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苦难少年。
美丽的吉野河带着逼人的寒气,
穿过横亘四国的阿赞山脉与剑山山脉,
一路碰击着岩石激溅起如雪的浪花,
进入一片茫茫平川之后,
流宿渐渐转缓,
呈现在两岸原野上的是一片萧瑟的田园景色。
这里是日本四国德岛县的西部农村。
从日本国铁土赞县阿波池田向东40km,
有一个三个部落组成的三庄村。
这3个部落分别叫做西庄、
中庄和茅田。
村落大败。
被森林覆盖,
有1700户人家,
共计6500多人口。
在大正年间,
这算得上是个大村庄了。
1912年3月28日,
名震日本的黑道枭雄田冈一雄出生在西庄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
田冈一雄出生时,
他的父亲已经病逝,
他上面有三个姐姐,
但姐姐们早已远嫁,
顶上的一个哥哥也被卖到京都当奴仆。
年幼的田纲和体弱多病的母亲相依为命,
过着极其贫苦的生活。
母亲起早贪黑在田野上劳作,
但依然吃不饱穿不暖。
餐桌上每顿只有一个腌蔬菜,
像牛奶、
鸡蛋那些珍贵的食物,
即使病了也不容易吃到一回。
母亲出门劳作的时候,
停冈总是孤单一人守在家里。
附近没有任何同龄的小伙伴跟他玩耍,
他总是独自一人在房前屋后捕捉蜻蜓或知了,
春天里便爬到吉野河边的桑树上,
摘下桑葚,
默默地吃着。
孤独的童年生活使田刚一雄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有时大人从树下走过,
看见他趴在老高的桑树上吃桑葚,
就笑着问。
听着,
看你嘴巴牙齿全染黑了,
那小果子好不好吃?
小叮当两眼紧盯大人,
神情既像恐惧又像仇恨,
实际上他很想快乐的告诉大人,
但是没法开口,
甚至大人不走开,
他连爬下树来的勇气都没有,
总要等到太阳阔落山了。
他才拖着一个长长的影子走进破旧的家门,
家里永远是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做任何事情似乎都不会弄出一点响动,
有时母亲到水缸中舀水的声音都会。
把田刚吓得浑身发抖。
雨霁的傍晚,
屋里边儿更是了无声气,
暗淡的破无一语,
水珠总是滴滴答答地掉在窗外的雨棚上。
母子二人常常端着吃空的饭碗,
看着那雨棚上溅起的水花发呆。
幼稚的生命便在这种令人压抑的环境中变形、
扭曲。
在这种变形和扭曲的过程中。
却滋生着另一种阴暗的力量,
田纲很喜欢去吉野河大瀑布倾泻的雄伟景象看看。
集野河发源于石锥山中流城136km。
集野河别名四国三郎与关东的。
坂东太郎,
九州的。
柱子次郎并称为天下闻名的大铺合。
儿时的天罡英雄经常到吉野河的大瀑布下取沐浴,
唯有这个时候,
他才仿佛感到自己已经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有一次,
5岁的天罡不知不觉的朝瀑布的顶端走去,
他站在悬崖顶上,
做出一副要腾空欲飞的姿势。
在瀑布附近劳动的人们看见了,
大声惊呼起来,
不好啦,
快看天,
刚要跳河啦。
在人群中劳动的母亲,
等他看清真是自己的儿子,
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叫,
哎呀呀,
快下人啊。
母亲当然是叫儿子快从旁边走下来呀,
可是站在悬崖顶上的田刚怕是听错了,
以为母亲是在鼓励他大胆往下跳,
于是平添的勇气,
不顾一切的一头就栽尽了瀑布不就?
在母亲的嚎啕大哭中,
人们纷纷责备。
你是怎么当娘的啊?
竟然叫儿子往下跳。
这个天罡向来鬼头鬼脑,
迟早会熏断剑。
哎,
可惜了,
才5岁的人。
人们都以为田纲这么一跳,
自然是必死无疑呀,
谁知几分钟后,
田刚居然从瀑布下游爬上来了。
看见母亲哭晕在地上,
他显得十分不解,
然后疑惑地打量着站在旁边发呆的人们。
1918年4月1日,
6岁的田冈一雄在母亲的安排下,
入读三庄村一所普通小学。
这是一个灿烂的季节,
吉野河畔的樱花开的是如霞似雪。
入学典礼这一天,
一得早,
母亲就给他穿上了新衣服,
戴上新帽子,
最后穿上新木屐。
母亲牵着他的手,
走在春光明媚的小径上,
微风吹拂,
樱花如雨般飘落,
犹如母亲的一声声嘱咐,
融进了儿子的心田。
英雄,
从今天起,
你就是一个学生了,
一定要好好读书,
你是妈妈的依靠。
田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频频的点头。
上学的这一套新衣裤,
田刚异常爱惜,
为了不至于太快穿快,
他们在没人看见的时候,
停冈总是把上衣脱下来抱在怀里,
宁肯光着胳膊。
这些衣服的确是母亲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同时也是最后一份礼物。
入学这年的8月5日,
母亲由于长期劳累过度而病逝了。
母亲直到病逝的前两天还打算到田里去干活,
在伸手取一把挂在梁上的锄头的时候,
突然一下子昏倒了。
停冈当时正在家里,
听见响声跑了,
一看,
见母亲倒在地上,
人事不省,
急忙去喊邻居帮忙。
母亲被大家抬到床上躺下,
好心的邻居自告奋勇去请衣裳。
6岁的天刚动手到厨房为母亲做稀饭。
他听见苏醒过来的母亲在呼唤他的名字,
声音微弱不堪。
田刚赶紧来到母亲身边。
母亲紧抓着儿子的手,
艰难的说。
义兄。
不要走开。
让我看着你的脸。
这一天,
医生来过一次,
很快就走了,
并且再也没有来。
姐姐和哥哥一直没来,
虽然邻居已经给他们打过电报。
义兄。
妈妈怕是不行了。
家里很穷。
我什么也没留给你。
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今后,
我不再。
希望你也能勇敢地活下去。
我为什么要给你娶一个?
1熊这个名字。
你一定要明白。
我的。
儿子。
这是母亲对儿子的最后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