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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演播
斯克第八百四十二集
说来也巧
徐州派人过来的时候
这卢象升也到任了
刚到这边
就是雷厉风行的处置乱兵
他用府库里的银两招募民壮
然后呢
又和三心二意的士绅们配合
亲自带队执法巡查
不光是把乱兵惩治了
又把含糊应付的各处官吏收拾了一遍
几个月内呀
大名府内秩序大好
上下倒是服气的很
当初派这卢象升来大名府的那些人
的确是没安好心
都觉得以卢象升这样的火爆刚烈脾气
在这边待不多久就会和徐州贼发生冲突
到时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卢象升把大名府秩序整顿完毕的时候
徐州的商行和农庄开始进驻了
让京师那些人没想到的是
卢象升对此是不闻不问
这让当地士绅百姓松了口气
也让大名府和徐州是相安无事
这么放手做事
又这么得人心
卢象升做事呢
也就不太讲究法度规矩
比如说吧
这守土之臣不能擅离镇守之地
一旦越境
就可能被弹劾去职
可是卢象升为了观察赵家军
居然是便装从大名府赶过来
反正跟随的都是亲信家人
大名府上下又遮掩得住
对外呢
只说去内黄和开州那边了
这卢象升熟读兵书
又习练武技
他对兵事军法极为了解
相比于朝中那些想当然的文官武将们
卢象升对徐州赵家军有着极大的敬畏
尽管他没有专门去徐州或者其他各处赵家军的军营里去看
可看到的那些皮毛
了解到的只鳞片爪
就已经让他极为震撼
别人都以为是虚妄
他却知道是真实
无非就是什么样的兵马打出来了
正因为如此
在大名府的时候
卢象升对徐州势力只做不见
既然对方想要含糊共存呢
那么自己也跟着含糊共存
在当下这个时节
更需要时间的是大明
而不是徐州
现在有这么一个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
旁人看个热闹
看个稀罕
而熟悉兵法军事的人
则可以看到很多的东西
卢象升自然要赶过来啊
他心里边所想的东西很大
卢象升可不想这么一直和徐州共存下去
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
这天下还是有正统大义存在的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小雨
想要借着烟尘判断赵家军远近
这很难
不过那先导骑兵来到
也就说明大队距离不远了
听着马蹄声响
大家都是兴奋起来
向着前面靠过去
赵家军的骑兵吆喝着跑过
手中的马鞭抽出鞭花来
在过分靠近的人眼前炸响
吓得大家是慌忙后退
刚拥挤起来的道路
又是重新变得宽阔了
到了这个时候
卢象升就开始凝神细看了
是不愿意漏过任何的细节
可是卢象升的亲随护卫却是颇为不满呢
主人家刚烈正直
这仆役自然也是这个性子
禁不住念叨说道
切
这耀武扬威的贼寇
正等本事
也就冲着百姓来了
不错啦
抽打了那么多的鞭花
只有两下打到人了
要是官军过路
现在可就要见血了
卢象升淡然的说道
眼神依旧投注在那些打马经过的徐州骑兵的身上
他没和属下解说
有些话呀
这时候说太容易招人注意了
在一开始这些骑兵经过眼前的时候
卢象升觉得不过如此嘛
这等精锐
武将身边的亲兵家丁也能做到
何况啊
面前这些骑兵的骑术说不上精良
只能算是讲究
可是已经有几十骑过去
却让他看出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大概相似
每匹马的马具
每个骑兵的衣甲兵器
甚至每个骑兵的骑术
这些都差不多
若是按照惯常的标准
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了
这鞍辔兵甲这么一致
说明军需上做得好
骑术动作都差不多
说明训练上一视同仁
卢象升虽然没上过战场
却看过很多的文书记录
和参加过实战的老将老兵闲聊过
对军事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认识
和戚继光的练兵实际上所说的一样
在沙场上
关键是进退一致
队形整齐
任你如何腾挪跳跃
回转花哨
对上千百人枪刺刀砍
那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眼前这赵家军的骑兵
就给卢象升这种整齐一致的感觉
或许
这些骑兵就是充门面的
这样凯旋回师
怎么也要把最威风的露给大家
卢象升给自己找了一个怀疑的借口
但是呢
这个怀疑很快就被自己推翻了
因为他注意到
往复奔跑的骑兵并不只是最初那几十骑
而是几百骑在那边轮换呢
这几百骑都能做成这个样子
那就可是一等一的精锐力量了
这样的精锐骑兵
也就是那些边军总兵才能有
现在那还未必有了
当看到赵家军本队走过来的时候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
这等威武强悍的营头
靠近了看着果然是不同啊
你看看这铠甲
看看这兵器
这整齐队伍
围观的闲人们呢
也就只能看到这个地步了
而卢象升却是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无知的只能看到热闹
他却是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感觉到让这夏日变为寒冬的肃杀之气
这
卢象升甚至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看到赵家军队伍之后啊
卢象升仅存的几分怀疑也是消散了
怪不得能取得这样摧枯拉朽的大胜啊
原来是这般的强军
戚少保所著练兵实纪和纪效新书
以及自己所看的那些兵书上
那上面所讲的精兵
那种和三代之治一样理想状态下的军队
就在自己眼前了呀
甚至比那上面描写的还要精锐呢
大名府知府卢象升没有昏头
他很清醒的在观察
他当然看得出面前这些兵卒是处于放松的状态
甚至还可以在每个人脸上看出疲惫和急切
在外征战久了
或许都是这个样子
可即便是这样
他们走出来的纵队也是那么齐整不乱
甚至还能大概听到整齐的脚步声
尽管说不那么整齐吧
可这样的队伍步点总归会一致一些
也就是说
这支兵马的步操整齐
已经是浸染到了骨子里了
可见操练到怎样的程度啊
从自己听到赵进这名字开始
然后梳理脉络
算计那赵进崛起于淮西的时间到现在
这也不过十年呢
能有这样规模的兵马的时间
不会超过五年
而且也就是这两年不到
这徐州兵马才到了今天的规模
这么短的时间
怎么就能练出这样的强军呢
练了十年的官军骨干营头
卢象升也见过
和面前比起来
这根本不值一提了
这哪里是人力所为啊
难道说
真有鬼神吗
卢象升念叨了一句
然后猛地自省
住了口
他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儒家子弟
又是武技高超的英杰
向来是不信鬼神的
可就是因为冷静
就是因为卢象升对兵法军事很了解
所以才会感觉到震撼
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卢象升站在路边
心神摇动
满脸都是被震撼的模样
混在人群里的那位
看到这些之后
也就懒得理睬了
这样的震撼神情
这段日子已经看得太多了
看来啊
这位大汉这也就是身材高壮
并没有其他出奇的地方
当震撼过后
卢象升才注意到其他的细节
赵家军的兵卒
都是穿着胸铠的
按照传闻
这徐州贼兵浑身是铁呀
看看那背后的大包袱
盔甲的其他部分应该是在包袱里边
但是这胸铠
已经足够让人折舌了
这么一块铁挂在胸前
只要不是虚张声势的铁片儿
那么刀砍枪刺都能防御得住
想要破甲
恐怕呀
只能是用锤斧之类的赵家军兵卒扛在肩上的长矛和长戟
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卢象升却是死盯着火铳在那看呢
若不是不能靠近
他就要走到跟前去看了
能看多少细节就看多少细节
在传言中
这赵家军的火铳极为犀利
一排排施放
即便是官军精骑
也冲不过那火网
远看着火铳的规制
似乎比那鸟铳粗重了一些
铳管又短又粗
这样能打得远吗
据说这徐州贼的火炮也和官军不同
在战场上打得准
威力也是惊人
但是在眼前的行军队伍之中
却没看见有火炮在呀
这个倒是也能想通原因
这样的粗笨家什
肯定是走运河水路
这才方便
虽说到了这边
徐州北伐队伍已经比去时啊少了一半了
可是长长的队伍经过
却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那些看热闹的人
开始是觉得新鲜有趣
但是时间一长呢
一个个营头过去
就觉得枯燥厌烦起来
纷纷是散去离开
卢象升有心从头看到尾
但是知道那样未免太显眼另类了
只能是恋恋不舍的跟着离开
the
现在的兖州府西部几个县
处处都是徐州的农垦田庄
要冲上驻扎着军兵营
团练武装也已经组织起来了
匪盗已经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安全呢
这可以不必担心了
赶路也不像从前那样还要讲究个光天化日下行走
天黑投宿
身为大名府知府的卢象升这次出来算是擅离职守
自然不能在山东兖州府境内耽搁
看完了之后
就和亲随护卫等人是骑马赶路了
这等情形
也没办法走得太快呀
一路上
卢象升断断续续的说话
却都是在自言自语
应该是观看赵家军军容威势之后
感慨良多
忍不住要说上几句了
这的确是大明的祸患哪
再不振作奋起
恐怕是灭顶之灾了
徐州贼是人
我们也是人哪
他们能练出这样的兵马
我们为什么练不出来呢
卢象升回到大名府之后
没有人想到他离开辖境
一是他这权威已经树立了
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二是如今也没什么人关注这个了
大名府知府是个倒霉的差事
好不容易有人来做
而且做的还不错
难道要把他换下来吗
在沉默了几天之后
卢象升连写了几封信
安排亲信家人送往京师和江南
他的心腹亲信自然知道收信这些人是谁
有家中的亲朋故旧
在京师位置不低
在江南的声望很高
只是自家老爷不愿意去恳求
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毗邻敌境的大名府来
其中一封信
是送给好友的
那位好友是东林被清洗之后
留在京师的种子
在言官清流里是个骨干
这能量很大
安排送信的管家不敢怠慢呢
连夜安排送出去
可是暗地里却在琢磨
说老爷去了山东一趟
难道被那徐州贼吓坏了呀
所以才四处求人
把自个儿调职
要真那么做
那还真是能去个好地方
能找些个好差事
可是以自家老爷那刚烈性子
搞不好啊
又要做有风险的事了
哎呀
想到这儿
这管家愁的是几天都没合眼
塞外六月
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候
绿茵如毯
鸟语花香
走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看着蓝天白云
再看看远处的畜群
整个人都是心旷神怡
在下水海尤其如此
这个巨大的咸水湖周围啊
是塞外水草最丰美的宝地之一
每到这个时候
都会有大量的部落赶着牛马来到此处
在这个时节
大家都抓紧繁殖
养肥自己的畜群
没工夫去彼此攻杀
哎
这也是最和平的日子
这几个月呢
同样也是晋商们的好时节
他们带着大量的货物来到
换走蒙古贵人手里的金银和战利品
换走牧民手里的牲畜和积蓄
为自己赚到翻倍甚至几倍的利润
自从进了天启年呢
这生意就愈发的好做了
什么林丹汗打走了俺答的孙子
自己占下了归化城
这什么草原嫡系的察哈尔部太缺东西了
愿意给高价买铁锅
买棉布
买一切草原上没有的
当然了
最愿意买的就是烧酒
产自徐州
口味清冽
产喉似火
哎
就那种烧酒
林丹还什么都要
大明的需求也是旺盛无比
十年前
大家眼里还没有徐州呢
现在已经成了个怪物了
需要大量的牛马
大量的皮革
大量的碱
大量的骑手
草原上有的
徐州都需要
他们给的是市价
可这市价
已经足够大家发财了
更不要说在徐州卖出
还可以就地买来棉布
铁锅
烧酒等一切草原上需要的东西
这一来一往
那就是巨利呀
山西的商人们如今最恨的一个人就是王自洋
就这当年不起眼的小马贩子
如今已经富可敌国了
运到草原上的汉井名酒
有九成都被他垄断供应
其余的一成呢
则是在北直隶那边出来的那个什么汉井名酒
比起山西的几种名酒来
并没有强太多
难得的是这清冽醇厚的口感
再就是这产量
名酒之所以是名酒
无非是用料考究
工艺繁复
耗工耗料
出来的好东西
那成本也是高昂
可徐州这烧酒不然呢
他这产量太大了
从这产量上就能判断出来
汉井名酒这成本不高
根本没办法跟他打价格战呢
再说
大家都是为了发财
那烧酒的背后是个怪物
连朝廷几十万兵马都杀得大败
你何苦去找死呢
不想惹麻烦
不代表心里边不念叨啊
这徐州烧酒
实在是太适合边市贸易了
简直是为那些蒙古人量身打造的
这骆驼好柳
蒙古好酒
古人都已经知道
这些蒙古人冬日苦寒
就需要口烧酒暖暖身子
这劲儿大醇厚的烧酒
正是对他们的路数
如今这草原上啊
就连不会汉化的牧民都能用汉话说汉井名酒
草原上能喝起原装汉井名酒的
这都是贵人了
怎么也得是在归化城内有自个儿宅子
能在林丹汗面前说句话的角色
至于其他的
只能喝到掺水的酒
有钱有牲口的
就能掺水少点
没钱的
那就得掺水多点儿了
可就这样
蒙古人也愿意买
这酒可比他们那酸唧唧又没什么味儿的马奶酒好喝多了
夏天还好说
秋冬寒冷的时节
一坛子没掺水的酒就能换一个女人
五坛子没掺水的酒就能换一匹好马了
做生意做出点门道的人物
都是不用算盘算账的
这徐州烧酒的暴利呀
那王自洋赚了多少
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很
可实在是没办法呀
有人花重金去挖酒坊师傅的墙角
但是徐州那边盯得很紧
酒坊都只在徐州附近和赵家军营盘附近设着
不是没有酿酒的师傅动过心的
可还没等出了徐州地界
就暴毙了
连挖角那人都没回来
大家也就不敢再伸手了
这徐州每一次和朝廷开战
松江府的布商为首
江南豪商呼应
都是跳得最高的
可山西商人同样的虎视眈眈
每逢开战
就有带着人手和银子的商人在开封府那边等着
朝廷一胜
他们就要过去扫人扫货了
只是啊
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也愈发的就不敢妄动了
连朝廷会剿都打败了
你别说山西商人了
在他们背后撑腰的边镇武将呢
也都缩了
不停的说啊
谨慎啊谨慎
看着钱财在眼前
却是没办法赚
这是最难的
大明的武将不愿意帮忙
可就有人想歪招了
要在这草原上面动手
只要让你人财两失几次
你就不敢自家独吞了
草原上的马贼实在是太多呀
各个大部骑兵假扮的也有不少
只要银子和好处给足了
杀人越货可比大明这边简单
可是试了几次
都是碰得头破血流
这王自洋每次出塞呀
总是千把人的商队
这千把人的战力
当真是不低呀
小股马贼不长眼的话
直接就会被吃掉了
大股马贼
怎么着也得上两千号才有把握
在这草原上
能号令两千骑的人物
那都起码是金帐那颜的身份了
还真别说
在这烧酒和重金的诱惑之下
王自洋的商队还真就是遇到过一次过两千骑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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