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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建元六年五月
武帝的祖母窦太后死去
一再受到压抑的儒者可以说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而这一天的到来又太迟太缓慢了
高祖初定天下时
儒生露骨就在他面前大谈诗书等儒家经典
高祖听后十分生气
斥责道
天下是我从马上得到的
学习诗书有什么用
陆谷有理有据的解释说
从马上得到的
就可以骑在马背上治理好吗
商汤
周武王用武力夺得天下
可治理国家时
采用的是教化之道
所以他们成功了
文武并用才是保持天下长治久安的唯一办法呀
刘邦听完
让陆谷探究秦王天下
汉德天下的原因
总结古今国家成败的规律
陆谷接连写作十二篇红文献上
每奏一篇
皇帝都大加称赞
而左右大臣更是高呼万岁
这十二篇后来合编成新书
文帝继位以后
贾谊认为汉兴已达二十多年
应当改正朔
以福色定官名
兴礼乐
而且草据以法定福色为黄
改变所有官名
他用儒家的改制向当时占据统治地位的皇老保守思想发起攻击
首先倡议以儒家思想治理天下
景帝时
师博士缘故与道家皇生在景帝面前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在争论汤
武这两个儒家理想贤君是否受命为帝
士原故立主
桀 纣慌乱
汤武罚之
是民心所归
是受命之举
黄生却反驳说
桀 纣虽失道
但他们毕竟为人主
汤武虽为圣人
却是臣下
汤武讨伐人主
不是受命
而是弑君
缘故又驳斥他说
照你的说法
汉代秦也是不应该的了
因为当时窦太后笃信黄老之学
景帝怕缘故因力主儒学吃亏
所以就和稀泥
吃肉不吃马肝
不能算不知肉味
学者不论汤武
不能算愚蠢
武帝做太子期间
曾在王璋等儒生辅佐下
受到良好的儒家教育
所以他继位之后
儒生们已经隐约看到了光明的曙光
于是公开站出来
与道家大唱对台戏
但斗争仍然十分残酷
建元元年十月
第一次举贤良方正击见之势
当时武帝年仅十六岁
大权还操在祖母窦太后的手里
当时主持国政的丞相魏婉是黄老派的代表人物
他觉察到武帝有重儒之意
又感到儒学势力的步步紧逼
在奏章里边故意不提举荐上来的儒生
儒者们并不甘心
建元二年
王璋
赵晚又正式提出尊儒主张
屹立明堂
公开为尊儒
张墨
王藏还特地把当时最有威望的儒学大师申培由鲁国请来
武帝亲自接见
并问以治乱之事
窦太后立即做出迅速的反应
他察觉到汪臧
赵婉二人的过失
责让武帝武帝被迫废明堂事
这明堂还没等建立呢
就给废了
王臧
赵晚二人自杀
申宫也因未提出切合当事的政件而罢归鲁国
儒生的斗争又一次失败了
云光元年十月
窦太后仅仅去世不到半年
汉武帝再次召举贤良方正
执谏之事
董仲舒等应召对策
对策 这一天
各地举荐的贤良之士聚集在皇宫之内
武帝的问卷是武帝三王君临天下之时
改制作越
天下平安
后世贤君多加访息
然至桀
纣之事
王道大坏
此后五百年间
守闻之君
当涂之士
虽欲以先王明法服务当世
但都没能实现
难道他们所持的方法与先王被谬吗
难道天命不能挽回
一定在大衰之后
才能重新产生吗
呜呼
难道朕每日忙忙碌碌
宿星夜寐
务求仿效上古之法
仍然毫无作用吗
三代受命
祥瑞又是什么
灾役之变因何发生
什么办法才能使高陆普降
五谷丰登
德润四海
责备草木
秉受赏天的鸿福
鬼神的保佑
使恩德诗集域外
并推广到一切生命呢
董仲舒在对策中说
臣小心的考察了春秋的记载
根据前代已经做过的事情来看天与人相互之间的关系
觉得很值得敬畏
国家将要发生违背天道的坏事
天就先降下灾害来谴责告诫他
如果不知醒悟
又显示一些怪异的事来警告恐吓
他仍不知改变
而后获败才来到
由此可见
天对人君是爱护的
而且要替他来防止霍乱
只要不是十分无道的时代
天总是要扶助和保全它的
事情的成功
决定于君主的努力而已
努力于学问
见闻就会广博
所知就会越发明白
努力行道
品德就会日日提高
而且取得很大成功
这些都是可以很快做到
而且会立即见效的
道是达到国家太平之路
仁义礼乐都是治国的工具
所以圣王死了
他的儿孙还能够长久保游天下
保持几百年的安宁
这都是礼乐教化的功效
人君没有不希望国家安宁
增恶危亡的
可是政治紊乱
国家危亡的却很多
这是由于用人不当
而所行的都不合于正道
所以政治一天天的衰败下去了
周道致忧利而衰微
不是道本身已不存在
而是优利不遵从此路的缘故
宣王思念以往先王的道
恒心腹久已停顿的事
不救政治上的弊病
发扬文王
武王的功业
周道又灿烂的兴起来了
孔子说
人能扩大道
不是道能扩大人
所以治乱费心在于自己
并非天命不可挽回
是由人君行为荒谬被盗
失去前王传统的缘故
臣听说
凡天所尊重
把天下托付给他
使他成王
必然会有非人力招致而自制的祥瑞
天下的人同心归向他
就像归向父母
所以感应了天
祥瑞就出现了
书经上说
白鱼跃入王州
又有火覆于王屋之上
又贬作屋
这就是受天命的福宴
若君主淫荡安逸而道德衰微
不能治理人民
残害善良的人民
争夺他们的土地
废弃德教而任用刑罚
刑罚失当
就惹起邪气
邪气积累于下
怨恶聚集于上
上下不能调和
那么阴阳失调
妖孽就会出现
这就是灾役出现的原因
臣听说
命就是上天的命令
性就是天生的本质
情就是人的欲望
有的命长
有的命短
有的仁慈
有的攀比
像造瓦铸金一般
不可能个个纯粹美好
由于生于社会治乱的不同情况
所以不会整齐
尧舜实行德政
人民就会仁慈长寿
桀纣四刑暴虐
人民就堪比短寿
在上的教化在下的
在下的听从在上的
就像泥放在制瓦的转轮上
听凭陶匠的制作
就像金属放在熔铸的模型中
听凭野匠的铸造
臣小心的考察了春秋
春
王正乐的意思
欲探求王道的法端
当从正字入手
正次于王
王次于春
春是天的作为
正是王的作为
他的意思是说
君主上承天的作为
在下面端正自己的行为
正是王道的开端
王者要有所作为
应该向天去求取这一开端
最大天道的是阴阳
阳是德
阴是形
形主杀而得主生
所以阳常常处于盛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
阴常常处于严冬而积聚在空虚不起作用的地方
由此可见
天是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法的
天时
阳出现在上
主管一年的成就
使阴潜伏在下
时时出现辅佐阳
没有阴的辅助
阳也不能单独完成一年的成就
这是天意
王者秉承天意行事
所以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法
刑法不可用来治事
就像因不可成就一年的年成为政
而任用刑法是不顺从天意
所以先王们均不采用
现在废除先王德教之官
单单任用执法之力治理人民
这不是任用刑法了吗
孔子说
不进行教育却杀了人
叫做虐行虐政
又想使德教贬及四海
所以难以实现
臣小心的考察了
春秋称一为元的用意
一是万物之始
原就是语言中的本
把一说成原
表示正式开始
且要正其本
春秋深入的探究了王道的根本
要从尊贵的人开始
所以人君正心
才能正朝廷
朝廷正了
才能正百官
百官正了才能正万民
万民正了才能正四方
四方正了
远近就没有敢不趋向于正
就没有邪气掺杂其中了
现在陛下贵为天子
富有四海
处在可以招致的地位
掌握可以招致的权势
又有能招致的资质
行为高尚而思德深厚
智慧高超而意志美好
爱护人民又喜好世子
可以说是有道义的君主了
可天地没有感应
祥瑞也没有到来
为什么呢
大概是教化不利
人民不正的缘故吧
万民追求利益
就像水向下流一样
不用教化来提防它不能制止
所以教化一经建立
奸邪就会停止
是由于堤防完好
教化废止而奸邪出现
用刑法也没有办法制止
是由于堤防坏了的缘故
古代先王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坐北朝南治理天下
没有不把教化当做主要内容的
他们设立太学
设立县学
乡学
用人来感化人民
用义来磨砺人民
用礼来节制人民
所以刑罚虽轻而民不犯法
这是教化施行而民誉美好的缘故
自古以来
还没有过用乱来救乱
极大的危害天下百姓到秦朝这种程度的
他的流毒及残余影响至今未绝
他使习俗浅薄
人民欺诈顽固
触犯法令
拒绝教化
腐烂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孔子说
修木不能雕
烂泥糊的墙壁无法粉刷
现在汉祭秦之后
好像朽木和烂泥墙
虽然想好好治理
也无可奈何
法令才出
奸诈就跟着发生
命令财下
欺诈立刻就出现
就像用热水阻止沸腾冒着柴旧火
越来越没有益处
汉得天下以来
常想治理好
而到现在仍未治理好
毛病就在当变革而不变革
古人说过
临渊陷鱼
不如退而结网
现在执政而想治理好
已七十多年了
不如回头重做革新的工作
革新就可治理好
治理好了
灾害就会日渐消除
福禄也就日渐来到
诗经上说
适合于民
适何于人
享受天赐予的福禄
政治能适合人民要求的
自然会得到天所赐予的福禄
仁 义 礼 智
信这五种恒久不变的道
是王者应当培养整治的
能够培养整翅
这舞者就能享受上天的保佑
而得到鬼神的音质
恩德遍及域外
并扩大到一切生命
武帝看完他的对策
十分欣赏
于是又发诏问愚
舜为帝
整日漫步于回廊之上
拱守无为
天下太平
周文王整日忙碌到黄昏
已然无暇吃饭
天下也得到治理
帝王之道
难道不是一脉相承的吗
为什么劳役之别如此之大呢
商代用五行来制裁奸邪
用皮肉之行来惩治恶人
城主康王不用刑法
四十多年中
天下无人犯法
监狱空空
秦国用刑法死的人很多
受刑的人相望
天下难有不受刑之人
实在令人心哀呀
呜呼
朕早起晚睡
思索钱王之法
考虑如何成先王之尊位
张名大业
全力关注农业
任用贤人
现在我亲自到集田耕种
为农民做出表率
勉励人民行孝悌之道
崇尚有德之才
派出的使臣棺盖相望
去慰问勤劳之人
安抚孤独之人
竭心尽力
可功绩美德依然没有获得
现在阴阳错杂
充满邪气
百姓无法镇济
廉与齿混乱
闲于不嫌混淆
所以我才要广招杰出人才
现在你们有一百多人
你们要畅所欲言
不要忌讳主管的官吏
声明要旨以何于真义
董仲舒回答说道
臣听说
尧守天命
把天下作为忧虑对象
从不以得地位为乐
他诛伐乱臣
力求贤圣
所以得到舜与济等
由众圣人辅佐
所以教化大兴
天下和洽
百姓都安人乐意
各得其一
行动合乎礼法
从容得体
到商纣王逆天残暴
杀戮先之
残害百姓
伯夷
江尚都是当时的闲人
可都隐居
不适坚守职责的人
都奔走逃亡到河海之上
天下大乱
百姓不安
所以天下人离开商纣而跟从周王
文王顺应天命
以贤圣为师
所以洪天大
滇散医生等人都聚集到朝廷为官
他把恩爱始于百姓
天下归心于他
所以江上起于海滨
却很快成为三公
此时纣仍然为帝
尊卑混乱
百姓逃亡
所以文王感到悲伤
要安抚他们
因此到黄昏仍无闲暇吃饭
由此来看
帝王的传承相同
而劳役有别
是由于时代不同的缘故
臣听说
圣王治理天下
按才能优劣授给官位
用官爵俸禄来培养臣子的德行
用刑法来警惕人们的罪恶
所以百姓知晓礼义而以犯上为耻
武王推行大义
剿灭残贼
周公治礼作乐来做修饰
到成王
康王盛世
监狱空虚达四十年之久
这也是教化和仁义日渐发生功效
而不只是血肉之罚的作用
哎
到秦代却不如此
仿袭身商的法术
推行韩非的学说
增恨帝王之道
把贪婪作为风习
不用文德对天下进行训教
做好事的不一定得免刑罚
干坏事的不一定受到刑罚
所以百官都以虚词空言掩盖事实真相
外表以礼弑君
内心背叛君主
作为欺诈
不以求利为耻
有喜好任用残酷的官吏
复廉无度
耗尽百姓的财力
百姓逃亡
不能从事耕织
盗贼群起
因此死者相望
艰邪不止
陛下亲自到集田劳动
为农民做出表率
早起晚睡
为万民忧劳
下大力访求贤者
这可以说是尧舜一般的用心了
然而一无所获
是因为对士的勉励不够
平素不养士却像求贤
就像不磨玉却像得到文采一样
所以最大的仰士机构是太学
太学是培养贤士的地方
是教化的根本
现在一郡一国之中没有对策的人
是因为王道往往达不到这些地方
臣望陛下兴办太学
设置名师来培养天下的士人
多加考察聘问
以尽其才能
那么英才俊杰就可以得到了
现在的郡守
县令是百姓的老师和统帅
是派他们承上之道而加以宣传教化的
臣认为
应该让猎侯
郡守
两千担每年举荐二人供朝廷选拔
凡举荐贤人的有赏
推举不贤的要惩罚
果真如此
诸侯
两千担的官吏就都尽心求贤
天下的贤士就可以得到
授给其官职
发挥其才能了
广泛得到天下的贤人
那么三王的繁荣容易实现
尧舜的美名也就可以达到了
不要按时间长短作为论功绩的依据
考察有才能的
就让他做高官
据才能而授以官职
按品德定官位
那么廉耻就能区别开来
有才者与无才者也能分辨清楚
武帝是点头称是
又发出了第三道招问
听说善于论天的
一定能从人事上找到证明
善于论股的
一定能在今天找到名验
所以朕垂问天人感应
想寻求渐渐灭亡
亦或渐渐成名的道理
以便虚心变革
董仲舒回答说道
臣听说
天是万物之祖
又创造日月风雨来加以调和
通过阴阳寒暑来使万物生长
所以圣人效法天而创立道
人是人君用来爱护人民的
德是人君用来养育人民的
行是人君用来惩罚人民的
道的根本来自于天
天不变
道也就不变
所以禹继承舜的道
舜继承了尧的道
三声相传而遵守一个道
现在汉继承秦的大乱之后
似乎该稍稍减少周代的文
而采用夏代的忠
古代的天下就是现在的天下
现在的天下也是古代的天下
都是天下
古代大治
上下和睦
习俗美好
不令而行
不尽而止
官吏不奸邪
百姓不盗略
监狱空虚
凤凰来袭
麒麟来游
用古代来衡量现在
相差多么远呐
为什么衰败混乱到这种程度
是失去了古代的大道吗
是与天理相悖吗
应该试着严惩古代的大道
春秋中谈论的大一统
是天地间不变的原则
古今共有的道理
现在各派老师讲的道理彼此不同
人们的议论也彼此不同
诸子百家的方法
书易一直也大相径庭
所以上面不能掌握统一的标准
法治屡屡改变
下民又不知应当遵守什么
愚臣认为
凡是不属于六艺的科目和孔子学术范围内的
都一律加以禁绝
邪辟的学说消失了
然后学术的标准就可以统一
法律制度可以张明
老百姓也就知道他们所应遵从的了
武帝听后感到十分满意
因为这正暗合了他心目中孕育已久的想法
借儒家学说来加强中央集权
尤其是公阳春秋大一统的思想
极为契合他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