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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眼前有一幅模糊的场景
一张脸满是血污
双眼肿胀
还有一只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那张脸上
郑友妻
住郑友妻
声音变得清晰
是齐响的声音
眼前的场景也清楚了起来
是我的拳头
再次落向那张脸的拳头停在了空中
过度冲向大脑的血液已经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我恢复了理智
齐想大喊
你想打死他吗
我不想打死他
但我有可能打死他
或者我已经打死了他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百分百先生此刻变成了猪头先生
这时他哼了一声
痛苦的皱眉
他没死
我放下心来
但我不想再跟他交一次手
尽管我已经确定他不是我的对手
他那一拳被我闪过
随后就被我的扫堂腿放倒在地
从我齐坐到他身上
将拳头挥向他的脸开始
我的意识就已经中断了
剩下的是被愤怒完全支配的肉体
我失控了
齐翔说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其想说的是百分百先生还是泰迪
但泰迪也还活着
只是身子蜷缩在一起抖个不停
他抬头往我这边怯怯的看了一眼
我移开了目光
我没法跟狗对视
我去看另外几只猫
埃猿静静地趴在笼子一角看着我
波斯猫大张着嘴巴
那只奶牛猫倒像是正睡的香甜
仿佛这一片混乱都与它无关
我缓了口气
走到大门前
将门从里面拴住
我在院子转了一圈
找到几根绳子
将百分百的双臂背过身后
用一根绳子绑住他的双手
打了个死结
再拿一根绳子绑住他的双脚
绑得很紧
这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呀
齐象说
我没有理会齐象
把这个农家小院四处查看了一番
没有其他人
除了这三只猫一只狗
没有其他任何活物
客厅里只有一张单人皮沙发
已经破破烂烂
皮四处开裂
弹簧冒了出来
一张有许多年头的八仙桌跟一条长凳
不管是桌还是凳
尤其剥落殆尽
八仙桌上有空的一次性饭盒
几个空啤酒瓶
空泡面杯
有两间卧室
一间空无一物
一间里有张木床
只有床板上面铺了硬纸板
百分百先生的休闲西装在硬纸板上摊开
一件卷起的衣服似乎是被用来当做枕头
这里平时没有人住
只是百分百先生暂存猫制以及狗制的地方
我回到院子
百分百先生已经清醒过来
他开口说话
但是含混不清
只能勉强分辨出在问我是谁
我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问他
你刚才打算对那只泰迪做什么
百分百先生从嘴里吐出一口血与痰的混合物
表情痛苦
但这之后口齿清楚了许多
女
这是狗的主人
回答我的问题
你刚才打算对那只泰迪做什么
我我我
我逗他玩呢
我站起来
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那我也是在逗你玩
我们继续玩玩
说完我从地上捡起刚才没用完的绳子绕到他的脖子上
正有齐齐向右喊
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呃
别别别别别
百分百先生害怕了
那双肿胀眯起的眼睛闭了起来
我
我就想教训教训他
他一直叫
我心想教训他
一想起刚才泰迪在绳下挣扎时他脸上的笑
我就想给他脸上再来一拳
我问他
虐待他能给你带来快乐
嗯
他愣了愣
辩解道
不 不是 我
我不是这种变态啊
那你是哪种变态
大哥 大哥 我
我真的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就像
就 就像是你 你
你给的我这顿教训一样
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
他脑子倒是转的挺快
我要是不冲进来
那只泰迪怕是已经不行了吧
不会 不是
我有分寸
有分寸
也就是说
这样的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干了是吧
他愣住了
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最后又求饶道
大哥 大哥
大哥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的口饶
饶了我吧大哥
他手背在身后
只能一下一下的点头
看上去滑稽可笑
我叹了口气
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这样的事儿干过多少次了
虐猫虐狗的事我真没干过
我只真的
这真的只是闹着玩啊
我问你偷猫偷狗的事儿我都
我不是偷的呀
我冷眼看着他
他别过头躲开我的视线
我
我就弄了这一只狗嫁那三只猫
我也是一直糊涂啊
糊涂
我看你挺聪明啊
我真一时糊涂
大哥
你听我解释
一一个多月前我送快递的时候在
在一个小区里看到了一只狗
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脖子上还带着蝴蝶结
不应该是流浪狗
我在小区送了几个小时的快递
走的时候我就看那狗还在外边溜达
我就想是不是谁家狗丢了呀
我就先把狗带走放到我三轮车里了
第二天我看到朋友圈里别人转发的消息
在找这只狗
还有赏金
说是找到了给一万
我就给送回去了
我是好心哪
结果
结果赏金没拿到
对方还愣说是我偷的狗
你说我偷的狗我还能给他们送回来
他们说我是看到有赏金才送回来的
你说这**得多不讲理啊
他们还说狗一跑出去他们就去找了
找了好几个小时没找着
那简直**放狗屁
好的 对的
后来好在查了监控
拍到那只狗在小区里转了挺长时间
最后那两口子承认吵架了
都没人管狗
那狗跑了一大半天了
他们才想起来出去找
好折腾半天总算证明了我不是偷的狗
就算是这样
那承诺的赏金还是说什么都不给人
人家脸皮够厚
那我总不至于把狗再给它带走吧
这一天我一件快递没送成
一分钱没拿着
还害我扣了不少钱
后来
后来我就看到这些养猫养狗的
我就有点气儿不顺
那平时一个个这些猫啊狗啊当儿子当闺女亲的不得了
口口声声说是家人
真有事儿了又舍不得掏半分钱
说到底还是当个玩物
没了就没了
大不了再弄一个
就 就那只
那只黑白的猫也是跑出来被我发现的
大哥 我
我跟你说实话
其实那只我知道是谁家的
我天天在那几个小区送快递
我送三年了
就对这几个小区情况我特别了解
谁家有猫谁家有狗我也知道个大概
但我就是不想给他送回去
我就想起之前那只狗的事儿我就来气
我这不好心干好事儿
到底什么下场我早看透了
跟那些个扶老人被讹的有什么区别呀
然后我
我一气之下
我就把那猫装三轮车里我就给带走了
不是 大哥 我 我
我跟你说实话啊
我
我本来是想拿去卖了的
网上问了问
说这品种一般
好像也只能卖个几百块钱
本来我就想几百就几百吧
结果那天正好刷快手的时候刷到一个宠物侦探找猫的
我
我就灵机一动
不是那个我我
我就动了歪脑筋了
我就看到有些人他为了找猫不惜花个几千甚至上万的
这不比把猫卖了来钱呢
我就也弄了个宠物侦探的传单
我就放在这家人门口儿
结果呢 到到
到现在他也没打电话过来
那你你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吧
丢了就丢了呢
根本他就不在意
说到这儿
他停下来看着我
像是想得到我的认同
但他随即意识到问错了人了
继续说
另外两只猫
还还
还有那狗
那
那都是我捡的
这真是自己跑出来的呀
结果到
到现在就只有那只梨花猫的主人肯出钱找
其他人都是去
说到这儿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停了下来
换了句话
不
你
你这狗不是说不要了吗
他在撒谎
至少爱媛不是自己跑出来的
但我不想拆穿它
免得它知道我是为了爱原而来
怕会对祝女士不利
不过要是他足够聪明
应该能想清楚我是怎么找着他的
我蹲下身子
凑近了看着他
他往后缩了缩
大哥
大哥大哥
狗你带走
猫你要是看得上
你也都带走
我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无奈地问我
大哥 你你
你到底
大哥
你到底想要什么呀
百分百先生的这个问题问醒了我了
我是为了按原来的意外发现了另外两只猫跟一只狗
还发现了一个男人跟一只狗闹着玩儿
对于后面两件事我该怎么处理呀
猫和狗我可以带走
送他们回家
对于百分百先生把他打的鼻青脸肿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要是他转头告我人身伤害
我怕是也少不了惹一身麻烦
我站起身
找到我的甩棍拿在手里
百分百先生的身子抖了抖
这几只猫跟狗的住址都有的吧
有有有
都有都有都有
我从院子里找来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塞进百分百先生嘴里
这个过程中百分百先生求饶挣扎
随后我走出院子
把门锁挂上
去找我的车
骑翔跳上了我的肩头
那只狗你也打算送回去
要不然呢
那可是只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