯兰花说
兰花
就到这里吧
我先去开会
有时间我再跟你聊
谢谢古书记
那我先走了
冯兰花离开了古云青副书记办公室
她觉得今天这件事情有点莫名其妙
古副书记与韩喜春曾经同在杨家屯初中教书
彼此关系还不错
韩喜春已经结婚了
这还得给韩喜春一个出路
他跟前副书记私下里商量
把韩喜春调回初中当民办教师
而冯兰花的保送资格被取消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原以为没有了希望的李秀玲成了一九七六年大专招生杨家屯公社第四生产大队的推荐人选
公社党委经过综合比较
决定保送李秀玲
县里还要综合平衡后
最后报到省里
这结果
得了李秀玲的同时
也愁坏了康安清
原以为通过举报冯兰花未婚先育
会牵出李秀玲开假借诏信
不经批准用公章的行为
从而冯兰花和李秀玲都上不了大学
从要李秀玲还留在杨家屯
他就能把李秀玲追到手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康安清不相信他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可这下子全完了
用不了多久
人家李秀玲就到天津上大学了
康恩清听说了
李秀玲被保送到天津外国语学院
人家可是去学外国人说话
外国人写字的
哪有外国人会到杨家屯来射来射去
不是骗人吗
学了外国话的李秀玲肯定不会回杨家屯了
说不定人家会到北京
到外交部
甚至到哪个国家的中国大使馆当外交官
不管怎样
李秀玲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农民了
不管是每天到生产队等着队长派活的农民
还是生产队长
甚至以后当上大队长或者大队党支部书记的农民
李秀玲都看不上了
潘卿后悔呀
他哪经历过如此闹心的事情
发烧上火
在土炕上躺了两天
赤脚医生每天给他打两针
每天三包感冒冲剂
精神才好了点儿
那天吃早饭时
老娘跟他说
老葛头走了
今天发丧
你去老葛家吊唁吊唁
康恩清知道
老娘让他出面吊唁老葛头
是在老娘看来
他这个杨家屯公社第四生产大队团支部书记在这块土上也算是个人物
他去吊唁老葛头
是给老葛家撞门面
康安卿答应了
老娘说吃过饭后就去老葛家
老葛家是杨家屯公社第四生产大队一户普通人家
老葛头这一年七十三
病了好几年了
算是没有过去七十三这道坎
老葛头亲戚不少
康恩清竟然在老葛头的葬礼现场见到了李秀玲的一个姑姑
他认识李秀玲的这个姑姑
小时候在杨家屯的大街上见过
可自打上了初中
就没再跟李秀玲的这个姑姑见过面
李秀玲有三个姑姑
大姑嫁到了天津宁河
二姑嫁到了临县
三姑嫁在了本村
康恩清不清楚在老葛头葬礼上见到的这女人是李秀玲的大姑还是二姑
但绝对不是三姑
康恩庆不明白的是
李秀玲的姑姑跟老葛家有啥关系
私下里一打听
却原来
李秀玲的这个姑姑嫁给了老葛头的外甥
李秀玲的这个姑姑是老葛头的外甥媳妇
让堪清纳闷的是
他跟李秀玲的姑姑打招呼
那女人竟然想不起她是谁
他跟那女人说
我是秀玲的同学
提到秀玲
那女人表现的很平淡
只嗯了一声
这让康安清觉得
李秀玲的这个蝈蝈跟李秀玲家走的不近
实在的亲戚
李秀玲跟这个女人有血缘关系呢
可李秀玲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个姑姑
倒是跟她说过
嫁到天津宁河的姑姑怎么好怎么好
康清就多了个心眼儿
观察李秀玲姑姑的男人
看上去
那男人倒是挺精明的
操持着老葛头的葬礼
他是大操谁干啥
啥时候把老葛头入殓
啥时候盖棺
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秩序那叫一个好
让康恩卿很是佩服
跟人说老葛头还有这么一个好外甥呢
有人就告诉康恩卿
老葛头这外甥了不得
解放前在国民党部队当过连长呢
老葛头入土为安
帮忙的人各回各家
康恩清躺在土炕上
就想着老葛头的外甥解放前在国民党部队当过连长这件事情
李秀玲竟然有一个在国民党部队当过连长的姑父
姑父也算重要的社会关系呀
难道李秀玲没把他有这么一个姑父的事实写在推荐表的社会关系那一栏
如果他在表上写上他有这么一个姑父
外调人员怎么会没有调查出他这个姑父在国民党部队当过连长的历史问题
有这样的社会关系的人
能被保送上大学吗
堪青肯定
李秀玲没有在社会关系中写上他有这样一个辜负
这可是欺骗组织的行为
想到这里
堪卿再也躺不下去了
翻身起来
找出笔和纸
坐在写字台前
很严肃很认真的给雁南县革命委员会写了一封信
怕来不及
第二天一大早
连早饭都没吃
骑自行车赶到县城
把那封信交给了县文教局门口的值班老大爷
嘱咐老大爷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领导
信虽然是写给革命委员会的
但康恩卿不知道革命委员会的哪个部门管大众专招生
还是文教局靠谱点
大爷说
小伙子放心吧
我这就去把信交给领导
康恩卿等着门卫回到值班室
跟他说信交给领导了
康安卿才放心的离开了文教局
还没忘了跟值班大爷道谢
骑车走在回杨家屯的路上
康恩卿安慰自己
不管这封信起不起作用
自己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就算李秀玲真的上了大学
自己没有了追求他的资格
该做的都做了
也没有遗憾了
李秀玲从古云清副书记那里知道
保送名单报上去了
最初几天
李秀玲只是兴奋
感谢命运的垂青
十天过后
不见录取通知书
他就有点不安
六十天过去
还是没见录取通知书
心里就不是不安了
而成了焦躁了
跟康恩卿碰到过几回
每次康恩卿都问他
哎
收到录取通知书没有
李秀玲说还没有
康恩卿总是安慰他
别急
好事多磨是好事
就不怕磨
李秀玲心里说
你怎么能理解一个盼望上大学的人的心情
一直磨到了秋天过去
冬天来临
期盼中的录取通知书也没个影儿
李秀玲知道
自己落选了
他早就听说
这一年天津外国语学院在太行省招三十名学生
太行省报上去四十五人
有三分之一的人还要刷下来
可为什么自己成为了被刷下来的三分之一中的之一
而没有成为被录取的三分之二中的之一
是那三分之二的人的条件都比较硬
各方面都优秀
难道他们都是党员
都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父母都是八路军
不一定吧
李秀玲压根就不知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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