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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集
一大早
苏婼着木槿把苏祈写好的字送去给苏绶
苏绶正在徐氏的伺候下
正观把字接在手上翻看
徐氏从旁觑着说道
若甲是很守规矩的了
不应该罚她
苏绶没有出声
把水放下
继续整带
徐氏想了想
又说道
后日张阁老的寿宴
我想带着她去
我与张家的女眷不熟
想让她陪我
苏绶装束完毕
走到门下
带她去可以
不过她与张家公子不合适
不合适了
张家两位孙少爷
一个比弱甲大三岁
一个比她大一岁
正是般配的年纪
因为张家不是一般人家
她的婚事我会合计
你不用管了
苏绶丢下了这句话
便出了门
张家不是一般的人家
难道你家姑娘就是一般的姑娘了
哼
徐氏对着他的背影猛地跺了下脚
回了里间
午饭后
苏祯要回请苏婼昨日的请茶
苏婼改了个时间
而后如约来到了顺天府东侧的茶馆
刚进门
店堂一角坐着的吕夫人就看了过来
吕夫人打听到苏婼今日的出行目的地就是这间茶楼
故此先来到这等候
没想到还当真看见了她
母亲
如何不试试这间的茶点
吕凌把尝过一块的点心盘子推到了吕夫人的面前
吕夫人心情复杂的拿起了一块点心
然后又看了过去
再次看到苏家这小姐
她也忍不住要暗赞一番她的好相貌
那眉目间的从容也是她觉得难得的
但是心里想是一回事儿
一个这么厉害的姑娘当儿媳妇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哪家的小姐
吕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也是一眼就见到了苏婼
他眼中的兴味顿时令吕夫人生出了几分警觉
那是苏家的大姑娘
你觉得她如何
是苏少卿的女儿
吕凌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她
然后又再次转过脸去
苏少卿竟有如此出众的女儿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你觉得她出众
莲步轻盈
翩翩若仙
这样的婉约大方当然出众
但是这道倩影仅在店堂停留了片刻
便就在掌柜的引领下上了楼
吕凌收回身势
对了
父亲这几日不是在想办法请苏少卿引荐给张卓老吗
怎么样了
吕夫人的心情更为复杂
没什么进展
苏家还挺清高的
不肯接茬
之前请你江叔送去的那尊打算当贺礼献给张阁老的福禄寿三仙金座
昨日也让他遣人给退了回来
那可怎么办
吕凌皱起了眉
父亲如能进六部任职
那自是比在鸿胪寺要好
吕夫人听闻横了横心
这位苏大姑娘是苏少卿原配夫人的女儿
如今苏家又有了新的大夫人
且又生下了新的嫡子
苏少卿对这位先夫人的女儿似乎并不太上心
许多递到府上的媒帖都没有回音
总之就是听说这位姑娘还没有议婚
我和你父亲呢
现在打算跟苏家结个儿女亲家
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苏家内宅倒是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来
但是到底民间有话
有后爹就有后娘
不管怎样
苏家小姐到如今还没有把婚议定
总归是有些缘由的吧
他们吕家如今在京城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吕凌又这么年轻有为
能够结上这门
苏家是没有道理不答应
所以最为要紧的是
吕凌怎么想
这孩子向来把功名前程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
他不一定会答应的
结亲果然
吕凌惊讶起来
吕夫人道
你要是不答应
也没有什么
本来是一门心思要达成这门亲事
但是知道了苏若近来的一些事后
他又七上八下的不坚定
吕凌转动着手上的杯盏
您是说
只要结成了这门婚事
托张阁老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吕夫人讶了讶
她只想到吕凌会因为春围而不顾及其他的任何事
倒是疏忽了
像她这样满怀上进心的青年
又怎么可能会不想促成父亲的升迁
张阁老在朝上目前是最有希望的接班人
便是苏寿了
若你成了苏家的女婿
苏寿没有道理不引荐你父亲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张阁老也没有道理拒绝你父亲
吕凌端着茶盏沉思
只消片刻
便抬起了明亮的双眼
虽只见过一面
难以确信是我要找的举案齐眉的伴侣
但是有这样的相貌仪态
也值得冒险一试了
吕夫人道
那你是答应了
吕凌举茶
只要能助
我吕家更上层楼
又有何不可
镇国公夫人开店的手笔不小
茶馆两层
楼面精致
连请的掌柜与伙计看着也很讲究
进了殿堂
便有伙计引他去楼上含墨订好的包间
再等进了门后
却连茶都已经沏上
看来是算准了他一定回来
又或者带着他非来不可的意思
那小阎王越是如此
就显得这是场鸿门宴了
苏若转着茶盏
对着窗外站绿的树芽看了片刻
门外就有了脚步声
门推开
穿着捕头服饰的韩陌进来
随在他身后的杨佑及几个护卫则留在了门外
苏若知道
他若是有心要欺负人
他是怎么也走不掉的
但是杨佑他们这般小心
到底是让人心里不爽
韩捕头果然守时
他先打了招呼
看他坐下
接着道
敢问韩捕头要怎么跟我算账
韩墨给自己沏了茶
然后道
据我所知
苏家和秦家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往来
你跟秦烨是怎么认识的
韩捕头看来消息并不灵通
你都查到了秦大人的外事头上
居然不知道我母亲与他母亲在世时
曾经私交甚好
苏若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微亮
我与秦烨打小就认识了
他们家庄子在南郊附近
去年我在庄子里时
还常与他相约吃茶
果然是让他算到了
这家伙对他和秦烨是心存疑心
你在庄子上还与他相约吃茶
韩墨放下了杯子
你母亲又和他母亲什么时候结识的
我母亲嫁到苏家不久
与秦夫人在寺庙里上香识认识了
后来一直有来往
苏若停了下
不过 韩捕头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吧
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
而且还是我与琴叶之间的私事
韩陌对他的言辞是嗤之以鼻
还她与秦烨之间的私事呢
一个小姑娘家的
一天到晚跟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也不注意名声
但是这好像跟她没关系
他也犯不着去提醒她
而且他找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打听
于是他说道
既然你与他私交这么深
他平日与什么人来往
你必然是知道的了
来之前
苏婼当然是揣测过他的用意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挖掘她个人的秘密与鬼手之间盯上了哪一个
他这么一问
苏婼就嗅出点苗头来
她说道
韩捕头这话问的有意思啊
我又不是他们秦家人
他与谁来往我怎么会知道
不是秦家人
你可以站在私交的立场上说说看
你与他青梅竹马
难道他连平时的行动都从来不告诉你
不告诉也很正常
他住秦家
我住苏家
就像我跟韩大人也有私交
我不也不知道你的交际吧
苏婼意味深长的看向对方
韩陌被她说得拉长了脸
谁跟你有私交啊
我可没有
苏婼挑高了双眉
没有私交
那请问韩捕头又是以什么名义把我约到这里来问话的呢
韩陌顿住
早知道这丫头伶牙俐齿
却不料还是着了她的道
为了达到目的
他忍辱道
你要这么说也行
怎么说也打过几次交道了
虽然没有留下过好印象
多少算是个熟人
不过既然你认为我有私交
那我问你几句话
你不介意说实话吧
那要看韩捕头怎么问
韩陌
杨梅说起来跟你们苏家也有关系
你父亲和你二叔这些日子在追杀鬼手
你知道吧
苏婼察觉他是想打听鬼手
却也没有料到他竟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后突然来直的
她顿了顿
不太了解
我们苏家有规矩
女眷是不许研习锁道的
天工坊的事我不管
再说这个鬼手究竟是真有其人还是纯属杜撰还未可知呢
苏婼原想着拿一句没有听过来搪塞的
只是那日络腮胡在铺子里闹事
已经打起了鬼手的旗号
她也无法装作不晓得
目前我查了桩案子
是城东吴家的一笔谋杀案
你这爱八卦想必也听说了
韩陌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黄澄澄的锁摆在了案上
这是我从那吴家大娘子手上拿来的锁
据她称
是从鬼手手上定制的
你们天工坊名震朝野
就算你不学锁道
看过的锁至少比旁人多
这把锁
你觉得做的怎么样
锁还是崭新的锁
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可这把锁
苏婼又怎会陌生
这条条棱角制作的过程
苏婼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垂目看了两眼
看着挺精致的
那里头构造做的怎么样
谁知道呢
光是壳子好看
那可不行
韩陌凝眉
你们苏家人还真是一样的傲慢
这把锁我已经开过了
里头是四簧双栓
我虽然是外行
但也知道通常来说
三簧锁就已经算得上复杂的构造了
双栓的锁更是不多见
这把锁花了好几百两银子
你居然这么看不上
苏婼瞥眼
我们苏家比这厉害的锁器多了去了
就一把四簧双栓而已
韩捕头要是见过天工坊的五黄六黄七黄
我得看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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