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第564集太后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里出宫到端敬候府的。
太后来之前并没有提前让人打过招呼,
管家见到太后的仪驾回府,
惊了个够呛,
很是怀疑。
大约太后怕提前知会了,
被小侯爷硬挡回去不让她来,
所以干脆就直接来了。
管家诚惶诚恐,
又恭恭敬敬地请了太后进府。
太后走到半途,
宴轻才从里面晃晃悠悠走出来,
见到太后,
他还挑了一下眉,
露出不满的神色。
太后停住脚步,
对他嗔怪,
你无论有多不想哀家回府,
哀家也回来了。
言外之意,
你现在赶也不管用了,
来都来了。
管家心想,
果然还是太后娘娘了解小侯爷。
宴轻走上前,
伸手扶住她,
这雪刚停,
您一把老骨头,
折腾什么?
我是为了来看我的侄孙媳妇儿,
不是为了来看你。
没有我,
您哪儿有侄孙媳妇儿可看宴轻很是不给面子,
不满地说,
我就说不让她从栖云山回京,
让她在栖云山多养些日子,
她偏不听,
如今回来了怎么样?
果然每日都要操劳。
太后拍拍他的手,
你放心,
哀家待一小会儿就走,
绝对不让她操劳。
宴轻嘟囔了一句什么,
太后没听清,
问他,
你说什么?
宴轻没好气地说,
您赶着中午来,
不就是想我府里的厨子了吗?
吃完午饭赶紧回去。
太后顿时乐了,
看了一眼天色,
谁赶着午饭的点儿来了?
距离午饭如今还有两个时辰呢。
不过她也不点破,
这臭小子自从做了纨绔后,
性子也拧巴了,
明明想留她吃饭,
偏偏故意满脸的不情愿,
把不是都推给她。
不过也因此,
她倒觉得轻松,
皇帝是她亲生在,
但母子之间也是疏离的,
唯独宴轻从小到大不怎么把她当太后,
只把她当寻常的老太太,
她也不与宴轻计较,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赶紧让厨房去准备啊,
做些我爱吃的。
宴轻又嘟囔了一句,
亲自去了厨房,
反而是管家陪着太后送到了紫园。
凌画其实已经能下床,
但是燕亲不准遭遇,
她强调了无论谁来,
哪怕皇上太后来,
都得按照他的要求,
好好在床上待着,
待到他准许再下床。
灵O不怕皇上,
不怕太后,
但怕宴轻对她冷脸,
只能照做。
所以太后来时,
灵O穿戴整齐,
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太后,
见太后进屋,
她抬手就要在床上行礼。
太后连忙快走一步,
来到床前,
按住她的手,
你的伤刚养好一点儿,
规矩礼数先放一边,
哀家就是来看看你,
可不是来折腾你的名化作罢。
笑着拉着太后,
跟着她坐在床上,
多谢姑祖母来看我,
我今年还没给您拜年,
您应该在宫里等着,
等我养好伤就去给您拜年。
太后慈爱地拍拍她的手,
你能平安无事就是万幸,
哀家这心就宽了。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一会儿话,
太后怕凌画累到,
让她赶紧躺着。
凌O摇头说,
如今已不需要总躺着了。
太后不信,
直到宴轻从厨房回来替她证实,
太后才不强烈要求了,
也应让凌O躺下。
太后才注意到床头堆着一摞账本子,
她瞪眼,
怪不得臭小子说,
你回了京就每日操劳这些账本子,
离了你就没人能看了吗?
凌O连忙说,
这是今日琉璃才抱过来的,
不需要她怎么看,
只捡重要的,
别人做不得主的,
给她过目一遍,
用不了多少时候便能处理完。
这账本子不是每天都有的,
太后不信。
明O看向宴轻,
宴轻不满地说,
我说她操劳,
说的不是账本子,
是人每日来往,
不绝的都快把我端敬候府的门槛踏平了。
太后出主意,
那就闭门谢客。
凌O心想,
不愧是姑侄孙,
想法都一样。
宴轻弯起了眉眼,
对凌O得意的说,
你看我做的对吧?
姑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凌O无话反驳,
太后这才拿过闷来气笑,
伸手指着宴轻,
原来你管人管不住陈哀家这杆大旗来了。
宴轻弯唇,
她不服,
管明画无奈,
谁不服管了。
她从来没觉得宴轻不好说话,
但自从受伤后,
发现他是真不好说话,
就养伤,
不让她操劳,
这件事儿他说一不二。
太后看看宴轻,
又看看凌画何等眼光毒辣,
与张老夫人一样,
从中看出小两口与刚大婚那时不同之处来,
这才真正开心且放心地笑起来,
对凌画说,
你如今受伤,
就该好好养伤,
其余那些就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手下的人做不了的暂且搁着,
你要时刻记住,
你养伤要紧,
再没有比你身体更紧要的事儿了。
凌画连连点头,
太后又说了一会儿,
别话提起了。
萧枕犹豫再三,
还是对凌画透露了一句,
陛下不日就会召见岭山王世子入京。
凌画一怔,
试探地问,
您知道为何吗?
为了太子,
也是为了岭山。
太后叹了口气,
见凌O是真真的疑惑,
她想了想,
又说,
你与岭山的关系心中有数。
凌O觉得这评价最中肯。
太后闻言点头,
又问,
你觉得岭山会反吗?
凌画肯定地说,
不敢做,
十分肯定,
但八分肯定,
岭山不会。
话落,
她补充了一句,
至少目前不会,
没有反应。
太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凌O看着太后,
很敏锐地觉得太后将萧枕与岭山牵扯在一起,
说,
怕是这中间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她压低声音道。
姑祖母,
您知道我扶持萧枕十年,
与岭山再有血缘,
我的原则还是向着朝廷,
向着萧准的所求,
就是扶持他登上帝位。
太后丝毫不怀疑凌画这话的真实性,
她为了萧枕所做多少,
自从皇帝那日驾临二皇子府回宫后,
很是对她感慨了一番,
她便已知道了。
而那些仅仅是物质的,
还有许多见血的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她这救命之恩报的没有谁抵得过她一诺千金。
太后点头,
哀家信你,
正因为信凌画也是为了宴轻,
她今日才开口说起这个,
哀家本来不想说,
但是陛下要召岭山王世子入京,
这总是个不定时的地雷,
哀家怕你踩上去,
也怕萧沉踩上去一个,
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
所以哀家今日出宫,
除了想看看你外,
也是想让心里上提前有个准备。
凌画试探地问,
您提到萧枕,
又说到岭山,
可是萧枕与岭山除了我的关系外,
还有什么干系不成?
太后向门口看了一眼,
宴轻在一旁说,
您只管说,
门外除了您带来的孙嬷嬷,
就是云落和端阳,
旁人听不见。
太后本来没想多说,
但说到这份上,
便还是说了罢了。
既然如此,
哀家便告诉你们吧,
这么多年,
有一件事情是皇上的心病,
也是哀家的一块心病。
皇上是因为情伤,
哀家则是因为萧枕那孩子。
凌画正了神色,
知道怕是要说冷宫里的端妃了,
这正是她想知道的,
有太后主动告知,
最好免得她和萧枕小心翼翼的查了。
她想着这还要感谢温行之和萧泽了,
若非他们揭露出她与岭山的关系,
太后也不可能今日坐在这里跟她说这话。
果然,
太后接下来边说,
萧枕的娘出身岭山,
是岭山王嫡出的三女儿,
因自小走丢了人贩子,
几番拐卖,
后来被一户无儿无女的富户给收养了,
那富户夫妻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抚养到她及笄白已给她说好了一门亲事儿,
但偏偏她被当地的恶霸给瞧中了,
恶霸才不管她有没有定亲,
非要强抢了他。
那未婚夫为了救她伤了腿,
她的养父母因为护着她,
不想向那恶霸低头,
不止丢了生意,
还吃了官司。
正逢那一年朝廷选秀女,
她走投无路之下,
便将自己报了名,
做了秀女,
那恶霸便不敢动她了。
就这样,
她一路被选中,
留了牌子,
入了宫。
凌画震惊地看着太后,
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用什么来形容了。
她是千算万算,
千想万猜,
也没想过萧枕的母亲竟然是出自岭山,
而且还是岭山王嫡出的女儿。
宴轻也没料到,
他也是同样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