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我要是去京城打码头,
你去不去?
宋青云压根儿不相信。
元允中狐疑地望着她。
我说了,
让你给我10年就10年,
我会利用这10年好好打理宋家窑厂,
然后把它交到合适的人手中。
你别以为我会挂羊头卖狗肉,
说是要当家作主,
还跟着你去京城?
元允中显然不相信。
自封神庙之后,
我就在想宋家窑厂该怎么办?
想不被御窑厂捏着喉咙,
就得想办法和京城的造办处搭上关系。
就算你不回京城,
我过些日子也要去京里走一趟,
看看能不能在京城设个分号,
买不买宋家的瓷器都是小事,
重要的是能和造办处的人走动。
而且在她的记忆里,
有几家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窑厂都开在西山那里,
她也想过去看看。
要是能行,
在那里也烧点东西,
用来维护宋家窑厂的声誉。
两人说着关于未来的一些事。
眼看着都打了三更鼓了。
元允中还不舍得和宋积云分开,
非要亲自送人回家。
半路上,
遇到巡夜的元允中出示了腰牌,
那些巡夜的都踮着脚好奇地朝马车内张望。
宋积云没有躲闪,
倒是元允中挡在了他前面,
等那巡夜的走了。
宋积云又是一阵笑,
元允中恼羞成怒,
转身去捏她的鼻子。
宋积云躲躲闪闪的,
不到一个时辰的路,
他们走了快两个时辰,
此时已是敲了四更鼓。
宋家门房开门的时候,
看见宋机云和袁允中从外面回来,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神色惊慌地直问,
要不要去请了郑权啊,
不用不用,
两人一夜没睡,
居然都不觉得累。
宋金云问袁允中,
你这样送我回来要不要紧啊?
你要不要干脆在这边歇一晚再回去?
元允中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
我还是回县衙吧。
宋青云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会是你那个空诚计唱不下去了吧?
袁云中有些狼狈,
恨恨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以为你就能好过,
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了,
等我把宁王那边的事儿收拾干净利索了再说。
千金之子,
坐不垂堂。
宋积云是个怕死的,
和元允中站在门口道别,
又多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直到看见宋家的门房远远地打着哈欠,
偷窥着她门,
他这才不好意思地把袁允中推上了马车。
你路上小心点儿,
有什么事就跟我这边说一声,
别把我当傻瓜似的。
景德镇,
我可是地头蛇。
元允中从来不敢小瞧她,
悄悄地拉了拉她的手。
知道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
宋积云点头,
两人这才各自分开。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
宋金云还没起床,
就被香簪给摇醒了。
大小姐,
元大人差人给你送了一笼小笼包,
一碗蜜豆豆花,
一碟子酒糟鱼,
说是味道很好,
让你也尝尝,
这是给我送早点吗?
元允中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宋积云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才爬起来。
宋积雪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
大姐,
姐夫说他过几天就过来给我上课了,
让我把从前他讲的课好好复习一遍,
还给我留了很多功课,
说他上课的时候要考我的,
我是不是又可以跟着姐夫学算术了?
宋积云看着宋积雪手中厚厚的一叠纸,
怀疑元允中根本没有睡觉。
郑全也被元允中吩咐了,
让她看着,
她别出门,
守好门户,
还让郑全转告她。
袁大人说了很快就好了。
宋积云正好要看看拿了新青花配方的那些人瓷烧得怎么样了,
就在家里歇了几天,
品鉴他们拿过来的样品。
没两天,
盯着洪家案子的郑全来告诉她,
洪熙洪照和桃小姐都被放出来了,
但要没收非法所得。
宋金云非常的意外红家的家业。
全部都充了,
公桃小姐被罚了五万两银子,
是那个宋仁拿着银子去保的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