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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集。
珍娘又掏出了那个老问题。
你师父真不是顾轻舟？
珍娘，
你觉得我要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
我还能不嚷嚷得？
天底下的人都知到。
这不得横着走，
不得啪啪啪拿鞋底子抽叶兰脸上。
珍娘却给出了一个非常合乎情理的解释。
那也不一定呀，
说不定是顾轻舟故意瞒着你，
都没说他的身份呢。
你说你师父是个老头子，
算算年纪，
顾轻舟现在也60多了，
可不也是老头子了？
而且他辞官后，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准儿就隐居在这边呢。
张思九彻底服了，
哎呀，
女人呐，
你总是有当编剧的潜质啊，
她指着自己鼻子问珍娘。
你觉得，
如果那位老顾真是我师父，
他到底看上我什么？
看上我面黄肌瘦家里穷，
还是看上我头发焦黄够独特？
还是看上我嘴巴毒辣下手黑尖娘竟然没有被逗笑，
反而若有所思？
是呀，
他为什么会看上你呢？
难道真因为你下手黑？
嗯，
你下手确实挺黑的，
而且也不怕血。
拿刀的时候还真敢切。
这样一想，
珍娘觉得这件事情更加合情合理了。
嗯。
我如果是顾轻舟，
我也选你当徒弟，
你这个胆子正符合他。
他说不定真的是故意隐姓埋名的做了你师傅哎。
九娘。
要不你问问你师父？
长思九觉得这件事情是彻底说不清了，
自己不变出了顾轻舟来，
这个事儿都说不过去。
他神色复杂的摊手手，
决定放弃解释。
不巧，
我师父去云游啦，
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
珍娘立刻惋惜。
哎呀，
怎么这么不巧啊？
呵呵，
其实你就是想追星，
我看出来啦。
只是张司九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吃了个饭的功夫，
自己师父是顾轻舟。
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医馆，
以至于齐大夫和老程乃至青云都特地跑过来问了一句，
九娘，
听说你的师父是顾青舟，
唯一没问的只有杨元鼎。
但杨元鼎神色也很复杂，
我就去换了个衣裳，
你就给自己搞出个师父，
这么快的吗？
张司九欲言又止，
最后甩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目光，
就去忙着找程万里复盘手术过程了。
杨元鼎叽叽咕咕的笑出声儿，
张司九有没有师父，
他能不知道吗？
赵成看傻子一样看杨元鼎啊，
她都没告诉你，
你怎么还这么高兴啊，
对别人好。
好歹还有一句解释呢。
杨元鼎把这个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回赠回去，
并且乐呵呵的口吐芬芳，
你懂个屁，
这就叫默契，
又不是什么都用嘴说才能明白的。
赵城看着杨元鼎走得飞快的背影，
气得奋起直追，
可惜还是没追上，
只能心头愤愤的想，
你就是欺负我腿脚不利索，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杨元鼎是去等张小山的，
张小山赶过来的时候，
裤腿上全是泥浆子，
半条裤子都被雨打透，
只剩带着斗笠的脑袋和穿着蓑衣的身子还是干的，
一看就知道他是怎么个着急赶路，
而外头的雨又有多大？
杨元鼎看到这个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当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二叔光想着事情紧急，
忘了外头下大雨了。
张小山咕嘟咕嘟灌下去一碗姜糖水，
乐呵呵的一抹嘴儿，
哎，
没事儿，
男人淋点儿雨怕啥子？
办事儿重要。
再说了，
我在厂子里头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么大的雨，
我怕厂里囤的原材料出问题，
喊人用麻袋装了河沙，
把库房外头都围了一圈儿。
这么大的雨，
万一下得久一点，
地面上很有可能就要积水，
但是原材料泡了水就不能用了。
张小山心里可担心着呢，
要不是叫他来的是杨元鼎，
那他肯定也不会离开厂子。
杨元鼎跟张小山说了大牛夫妻两人的情况，
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打算。
张小山犹豫片刻，
说了句实在话。
这对他们两口子来说是好事儿，
多了谋生的本事，
有了落脚的地方，
这孩子生下来也不至于挨饿。
可对厂里就不算啥子好事儿了。
要是找来的工人都这个样，
那谁干体力活啊？
杨元鼎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办厂肯定还是为了挣钱，
如果胡乱安排岗位，
只会造成工人太多开心负担过重，
拖累整个厂子的最终效益。
而且不管怎么拼命往里塞人，
总还是会有人数上限的。
他笑眯眯地解释道。
不是给安排个不干活儿就拿钱的活儿，
而是安排个不需要体力的活儿，
哪怕跟女人一样的活儿也行。
工钱呢，
还是按照活儿给，
不用特殊照顾。
张小山一愣。
不用特殊照顾我。
他还以为杨元鼎叫他过来特地说一声，
就是为了让他多照顾一下这两口子呢。
毕竟又是提前让住进厂里，
签了合同后还特许延迟来上工，
甚至允许提前预支3个月工钱，
这怎么看都是要特殊照顾的呀。
不用特殊照顾。
杨元鼎肯定的重复一遍，
又让陈斗去替张小山再盛一碗姜糖水来，
而后说了句，
我们可以安排他们学习技术，
提供活儿发工钱，
但我们不是白给他们送钱，
我们首先还是要考虑厂子里的效益，
然后在允许的范围内给他们帮助。
我想那些不需要体力的技术活也可以面向这些身体条件不允许的男人们，
只是到时候分流水线的时候，
尽量别和女工们在一个厂篷里分开点儿。
这样一来，
只要踏实肯干的人，
就算挣钱不如卖力气得多，
但至少比在家里强。
杨元鼎笑容更灿烂。
如果有那个什么嫌丢人，
自己心里过不去那关的，
觉得男人干女人的活会说出去被人笑话，
那我们还不想要呢，
又想挣钱，
还要考虑那么多，
不顾及现实状况，
那就是人品败坏了。
人一时倒霉，
命苦不要紧，
可得学会认清现实，
他是有善心，
可不是只知道撒钱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