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集。
灵狐大夫惜才,
并且从未因为她是女子而轻视她,
从前都虚心求教,
只不过在知道她和她的关系后,
就有些膨胀了,
处处以长辈自居。
但是这种真心疼爱她的长辈,
苏清欢觉得来多少都高兴。
周云涛回去转达了苏清欢的话,
陆弃哼了一声,
道一句,
令狐老头儿能把他卖了,
他还帮他数银子后,
就去带兵操练了。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
太难熬,
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于是,
因为苏清欢来而松了一口气的众将时,
看到陆弃带着苦大仇深模样来到练武场时,
心里都是崩溃的。
女色当前,
大将军怎么还这么勤勉,
还能怎么办?
练呗,
陆弃最后离开练武场的时候,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星光璀璨。
陆弃接过棉巾擦了一把汗,
问道,
炉子和肉菜都放到营帐里了,
都准备好了,
只是姑娘怕是没做好。
周云涛想,
有令狐老头那个周扒皮在,
苏清欢也不会回去的。
很早将军兴冲冲的回去,
见了冷锅冷灶,
估计又要生气,
预防针还是得打上。
陆弃摆摆手,
坏碍事儿,
她喜欢看苏清欢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模样,
侧颜安静而美好,
处处都是难得的令人醉心的风景。
可是掀开帘子,
营帐里只有一盏残灯,
暗淡晦暗。
陆弃顿时就怒了,
走去要人。
令狐老头儿平时把他的弟子当做畜生使,
事不关己,
陆弃高高挂起,
但是要这么压榨他的女人,
他就要去发作发作了。
周云涛一边快步跟上他一边劝将军,
都是为了咱们受伤的将士,
您息怒啊息怒,
没有急症,
明天也死不了。
苏清欢本来就是个不服输、
爱逞强的性子,
现在再加上一个令狐老头,
用不了多久,
苏欢自己的身体先垮了。
陆弃气冲冲的掀开军医处的帘子,
进去居然没有人,
哪里去了?
有军医立刻上前行礼,
将军是找令狐大夫还是苏姑娘?
陆弃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儿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蠢货?
周云涛忙打圆场。
将军要找苏姑娘,
苏姑娘和令狐大夫一起去看过罗浅将军之后,
就就回去了吧,
什么时候走了?
有半个时辰了吧,
半个时辰还没回去。
陆弃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周云涛让人去找。
看看他在哪里?
周云涛以为他是发怒,
有些莫名其妙。
苏清欢累了一天,
将军还这般给他脸色看,
这不好吧?
他不知道陆弃是担心苏清欢出事。
快去找,
陆弃急不可耐的斥责,
说话间自己也掀开帘子出去挨个营帐找过去。
过了一小会儿,
有人说苏清欢回他自己的小营帐去了。
陆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东西矫情,
脸皮薄,
生怕别人说的勾引我不务正业,
所以坚持。
要让人给他安排个营帐,
可是出来这两天他也没过去,
怎么今日就想起来过去,
而且事先完全不跟我打招呼,
不行,
这毛病得治,
3天不打,
上房揭瓦。
哼,
自觉夫纲不振的陆弃摩拳擦掌的向着苏清欢的小营帐走过去,
他不是喜欢他的小营帐吗?
那就在那里把他收拾明白了。
陆弃气呼呼的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去,
他满眼怒气,
却发现苏清欢正好整以暇的坐在罗汉床上,
腿上搭着毛毯,
正在嗑瓜子儿,
他在嗑瓜子儿。
这个骗子,
大骗子,
说好的给他做宵夜呢。
陆弃气冲冲的走到她对面坐下,
白苏白芷忙向他行礼,
苏清欢却是坐着不动,
甚至胆大包天地抓起一把瓜子儿递给他,
嗯,
吃瓜子儿。
苏清欢笑嘻嘻的。
陆弃气坏了,
他不吃瓜子儿,
他今天要吃了,
他都出去。
白苏白芷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欢,
欲言又止,
白苏的声音已经发出,
将自被苏清欢的一个眼神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没出得来啊,
去吧,
去吧,
明早再来。
等两人退下,
陆弃看见他一脸疲惫,
怒气无声熄灭,
没好气道,
为什么不去找我?
今天太累了,
不想走。
师叔祖太凶了,
都不许我休息。
苏清欢跟他撒娇,
眼神可怜兮兮的,
你别听令狐老头的,
你的腿还肿着,
我看看。
陆弃心疼,
蹲下去要掀她的裙子。
苏清欢下意识往侧面缩缩,
伸手拦住他,
眼神闪躲,
早就没事了,
你别大惊小怪的。
陆弃本来没觉得有事儿,
但是抬头看见她的眼神,
眼神中的笑意就凝固了,
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他快过来坐,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想趁机占我便宜,
哼,
苏清欢把手按在毯子上,
想笑得自然些,
眉宇间却不自觉的泄露出勉强。
陆弃看着她,
眼神严厉,
不容拒绝松开,
你不要。
这么凶,
要不我也生气了,
快别闹了,
我今晚太累了,
不能陪你闹,
你今晚回去睡行不行?
行。
陆弃点点头,
然后从苏清欢眼神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两人太熟悉了,
不管是谁,
想说谎,
想不被发现太难了,
请让我看看你的腿。
陆弃的眼神干脆锁定在了他的左腿上,
他一直按着左腿,
说明他不想让自己见到这一侧。
我都说了没事,
别让我绑了你。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回来的路上天色有点黑,
不小心被绊倒摔了一跤,
并不严重的,
也是我自己没看到。
你别迁怒别人松手。
苏清欢都不敢去见自己,
可想而知,
摔得不会轻了。
可是当陆弃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膝盖上的绷带时,
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膝盖被磨去了一大块皮血肉,
可见伤口青紫,
触目惊心。
陆弃心疼得像被剜去了一块肉,
这叫没什么,
是不是断腿了才算有什么?
真是不小心,
看着吓人,
其实没那么疼,
等我检查过了再跟你算账。
另一边膝盖上也磨了点儿,
但是相较于这边可以忽略不计了,
手肘、
掌心亦有很多处擦伤,
可见当时摔得真是极重。
周云涛把白苏、
白芷、
苏清欢站起来,
捂住陆七的嘴,
啊,
你别为了这点小事发作,
他们刚才我走在前面,
他们两个一个提着药箱,
一个捧着医书,
真不是没管我一次一次的留着他们做什么合名,
我就怕你知道胡乱发作,
人才不敢去找你。
这点小伤真的没事,
明日就好得差不多了。
撞到那块石头上了,
陆弃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小心扶着她坐下,
她要让人把他可能经过的路都清理干净。
苏清欢想了想,
还是实话实说,
不是被石头。
绊倒是被一把刀绊倒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武器都扔在路上,
你还是让人查查是怎么回事吧,
我觉得有点儿不对。
他本来想等明日好些了,
随便找个说辞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弃的,
在军营中不好好保管武器,
这事情的性质十分严重。
陆弃显然也意识到了,
替他重新包扎的手顿了顿,
然后呢,
在那里。
苏清欢指了指柜子,
陆弃替他包扎,
好,
好好休息,
我要去彻查这件事,
嗯,
别担心,
我这等小伤,
明日就好得差不多了。
嗯,
那个你去吧。
他本来想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是想想还是没开口。
陆弃是义军统帅,
自然有她处事的准则,
轮不到他来指手划脚。
同理,
她做手术的时候,
陆七也只能在旁边默默替她拭汗,
而绝不会指指点点。
陆弃离开以后,
苏清欢连声唤白苏和白芷,
吓坏了吧?
我说没事就没事。
白苏心疼道,
你身上还疼吗?
多大点事情,
锦奴和虎牙他们玩呢,
膝盖上就不断伤,
我能比他还娇贵?
没事啦,
你俩也不许自责。
白苏,
你去把炉子点上,
我要上一点鸡汤,
明早给将军送过去。
白芷。
你出去打听打听那把刀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都称是分开,
奉命行事。
苏清欢抓了一把瓜子儿,
慢条斯理地剥着,
把饱满硕大的瓜子瓤儿都放到了帕子上。
他考虑事情的时候,
习惯让手头忙活起来。
苏清欢对正弯腰吹着炭火的白苏说道,
白苏。
违反军令,
在军中饮酒又丢了武器,
会受到什么惩罚,
你知道吗?
被刀绊倒之后,
苏清欢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隐约猜测有人是喝酒误事。
白苏想了想,
诚实地摇摇头,
前一项是将军严令禁止的。
将军,
以身作则,
连您带来的葡萄酒都一口没喝,
后一项放到谁面前都是重罪。
若是将军杀鸡儆猴,
说不定容不下那人了。
苏清欢沉默了。
白苏忙把话题岔开。
无巧不成书,
说的大概就是您和灵狐大夫的相遇了,
薛太医做过太医院的院正,
灵狐大夫医术应该也不差,
留在军中真真难得,
人各有志。
这里虽然危险清苦,
但是你看士兵们对军医多尊重,
就是刘君临那样爱咋呼的,
在军医面前也老老实实的,
因为心疼受伤手下,
说急了一句话回头都得乖乖道歉。
战争收割了无数生命,
所以生命是廉价的,
但是见惯生死的人更懂得珍惜生命,
因此,
真正浴血奋战过的战士们,
对救死扶伤的军医们充满了敬意。
军医就是轰隆隆战役之后恢复元气的最大功臣,
所以受尊重也是理所当然。
要是在京城不说。
她伺候皇上和内宫妃子的难度有多大?
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
身居高位的朝臣,
哪个是太医能得罪的,
谁都可以在太医们面前颐指气使,
甚至恶语相向。
姑娘所言甚是。
白苏有些干巴巴的道,
他不擅长聊天,
所以这种为了岔开一个话题而重启另一个话题,
他说几句之后就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
这点他是真心羡慕。
白芷活泼灵动,
从来就不会发愁说话的事情。
他把炭火生好,
把鸡提前杀好,
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鸡放在案板上。
准备好刀具,
又取了葱姜在旁边剥着备用,
苏清欢自己想起了别的话题,
拍了拍手掌后,
摸着下巴道,
白素,
我不忙的时候,
特意偷偷问了师父。
当年柳清尘是被发到军营中做营妾,
后来被战北霆掳走最卑贱的女奴,
到俘获了西夏最有权势的将军,
再到后来成为皇上的女人,
再到后来与将军破镜重圆,
柳清尘的故事才是轰轰烈烈,
颇有大女主戏的感觉。
相形之下,
苏清欢觉得自己这穿越淡出鸟来了,
如果不是遇见陆弃,
什么水花都记不起来,
现在即使遇到了,
还是怂货。
不过想想柳清尘姐妹的际遇,
他又觉得。
算了吧,
做条咸鱼,
生活也挺美好的。
白苏显然也很感慨,
姑娘奴婢觉得她是个厉害的女人,
嗯,
不是一般的厉害,
是很厉害,
如果不是西夏皇帝派他的儿子来攻打大靖。
说不定他永远不会跟战北霆联系。
他现在相信,
一定是柳清尘向战北霆求救,
后者才会回归。
姑娘,
您说李彦龙会不会是战北霆的儿子?
战北霆是人人敬畏的战神,
而西夏皇帝登基前,
虽然不能说名不见经传,
但是委实也没人会想到他能够一鸣惊人,
翻天覆地,
所以说柳清尘运气也不错。
苏清欢点头附和,
想要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
柳清尘运气确实应该不错。
不过我觉得李彦龙未必是战北霆的儿子。
将军说战北霆自己有妻子儿女,
却还是在柳清尘离开后自我放逐,
完全没有管家人这样深沉的喜欢,
只要他开口,
他什么都能答应,
根本不会在乎李彦龙是不是他的骨血,
对他的嫡妻来说,
他是妥妥的渣男。
可是对柳清尘来说,
却情深义重,
情感动天,
这李禀气量非常人所能比,
但是我总觉得他是在算计战北霆为他出生入死。
可是柳清尘嫁给了战北霆,
夫妻一体,
大概不会愿意战北霆吃亏,
她那样的女人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姑娘姑娘,
两人正说话间,
白芷匆匆跑回来,
气喘吁吁,
事情解决啦,
什么解决啦,
丢刀的事情,
奴婢跑的心都要跳出来啦,
你跑什么啊?
奴婢,
奴婢怕被人发现,
绕了好几圈才赶回来。
这是将军的军营,
就是被人发现也不会怎么样。
白芷吐吐舌头,
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笑意,
姑娘,
奴婢,
给您说说刚才您是如何扬眉吐气的?
什么我扬眉吐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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