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瞳第181集小伙子,
对不住啊,
想起些伤心事儿,
没关系,
老人家逝者已逝,
咱们活着的人可还是要好好地活着。
庄睿出言安慰了一句,
大半截身体都进土里的人了,
还要你们来劝慰,
老了,
真的老了,
小伙子,
这块翡翠如果是想打磨成戒面儿,
到头子我还能使上劲儿,
这手虽然没以前稳了,
不过打磨抛光戒面技术要求不高,
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要是想雕琢成挂件儿。
这活儿我就不敢接了,
要是换做早两年,
就是你不拿给我雕琢,
我倒贴钱都会帮你来做。
只是这两年手抖得厉害,
怕是一不小心就伤到这块翡翠了。
老人说话的时候,
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他此生琢玉无数,
连蓝眼睛、
羊脂玉之类的极品玉石也亲手雕琢过,
就是没能在帝王绿翡翠上下过刀。
现在眼前虽然有这么个机会了,
但是老人却已经不复当年勇了,
玩了一辈子的玉,
这极品玉石对老人的诱惑不亚于就像是瘾君子见到了毒妈,
可是由于自身的原因无法亲手雕琢,
老人心里也是极不好受的。
倒是有几个徒弟,
不过唉,
还是算了。
这块翡翠料子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雕琢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差池,
那就是难以弥补的。
对于自己带了没几年的那几个徒弟,
老人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早年的徒弟却都已经自立门户了,
现在也都不在彭城,
没事儿老人家,
我另外再想办法,
您多保重身体,
小子就先告辞了。
庄睿站起身来,
心中未免有些失望,
这石头斋可谓是彭城的老字号了,
他这里都接不了这活儿,
那别的地方也就不用去了。
老人见庄睿起身要走,
连忙出言说道,
小伙子,
你先等一下,
我做不了不代表我找不到人来做呀。
哦,
老人家请说,
庄睿又重新坐了下去。
这挂件儿一般都是十二生肖或者是观音佛像,
最是考究雕琢的工艺,
你这要是块冰种的料子,
我都敢让徒弟来雕,
只是玻璃种帝王绿的料子太过珍贵,
万一失手,
老头子可是赔不起呀。
这样吧,
我介绍给老朋友帮你来雕琢,
他那手艺在我们这行当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呀,
以我的面子,
加上你这块料子。
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只是你要跑趟京城,
亲自上门才行。
老人说完之后,
看着庄睿,
等他下决定,
老人家,
您说的是哪位大师啊?
见老人言语间对那人很是推崇,
庄睿出言问道,
我知道爷爷,
您说的是古爷爷吧?
古爷爷虽然厉害,
也未必就比您强。
没等老人回话,
一旁的邬佳就喊了出来,
只是她对自己爷爷的话有些不满意,
在她心里,
爷爷的手艺才是最好的呢。
邬佳说完之后,
看到庄睿的面色有些古怪,
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气鼓鼓地说道,
你别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爷爷以前和古爷爷并称为南邬北古,
在玉石行的雕刻界里都是大大有名气的,
要不是爷爷身体不好,
雕出来的东西不会比古爷爷差。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意思,
老人家的手艺我当然相信了,
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
只是你说的那个古爷爷。
是不是国家玉石协会的古天风古副理事长啊?
庄睿并没有不相信的意思,
但是却感觉到这世界未免有些太小了。
自己和古师伯不过才10多天没见面,
现在又要求上门去了。
其实在一开始,
庄睿也想过让古师伯出手雕琢这块翡翠,
只是一来古师伯远在京城不是很方便,
二来古师伯对自己一向都是照顾有加,
自己老是去麻烦别人,
庄睿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再有就是自己手上的好料子实在是出的太多了,
要是被古师伯见到这块翡翠的话,
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出于这些原因,
庄睿这才想着在彭城找位师傅来雕琢,
却没想到绕了半天圈子之后还是要。
去找那位师伯。
不过听到邬佳的话后,
庄睿对面前的这位老人也是肃然起敬,
能和古老爷子齐名,
那在玉石行当的名头就不是一般的小了,
彭城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大家呀啊,
你认识古爷爷呀?
那这个翡翠你怎么不去找他雕琢呢?
邬佳看着庄睿奇怪的问道,
这古老爷子虽然在玉石行当里有名气,
但也没到路人皆知的程度,
对这个行当不了解的人一般是不会知道古老爷子的本名的。
是啊,
没想到你还是圈儿里人,
老头子我倒是走眼了。
邬佳的爷爷本来以为庄睿是通过别的渠道搞到的这块翡翠,
现在看来却极有可能是这小伙子自己解出来的了,
算不上圈儿里人,
只是近年对赌石比较有兴趣,
运气还不错。
至于古师伯,
他和我家里有些渊源,
庄睿稍微犹豫了一下,
把自己与古老爷子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
面前这老人和古师伯几十年的交情,
难道还打听不出来吗?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那就没问题了。
老古肯定会出手帮你雕琢的,
有他出手也不会辱没了你这块极品翡翠了。
等见了老古,
代我问声好啊,
老人听完庄睿的话后,
也是感到有些惊奇,
这事情的确是很凑巧,
他虽然身在彭城,
也听说过庄睿爷爷的名声,
但是却没有过交集,
没有想到自己老友居然和面前的这小伙子还有如此渊源。
谢谢老人家,
等我去了京城,
一定转达您的话。
事已至此,
话也说到了,
庄睿就准备告辞了。
老人见到庄睿要走,
神色有些犹豫地说道,
对了,
小伙子,
老头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希望你能考虑下,
老人家有事儿,
您尽管吩咐小子,
只要能办到,
一定会尽力的。
面对这位和古师伯齐名,
但已经是英雄暮年的雕刻大师,
庄睿心里非常敬重,
如果不是考虑到那些戒指之类的首饰太过招摇,
母亲可能不喜欢的话,
庄睿都想将这块翡翠交给老人去雕琢了。
其实,
对于老人手抖的毛病,
庄睿不知道自己的灵气是否会对他有帮助,
但这事儿可不同于赌时,
赌到几块极品翡翠,
如果泄露了出去,
那恐怕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庄睿现在小有身家,
但是他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人可以把他连皮带骨头吞的一点儿不剩,
是以庄睿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不过庄睿已经在考虑自己是否去学点针灸什么的,
即使做个样子,
日后遇到什么比较紧急的情况,
也能掩饰一下灵气的存在。
小伙子,
以古老弟的手艺,
你这块翡翠掐头去尾,
应该能切出4个挂件的材料来,
剩下两端还会留有那么一丁点儿,
老头子,
我是想能不能把剩下的那点翡翠卖给我,
当然价钱上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老人提出这个要求,
心里也是有些无奈,
这个石头斋。
全是靠着他的名气支撑起来的。
但是近些年来,
彭城玉石市场的竞争比较激烈,
加上他身体不适,
也很少去接老主顾们的生意了。
如此一来,
石头斋的人气比以往要差了很多。
老人是想,
用庄睿这块翡翠的下脚料打磨出那么一个戒面来,
作为店里的镇店之宝,
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孙女儿身上的压力。
以他的眼光,
对这块翡翠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会剩余多少材料,
基本上打眼就能分辨出来。
庄睿没有直接答应,
而是向老人询问道。
老人家留下来的材料还能制作出什么物件来呢?
老人把桌子上的翡翠拿到手里,
前后比划了一下,
说道,
还能做出两个小指甲大的戒面,
或者是两对小点的耳环,
再多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耳环。
庄睿心中动了一下,
他知道老妈扎有耳洞,
但是从来没见她佩戴过耳环。
除了挂件之外,
再做一对耳环送给老妈也是很不错的,
以老妈的气质,
戴上这么一副耳环肯定很好看。
老爷子不瞒您说,
这块翡翠我本来是一点儿都不打算出售的,
不过老人家您既然开口了,
这样吧,
如果能省下来两个戒面的材料,
一个我要打一对耳环,
另外一个就给您了,
这样行吗?
庄睿思考了一下之后,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他很敬重这位老人,
但是也不会拿着自己的东西去做人情的行行,
剩下的材料你都拿回来,
耳环我来帮你打,
我去给老古打电话去,
他要是省不下来这点材料,
哪天我非去北京骂他不可。
老人听到庄睿的话后,
激动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啊,
既然圆了自己想要雕琢帝王绿翡翠的梦,
还能留下一个戒面来撑门面,
老人心里已经是非常知足了,
老爷子,
这事儿还是我自己个儿去说吧,
看到这老人一副要去打电话的模样,
庄睿连忙制止了。
如果这电话是老。
人打给古师伯的,
自己肯定会吃排头,
有了好物件,
不先拿给自己人看,
免不了一阵数落,
对对,
你自己去说,
至于怎么认识老头子我的吧,
这样你就说和我孙女儿是同学,
嗯,
就这样,
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下。
老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
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庄睿的意思,
心中也在暗赞这小伙子知礼节,
通情理,
亲近庄睿看了一下旁边的女孩,
虽然长相不错,
笑容也很甜美,
但是庄睿可没有招惹她的心思。
秦萱冰一天两个电话,
还有偶尔苗***的问候,
已经让庄睿很头疼了,
我回去就给古师伯打电话。
对了,
老人家,
我还想请教您一下,
这玉器的雕工师傅在哪里比较多?
我另外还有一些料子想请人给雕琢下。
庄睿是想到了自己那块红翡毛料了,
早晚解开之后还是要请人雕琢那里面的翡翠,
可是不少手镯料子都能掏出十七八个来,
总不能再去麻烦古师伯吧?
这天下的琢玉雕工首推扬州,
我就是扬州雕工出来的,
如果料子多的话,
你可以去扬州请几位师傅过来的。
老人提到自己的传承,
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庄睿也听说过扬州雕工,
不过他在那里可没有什么朋友,
两眼一抹黑的跑去,
鬼才会跟他过来呢。
只是继续说道,
老爷子,
您看到时候能给我介绍一两位大师吗?
价钱不是问题,
只要他们愿意来。
大师,
现在能称大师的人都比我小不了几岁的,
他们可不会为了钱出来。
不过你也别着急,
什么时候你料子解出来了,
我叫个徒弟过来帮你雕琢。
他的手艺比我当年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也是扬州雕工中的佼佼者。
老人给庄睿吃了个定心丸,
他在外地的几个徒弟,
现在各个珠宝公司里都是独当一面,
只要庄睿出得起价钱,
他开这个口,
徒弟们想必都会卖师傅几分面子的。
而且他们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
正是出手艺的黄金年龄。
古师伯也是扬州雕工吗?
庄睿有些好奇,
南邬北古,
好像这师承是不一样的,
做晚辈的对长辈的八卦总是很热衷的,
不是古老弟,
是北工一派的。
看到庄睿有些不解,
老人接着说道,
自古至今,
玉雕都有南北工之分,
北方工以北京为中心,
又称京,
南方工则以苏州为中心,
又称苏祚,
或者是扬州工,
而古老弟就是京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