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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集
陆震气的一阵膈应
差点背过气去
他恨不能能抽陆兆
你小子有点脑子好不好
这么些年了
但凡有个怀孕的就流产
这是人都知道有问题啊
这幕后肯定是有黑手啊
有黑手在谋害你的子嗣你知不知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知不知道
简直是狗咬吕洞宾
而孙旭则是紧紧皱眉
这陆诏为官这么精明
怎么在这房事事上就这么糊涂呢
她想了想杜婉的性子
开口打圆场
和气的说
诏儿
你叔父是个大男人
不会说话
你也别急
他并不是说你媳妇儿不好
婉儿嫁起来的这些年
她这性子我是知道的
是再简单柔顺不过了
况且你是个明白人
这不管怎么说
婉儿都是嫡母
谁还能大过她去婉
儿自是和你夫妻一条心
可叔叔婶婶想的是
别是你屋里有什么小人作祟
在害你们夫妻呀
陆震气平了一点
也察觉到自己说话说的有些过头
这杜婉是什么人用了药罐子吊出来的玻璃人
看着就是个不中用的
想来是被人给糊弄了
孙旭又笑着对杜蘅说道
这本来呢
也没有婶娘管侄儿房里事儿的理儿
只是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托付过
这弟妹也是听见了的
他们男人心粗
又都是在外头忙大事
这心里呀
就难
我想着
这事儿啊
还得多拜托弟妹多操操心
总不能真的断了大哥的香火呀
这是孙旭和陆震早就商量好的
陆诏从小到大
每一件事没有自己的主意
娘亲都能嫁给自己的叔叔
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管他的事儿
吃力不讨好
不如就交给他亲娘去过问
他们也就是牵个线
表个态
对老太太的临终嘱托有个交代罢了
杜蘅沉吟了一下
也觉得这事儿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过完年
陆诏都三十二了
可这膝下还是空空如也
又不像陆云那样老天不给脸
而是数次怀胎都是流产
这属于人祸
杜婉心思简单
小夫妻身边两个也没有个长辈打理
自然就在这件事上疏忽了
于是便点头应下
啊
嫂嫂说的是
我就却之不恭了
孙旭笑道
太好了
弟妹能应承下来啊
我这也少了一桩心事
对母亲呢
也算是有个交代
陆震和陆霄也都觉得这样很好
四人统一意见
替小夫妻俩做了决定
陆诏只能苦笑
他现在是骑马难下
且不说皇家尊严
便是冲着皇子渐渐传播的聪慧美名
那一位也不会允许
就算是要筹谋子嗣
现在也绝不是时机
而杜婉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又是希望陆诏能有个孩子绵延香火
又心痛于别的女人要成为他丈夫的母亲
想别说欲要生个孩子
就得和陆诏同房
想到这儿
陆婉只觉得心中绞痛
眼前一黑
软软的倒在了丈夫的怀里
我不是
杜婉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满室漆黑
我
有一盏宫灯的幽光从床头射入帐中
她的夫君正坐在床前
凝视着烛火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桔色的光晕浅浅的照在白色的锦缎袍上
脸却融入了幽深的黑夜
只余半个弧度优美的下巴
朦胧可见
杜婉心中蓦然涌上一阵心酸啊
这个人
这个她为之深爱又爱惨了的人
此时正体贴的坐在自己的床前
然而却似距离自己有十万里之遥
今晚想起了年少的时光
那时她生病
表哥跟着两个哥哥一同来看她
如玉的少年丰神俊朗
浅笑的双眸中似有漫天的星辰
星辰中最亮的光影
就是她昔年那双眼睛里
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杜婉铁了心要嫁给陆照
父母也有此意
当杜婉知道两人定亲
心愿得偿时时
瞬间成了天地间最幸福的人
之后便是成亲
新婚之夜
杜丸只觉得自己被那双眸中的星辰给融化
沉醉酣梦
好的 好的
新婚半月
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
有些事情就渐渐变了
陆昭公事繁忙
体贴入微
对她多方维护
可说起来
是好的不能再好
虽然她杜婉不如大哥那般惊采绝艳
却也不是个傻子
她知道
陆昭的眼中不再只有她
她多了许多的东西
亦或许以前就有
只是自己未曾发现
深情及眼未及心
这样的深情
他杜婉要来有何用呢
杜婉以为杜昭是心里有了别人
惶惶不安了许久
弄出了许多事
怀孕
贴身丫鬟成了通房
流产
一连串的糟心事下来
无论是长辈还是下人
看的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不同的颜色
有怜惜
有轻视
有嘲笑
有幸灾乐祸
有怒其不争
而陆照呢
自己的夫君
一生的良人
眼中依旧是温柔体贴
古井不波
就在那个时候
陆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这样一个对她封闭内心的男人
即便是再体贴
再恩爱
又有那从来就不是她杜婉想要的家事
杜婉不在乎
就她这身体
能有几年好活
她来这世间一遭
拖着破败的身躯
从来做不来大事
延不得血脉
唯一可以安慰的只有情
父母兄弟之亲情
她有
少女动心之情
她也有
唯夫妻相濡以沫之情
男女热恋之情
她从未有过
她的夫君
她的表哥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愿意给
可既然如此
自己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爬床的丫头
同僚送的姬妾
杜碗皆是冷眼相对
一个不拦
她倒是要看看
谁有那个本事豁开他眼中的隔膜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成婚十年
杜万终于发现
陆诏唯有在政事中风云傲立之时
眼底才会折射出华彩
踌躇满志
雄心万丈
那时的陆昭玉颜俊秀
神采飞扬
令多少女子失落了一颗芳心
杜婉爱她
陪在陆兆的身边
却永远也得不到陆照
她的对手不是任何一个女人
而是权势与野心
这是何等绝望的哀伤
十年的岁月
再天真的女子也会成熟
杜婉知道
以陆诏这样尴尬的地位和身份
能在三十不到就坐镇江南重府四品大员
必有内幕
隐隐约约间
杜婉也察觉到陆照在私下的一些往来
方知道他位至天子宠臣
大约是做了不少密差
这样的陆诏离她太过遥远
她即便是想要走近
也没那份心力和条件
况且
陆照从来不允许自己过雷池一步
但凡是提到一些公事的影子
就轻描淡写的换了话题
杜婉若是执意再说
就是一连天的公事繁忙
见不到陆兆的人影
十年的时间
杜婉就被这样的陆兆打造了成他希望的样子
婉儿
你醒了
陆诏略一垂头
便看见妻子在幽暗的灯影中闪闪的眸子
微微一笑道
怎么不叫我
陆安轻声说道
啊
见你在想事情
怕惊扰到你
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
陆诏替她掖好被角
叔叔的话
你不用放在心上
婶婶说的事
也不要劳神
仔细自己的身体要紧
杜婉眸光微暗
似似嘲讽的轻向
我没什么
可叹了口气
你能想开就好
饿不饿
吃点东西吧
杜婉点点头
陆诏传了丫鬟进来
服侍她吃喝了清淡的饮食
又喝了大夫新开的药
见她重新躺下
这才慢慢的说道
你身子不好
早些睡吧
我还有些事要去书房处理
别等我了
杜婉的嘴角噙着一丝苦笑
黯然无色
你去吧
陆诏转头细细吩咐着丫鬟婆子
好好照顾夫人
上夜警醒些
夫人脾胃弱
晚间别喝茶
备些蜜水
嘱托完
这才出了屋门
洁白的锦缎袍划过屋角
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杜婉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
哼
她精明能干的丈夫啊
温柔体贴的夫君呀
真的没看见自己眼底的黯然和嘴角的苦笑
真的没看见吗
你怎么可以没有看到
自从知道陆诏回了长安
叶初就有些坐不住了
正好几个同窗谈论着吊丧的事儿
原本他们是应该跟着家中长辈一块儿去的
但因为住在皇家别苑
不能随意外出
家里人吊丧的时候
也就没有带上他们
况且
这伴读中最大的也不过是九岁孩子嘛
本就不适合这类场合
可叶初阳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他完全可以以皇子的身份去慰问一下同窗
去东阳侯府吊个赃
可问题是
陆均是叶融阳的伴读
他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叶明净也是这样说的
你的想法朕能理解
可这么做也太过直白了
这个名头不妥
叶初阳并不甘心
又问道
那以朝廷的名头如何呢
东阳侯太夫人是超品外命妇
她过世
朝廷也是要有表示的
好的好的
我的我的
你的意个依照惯例
也就是赏赐些东西
都是有定例的
京中侯夫人又不是只她一个
朕得一碗水端平了
皇子祭拜
那得是大功勋的功臣
比如顾府
孙府 萧府
你瞧瞧陆
震也就那么回事
你叫朕如何厚待呢
叶初阳遂闷闷不乐
回到了上书房后
得知杜悯今日请假去东阳侯府吊丧了
于是他颇为惊讶的说道
为什么杜先生要亲去啊
何修元和冯宽之都只是随了一份礼
人并未轻至啊
王恪比他还吃惊
你不知道吗
杜家和陆家是姻亲
杜先生的姑母和妹妹
都是陆家的媳妇儿
叶初阳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说具体点儿
王恪挠了挠头
雅迪声音说道
杜先生的姑母先是嫁了东阳侯的长兄
后来那位陆家大老爷过世
杜夫人守寡养大了遗腹子
这位遗腹子
就是我们上次说的探花郎
现任苏州知府陆大人阿均的堂伯父
后来这位杜夫人又改嫁给了东阳侯的庶弟
陆家三老爷离开了长安
杜先生的亲妹子
则是嫁给了陆大人
东阳侯府这么大的事
杜先生自然是要亲自去的
叶初阳震惊的瞪圆了眼竟
竟是这样
那
那杜先生岂不是陆大人的表兄
叶融阳也长大了嘴巴
薛征跟着点头道
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闻啊
杜夫人改嫁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陆大人还是归了长房
娶了自己的表妹
就是杜先生的胞妹
叶融阳复杂的瞅了叶初阳一眼
叶初阳已经呆滞了
这杜敏竟然是陆照的表哥
那么杜悯岂不是也和自己有血缘牵绊吗
薛征等人见他发呆
以为是为了杜蘅二嫁的事
便说道
这事儿十多年前长安城无人不晓
还是杜大人力排众议嫁的母亲
后来杜夫人随陆家三老爷长居衡阳
话题也就渐淡了
叶融阳结结巴巴的给哥哥打着圆场
这
这倒是挺难得的
儿子嫁母倒也听说过
结果越说舌头越打结儿
寡妇再嫁的确不怎么新鲜
可嫁给自己的小叔子
这就太新鲜了
这不是给大哥添堵么
叶初阳的脸色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问道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吗
王克答道
现在知道的人大约不多
我也是听家里小厮说的
叶初阳平静的说道
竟然连你家的小厮都知道
就这样还说知道的人不多
王恪嘻嘻一笑
殿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有些事啊
长辈们是不会说的
想要知道只能自己打听
我这也是听说阿均家里的丧事后
顺带打听了一下
谁料就打听出了这些
叶初阳笑了笑
你家长辈都不愿告诉你的消息
为何你家小厮就敢打听了告诉你
王赫神秘一笑
嘿
普通的小厮自是不行了
可这贴身小厮啊
既然跟了我
一辈子的前程也就在我身上了
我命他去做事啊
少不得就要斟酌一下
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乐得瞒着我爹我娘
把我伺候妥帖了
讨我欢心
叶初阳目光微动轻
笑道
怪不得人说你猴精啊
当天晚饭后
他对叶明净提出道
母亲
儿子年纪大了
总不能还和弟弟窝在一间房里
我今天听说
原来阿征和阿恪他们在家中都有自己的屋子
伺候的下人
即便是在宫中
也是独自睡一间屋的
儿子和他们一比
太丢人了
叶明净还没来得及诧异
叶融阳就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啊 大哥 你
你不要我了
说罢眼眶立刻泛酸
泪水不由自主的簌簌往下掉
自从知道他们俩个不是一个生父开始
大哥就奇怪了起来
平日里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
有什么心事也不和自己说了
他就知道
大哥和自己生分了
叶融阳粉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
哭得一抽一抽的
姚皇后的心都被她哭碎了
连声哄他道
暖暖
不哭了啊
不哭了啊
叶明净眨了眨眼睛
对着长子说道
你这个事儿
朕没什么意见
只是朕不希望你们兄弟之间有罅隙
当初是你招惹暖暖一块和你睡的
如今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你想单独住
必须要暖暖心甘情愿的同意了才行
当天晚上
叶初阳详细的和弟弟以及顾茗说了他为什么要搬出来独住的原因
我是想着
咱们总住在母亲这里
身边伺候的都是母亲的人
想私下里打听个消息都办不到
你们瞧瞧阿征阿恪他们两个的消息啊
比我们灵通一百倍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有专门伺候的下人帮着跑腿
顾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这也轮不到他发表意见
聪明的闭上了嘴巴不言语
叶融阳说不过兄长
可心底到底是不快活
任凭叶初阳好话说了一箩筐
也照旧是闷闷不乐
要说二皇子叶融阳虽然公认的脾气温柔
可他好歹也是天子骄子
女帝陛下的小儿子
是要风就不会给雨的主
心理上唯我独优的气势也并不比叶初阳差
而且他身为小儿子
遇着事儿更喜欢找长辈依靠
于是便揪了个叶初阳被计都单独指导武的机会
偷偷溜出来找叶明净了
叶明净得知是小儿子一个人来的
有些讶异
叶融阳和她撒了一会儿娇
扭扭妮妮的倾诉
母亲
我
我不想让大哥搬走
叶明净笑眯眯的回答
不想就不让呗
你忘了母亲说的话了
若你是不同意
早早是搬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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