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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狄根
斯伊旺的小说
尽管大卫
科波菲尔里面的戏剧性情节并不多
但其中有一些人物
如尤利亚西普
仍带着一种通常被认为是趣味低下的闹剧人物的味道
当然
不管怎么说
作为一个会令人感到恐惧的人物
他的刻画总体上还是有利的
再比如斯提夫兹的仆人
一个次要人物
他那神秘阴险的特点也描述的过于可怕了
依我看
这类人物里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洛莎
达特尔
这可以说是小说中最大的一个败笔
狄更斯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这个人物在故事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只可惜
他后来并没能做到这一点
我姑且猜想
他担心那样会冒犯读者
因此没有按原意去写
我曾问自己
如果斯提夫兹不是达特尔的情人会怎么样
如果他对他的仇恨中并未掺杂那种饥渴的疯狂的爱又会如何
不过
若是这样的话
我又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他那么残忍的对待小艾尼丽
顺带提一句
我个人觉得
小艾尼丽不过是个影子式的人物
只是起到了一点她所能起到的作用罢了
狄更斯曾写道
在我的所有的著作里面
我最喜欢这一部
正如许多仁慈的父母一样
我亦有自己偏爱的孩子
他就是大卫
科波菲尔
作家往往对自己的作品难有正确的判断
这次却是个例外
迪更斯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
马修
阿诺德和罗斯金一致认为
大卫
科波菲尔是迪更斯的最佳作品
对他们的看法
我想我们也是同意的
如此说来
这是作家本人
批评家和读者三方的一致看法
谈谈呼啸山庄的美与丑
呼啸山庄这本书很奇特
它的内容看似混乱
却又不失为一本好书
它丑恶
却给人以美的感受
它是一本让人生畏的
痛苦而又充满激情的书
有人怀疑
这样一本书是不可能由一个牧师的女儿写出来的
因为她过的生活如影视般单调
认识的人很少
可以说对世界一无所知
在我看来
这是无稽之谈
屠晓山庄具有一种强烈的浪漫主义倾向
这种浪漫主义不同于现实主义的耐心观察
而是放纵主观想象
沉湎于神秘而恐怖的激情和狂暴行为
时而兴高采烈
时而意气消沉
这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
从艾米丽
勃朗特的性格以及他那种强烈的饱受压抑的感情来看
我们绝对有理由相信
呼啸山庄是出自他的笔下
但是
从表面来看
这本书却更像是他那个无赖弟弟写的
确实
也有不少人相信
这本书即使不是全部由他弟弟所写
至少有一部分是出自他之手
有几个他的朋友就持这种观点
比如弗兰西斯
格隆迪曾写道
帕曲里克
勃朗特及勃朗特姐妹的弟弟对我说过
他写了呼啸山庄的一大部分这件事他姐姐也承认
我们曾一起住在卢登福特
他常常说一些病态的天才才会有的奇思妙想给我解闷
后来那些奇思怪想就出现在呼啸山庄里
因此
我更加相信他想出了这本书的故事情节
而不是他姐姐
有一次
帕曲里克约了朋友迪尔登和雷兰德
在去往吉利途中的一家旅店里
朗诵了自己的得意诗作
下面是大约在二十年后
迪尔登在一篇写给哈利法克斯监护人报的文章中的一段话
我念完了魔后的第一幕
然而
当帕曲里克把手伸进自己的帽子
取出他的诗作时
他习惯将自己的作品放在帽子里
他忽然发现不对
取出来的不是诗稿
而是他正在创作的一部小说的部分手稿
他对自己放错了东西大为懊恼
打算把那些手稿塞回去
这倒引起了我们对这部手稿的好奇
就让他不妨读出来给我们听听
让我们见识一下他写的小说究竟如何
他犹豫了片刻
同意了
于是他读了起来
念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每当念完一页
就把一页手稿放回帽子里
手稿并没有写完
我们正听得起劲儿
故事却突然中断了
后来
他大体讲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还说到小说中的人物原型的名字
这几个人中
尚有个别人至今人在世
因此我不便过多的透露
帕曲里克说
这本小说的书名他还没有定下来
因为他觉得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一个有魄力来出版这部小说的出版商
他去了一刻那天所读的小说部分
里面的背景和人物
就其发展而言
我认为和后来出版的呼啸山庄非常相似
而现在
因为有夏洛蒂
勃朗特的大胆断言
呼啸山庄却被认为是他妹妹艾米丽的作品
这段话的真假难以确认
夏洛蒂
勃朗特对此不屑一变
他非常憎恨他的弟弟
虽然他已想恪守基督教的仁慈原则
但正如我们所知
即便是基督教
也允许某种善意的
诚实的憎恨
不管夏洛提的话能不能被人接受
他都有权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不过
传说往往也不会是毫无根据的
我们很难想象
有人能够毫无理由的凭空杜撰出传说来
那么能作何解释呢
没法解释
也有人暗示过
小说前四章是帕曲里克写的
只是后来由于他酗旧**
再也写不下去了
就用艾米丽接着写
据说他们认为前四章的文风相比于后文要更加的矫饰和夸张
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在我眼里
整本书都是用一种惜作者笨拙的手法写成的
整本书的风格都是矫饰而夸张的
不要忘记
艾米丽
勃朗特在此之前没有写过哪怕一本书
任何一个习作者刚开始创作时
总热衷于使用华丽的词藻
生怕简单的词举会影响作品的效果
只有在经过真正的练习之后
他或者他才会写的自然起来
呼啸山庄的内容主要有约克逊的一个女仆讲述
可是小说所用词句和她的身份极不相符
也许艾米丽
勃朗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迪恩太太说出来的话
并非她这种人能够说得出的
所以他就让迪恩太太说
他在伺候人的同时
也读过不少书
因为他的言谈显然远远超出了他的身份
即便如此
迪恩太太那种故作风雅的言谈依然让人吃惊
她从不说我想试试
而是用我尝试着
或者我试图代替
不说走出房间
而是说从一个房间中离去
不说碰见某人
而是与某人邂逅
拨杆断定
这本小说不管出自谁手
反正前后所有的内容均由同一个人完成
如果说前四章的文风真的比后面各部分更加的矫饰与夸张
我想那也是因为艾米丽
勃朗特想借此来表现洛克乌德这个年轻人的痴心与自负
他的这种尝试可以说是成功的
我曾在别处看到有人推测
假如是帕曲里克写了小说的前几章
根据他的意图
他是要让洛克乌德在故事情节中发挥更大作用的
事实确实如此
有一处暗示说
洛克乌德被小凯瑟琳吸引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他
情况显然会变得更加纠葛
而现在洛克乌德在小说中的角色
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捣蛋鬼罢了
这部小说写的非常笨重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
艾米丽讲的这个故事很复杂
涉及两代人
要讲好他本就不是一件易事
因为她必须把两套人物和两套情节统一起来
做到处处留神
不能因为对某一套人物感兴趣
而忽视了对另一套人物的兴趣
除此之外
他还必须拥有高屋建瓴的视角
好像能纵观一幅大壁画的全貌
把发生在漫长岁月中的事情压缩到读者所能接受的某个时间段内
如何讲述一个曲折的故事
同时又给人一种完整的印象
我认为艾米丽
勃朗特一开始并没有经过缜密的构思
起初她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故事讲的连贯
他是在后来才想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一个人物之口
向另一个人物讲述一连串的事情
让人物讲故事并不难
这也并非艾米丽
勃朗特首创
但正如我早已说过的那样
这样做的缺点在于
当人物在讲故事时
故事中需要包含各种各样的内容
比如对景色的描写
这很难
用人物讲述故事
对话进行表现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那样说话
一个有经验的小说家也许会有更好的表达方式来讲述呼啸山庄里的故事
因此
我始终无法相信艾米丽
勃朗特是在别人的创作基础上进而完成这部作品的
伯爵得
当你考虑到艾米丽
勃朗特那种极端的性格
他的病态
羞涩和沉闷
就不难想到
这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写作方式
那么
有没有其他变通的方式呢
有
第一种方式需要作者拥有广博的生活知识
例如米德尔
马契和包法里夫人的写法
我想
如果艾米丽
勃朗特也想到了这种写法
并用它来讲述这个无法无天的故事
他那种倔强而不妥协的个性一定会表现的更加惊世骇俗
只是
这样做的话
他就不可避免的要讲到西茨克利夫在离开呼啸山庄后那些年里
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自己受到教育并且发了财的
他无法做到这件事
因为他缺乏这方面的生活知识
因此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
要求读者接受这样一个继承事实
不管读者相信与否
反正他没别的办法
另一种方式是可以使用第一人称
比如说让尤恩太太在我面前讲述这个故事
但是我怀疑艾米丽
勃朗特深性的羞涩和敏感让他不敢这样做
他应该很害怕直接面对读者
因此
先让洛克乌德讲出故事的开头
再由迪恩太太把故事进一步开展
他自己如戴了双重面具一般
始终隐藏在母后
为什么在讲述这样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时
他会把自己隐藏起来
我想
这是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在故事中不经意泄露了出来
他深入到自己寂寞内心的最深处
发现了那里的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此同时
一种创作的冲动又使他不得不把这些秘密遮遮掩掩的讲述出来
从而卸下心中的负担
据说
最初是他父亲经常讲起的那些爱尔兰神话故事点燃了他的想象力
还有后来他自己在比利时求学时读到霍夫曼小说中的那些怪诞故事
后来回到家乡后
他仍然喜欢坐在炉边地毯上
搂着爱犬的脖子继续夺霍夫曼的故事
夏洛蒂
勃朗特曾经明确指出
尽管人们总是猜测小说里的某些人物在作者的现实生活中是有原型的
但实际上艾米丽并不认识这些人
我相信这是事实
我也相信艾米丽
勃朗特的灵感是源自于那位德国小说家十的神秘故事中某种契合她偏执性格的东西
但我认为
西斯克里夫和凯瑟琳这两个人物却是他从自己的灵魂深处找到的
对于那些次要人物
比如林顿和他的妹妹
恩肖的妻子以及西斯克里夫的妻子等
这些人物均性格软弱而成为他蔑视的对象
倒可能是他以生活中认识的人为原型
关键在于
读者总是不相信一个作家的虚构能力
他们不愿意相信作家可以完全通过自己大胆的想象力而凭空创造出人物
按照我的想法
凯瑟琳正是艾米丽
勃朗特本人
他们一样任性而充满激情
同时希斯克利夫也是他
他把自己的性格分开投放到两个主要人物身上
会不会有点奇怪
一点儿也不
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统一的
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居住着不止一个人
这些人往往还是互相矛盾的
将用自己拼凑起来的人物塑造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便是小说家的独特能力
作为小说家最大的不幸便在于不能赋予人物以生命
不管他的故事与人物对彼此多么重要
却和他本身毫不相干
一个以呼啸山庄这样的小说作为处女座的作家
他把自己当做小说主人公并不令人意外
在小说主题中表现出那种随心所欲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称奇的
这样的作品只是表现出了一种自由自在的梦想
在独自散步的时刻
亦或是彻夜不眠的时刻
他把自己想象成圣人或者罪人
伟大的情人或者奸邪的政客
勇猛的将领或者残酷的凶手
正由于我们大多数人的梦想中总有许多荒诞的东西
多数作家的处女座中也就难免会有很多的无稽之谈
我想
呼啸山庄就是这样的一种自白
我觉得
西斯克利夫身上承载着艾米丽
勃朗特的全部梦想
他将自己的激愤
受挫的情语
无望的爱与妒忌
对人类的憎恨和蔑视
以及他的残酷和虐待玉全部赋予了这个人物
夏洛蒂勃朗特的朋友艾伦纽塞曾经提起过这样的一件非同寻常的事
艾米丽总喜欢把夏洛蒂带到一些后者不敢去的地方
夏洛蒂天生惧怕牲口
艾米丽就偏带他去牲口棚
对他说着说呢
只要夏洛蒂一感到害怕
就开始嘲笑他
并以此为乐
在我看来
艾米丽
勃朗特正是以一种希斯克利夫的男性之爱来爱着凯瑟琳的
那是一种源于动物本能般的原始纯粹的爱
当他化身西斯克里夫对凯瑟琳疯狂的虐待
并按住他的头猛撞石板时
他一定在笑
正如他嘲笑夏洛蒂那样
同样
当他作为西斯克里夫猛扇小凯瑟琳的耳光
并对其破口大骂时
他一定也在笑
我想
每次艾米丽欺凌
辱骂和恐吓自己笔下的人物时
一定浑身颤栗
深感解脱
因为现实生活中的他既自卑又抑郁
总是认为自己在人们面前受到了羞辱
此外
我还认为
当他化身凯瑟琳的时候
可以说是扮演了一个双重角色
他一方面与西斯科夫不断争吵
始终瞧不起他
当他是一个不祥之物
同时
他又打心底里爱着他
并为了能够压倒他而感到欢心
他觉得他们俩是真正的一对
如果我说的没错
他们俩是指艾米丽
勃朗特本人的两面
他们当然是天生的一对
正如虐待狂往往也有受虐倾向
凯瑟琳是被西斯克里夫的残忍
凶狠和桀骜不驯深深的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