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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房间内一片死寂
夏母宛如晴天霹雳
胃里不停翻滚
心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怎么会呢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红着眼
嘴唇微颤
为什么
陆景燕舒了口气
原本沉稳的声音无比暗雅
火势太大了
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
没能走出来
夏姆绝望的按住心口
哽咽着喃 楠
这样啊
陆景燕仰起头
靠在沙发上
抬手按住眼眶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电话却被挂断
陆景艳坐到深夜跃上枝头时
才起身洗漱
他缓慢的躺倒床上
睡在平时夏生生睡的那边
熟悉的气味
瞬间激起了脑子的回忆
当时两人去买床的时候
夏生生拉着他非要在床上躺一躺
他皱着眉看他
夏生生笑着说
不躺躺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景燕被他说的没办法
索性陪着他躺下
两人躺在床上
夏生生握住他的手
长期训练会对身体造造成很大的负担
所以床一定要选好
嗯 看你喜欢
陆景燕说着
闭上眼仔细感受
他们就这样在店里睡了过去
店员也没来催过
反而关上灯让他们休息
夏生生一觉睡醒过来
当即就决定
就是这个了
他笑着结账
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
每一件
陆景燕都有参与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
每次都是静静的在边上看着
到了决定的时候
只需要说好或者不好
可他的沉默寡言
从没让夏生生的热情退却
家里的所有事情
都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
陆景燕想着
侧身埋进枕头里
他的思绪四处飞散
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气泛白时
陆景燕起身去接了夏姆
按照惯例
牺牲的消防员要举行送别仪式
夏姆要去消防队里拿回夏生生的骨灰
陆景燕站在门口
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此时门从里面打开
夏姆身形佝偻的走出来
手上还提着一桶保温盒
两人相濡无言
陆景燕往日那些安慰家属的话就卡在嘴边
咽不下也说不出
他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扶着夏姆上车
一直到队里
他们都缄默不语
进门
陆景燕就看着队友们都穿着火焰蓝的正装
队列在操场上
满脸的悲伤和肃穆
这时国歌响起
沈样手捧盖着国旗的骨灰盒走向他们
夏母泪如雨下
她原本佝偻的身体更加蜷缩
整个上半身都缩成一团
人生的苦仿佛全部压在了这个老人身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接过相同的盒子
十年前
她失去了丈夫
十年后
同样的原因
他失去了女儿
陆景燕
洪卓眼接过盒子
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
不停用手抚摸
请大家记住英雄的名字
夏生生
夏母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
将手里的保温桶提给沈样
这是生生最爱喝的汤
现在他回不来了
你们喝吧
沈阳颤抖着手保温桶打开盖子
猛喝一口后传给队员
队员们含着泪喝下汤
朝着夏母抬手机敬礼
希望你们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夏母苦笑着说完这句话
猛的朝地面倒去
陆景燕看着夏母在自己眼前倒下
他左臂死死抱住盒子
右臂艰难的去扶夏母
沈样伸手去帮忙
被陆景燕厉声斥责
滚开
他顿时愣在原地
陆景燕看都没看他一眼
马不停蹄的将人送去医院里急救
沈样呆愣片刻
随后静默的跟在其后面
看着夏母被送进急救室
他才松了一口气
去拍陆景燕的肩膀
会没事的
我叫你滚开
陆景燕沉声吼道
沈样看着他
垂下手道歉
对不起
闻言
陆景艳温柔的放下下生生的骨灰盒
而后扭动手肘
转过身
对着沈阳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陆景燕一点力道都没收
下了狠手
沈样的脸上顿时红肿了起来
他手紧握成拳
这是第二次了
沈样
我**的当时就该让你停职
陆景燕满腔怒气
看着他的眼里尽是恨意
还手啊
沈样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他低下头
心里的懊悔都快要溢出来
还手啊
陆景燕揪住他的衣领
压低声音嘶吼
沈样握住衣领上的手
一动不动的凝视他
当时如果你是他
你会进去吗
陆景燕眼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但却也没继续动手
如果是我
我也会做出和夏医生一样的选择
沈样自路自的说
我也会选救我的妈妈
我要拼尽全力救下所有我能救的人
陆景燕
换作是你
你也会和他一样的
沈样说着
眼眶又开始泛红
自从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
就做好了随时会牺牲的准备
灾祸是无情的
没人能在她面前例外
陆景燕慢慢松开手
她转身抱住下生生的骨灰盒
蹲在深埋头痛哭
那哭声隐忍又绝望
路过人纷纷侧目
为之动容
两人就这样守在病房门口
一直到急救室的灯光灭掉
医生疲惫的出来通知
送来的很及时
病人已经抢救了过来
度过危险期后
转到普通病房静养就好了
嗯
陆景燕阴沉的表情微松
他网路众人各异的眼光
抱着盒子去缴了费用
接下来夏姆住院的这几天里
陆景燕一直守在医院里
陆父陆母来探望了几次
生着他这样
心疼不已
陆母更是每天都做饭送到医院
把饭碗放在陆景燕眼前
劝说
人死不能复生
生生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陆景艳沉默的吃饭
一言不发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
对外界充耳不闻
仿佛这样就能遗忘悲伤
等亲家好转
我们就给生生办葬礼吧
陆母说着
不停的打量儿子的表情
他不说好
也不说不好
只是抱紧了盒子
陆母暗暗叹气
给冉冉打了电话
冉冉来时
陆景燕已经在医院睡好几天
他眼底乌青
脸上满是胡茬
虽然冉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也从没看过他这副样子
他放轻声音
在陆景燕身边坐下
陆景燕头也没抬
目光空洞
他伸手去摸下生生的骨灰盒
被陆景燕一手挥开
不准碰她
冉冉愣住
他深吸了口气
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
陷入深思
片刻后
冉冉伸手拍了拍陆景艳
男人毫无反应
接着
他再次触碰骨灰盒
陆景燕的反应比上次更加激烈
他站起身
面色阴沉的看着蓝冉
你到底想做什么
蓝冉的心一沉
他深吸气
想告诉你
这只是一盒骨灰
你该让他下葬
陆景燕的手紧握成拳
话里满是警告
蓝冉 这话
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他说完
就将人推出病房
蓝冉站在门外
思绪几经辗转之后
才给陆母打去电话
阿姨
景燕她现在很可能患上了心理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