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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小会第四十六集
莫其谢
罗辱一
二奸贼眼睁睁望着原被告走了出去
正在极怒交加
无法下台
不料堂门开出
一阵狂风
带着大鹏雪花猛扑进来
正面公案上两对残竹立被刮灭了一对半
只剩半枝残燕如斗
摇曳寒风之中
如阴灵鬼火相似
转眼也快熄灭
两旁差役忙不迭把堂门关好
换上新竹
薛仁府正想发话退堂
不料二贱贼两旁炭火太旺
身上穿的又多
方才关门之后
方觉烤的难受
在家遍生意外
连惊带急
越觉烦热难耐
正没法下台
吃寒风一吹
当时虽打了一个冷战
人却惊醒过来
莫其谢手用那一双雕刻眼斜视着薛仁甫
阴恻恻冷笑道
秦丞相再三叮嘱此事
庆命叛逆要犯还有人证
不曾对峙鬼大理四卿就随便退堂了嘛
旁坐四成
何燕求见莫其谢
说时
罗汝一朝身后爪牙耳语了几句
即有数校尉往屏风后疾驰而去
直到当晚
冤狱已成既定而局
无理可讲
不由激动义愤
把心一横
不等薛仁府开口
抢先起立抗胜说道
嗯 莫其大人
话不是这样讲
立法之道
守重慎行便是常人犯罪
夜莺详查人证
审情度理
不应屈在无辜
何况岳飞屡抗强敌
饱障江淮
身经百战
功在国家
今已出将入相
并非常人之臂
何其锻炼罗织
我们纵不顾千秋万世的唾骂
将何以安人心而服天下
罗如一借口大怒道
我二人奉有特旨
非追究此案不可
呃
什么叫做锻炼罗织
他自己谋逆
难道是我二人冤枉他不成
薛仁甫冷笑道
岳飞谋反
并无实据
就说有人告他
现在也只一面之词
二位大人今天一上任
先命赶造撂铐刑具
并由秦相府调来许多校尉
又加上许多奇怪的布置
做出如临大敌之状
神问的是岳飞
却是深更半夜
严命牢头禁足
把全奸人犯不问罪行轻重
是否定案
无故加以毒打虐待
使那惨痛悲嚎之声远撤于外
而新天设的飞行
有的真非人所能以想象
对这样一个功在国家的元勋
即使情真罪实
也需问个水落石出才能动刑
何况事涉嫌疑
未经仔细推求
就这样劳师动众
打伤声势
有意威逼
专众行囚
请问这也是圣上的特指
还是另外有人要这样做呢
仁府因见王贵上堂翻供
众目之下
非但我们久在行曹的人感觉难堪
也是自太祖立国以来
从所未有的怪现象
实在看不下去
财命退堂
想等查明情由
改日再审
免得一个不妙
大家都受天下人的唾骂
原是一番好意
二位大人即怪任府善专人府实不敢再法求荣
只好避席戴罪了
莫其谢见薛仁府礼正辞严
声色俱厉
不禁有些发慌
忙喊
哎
薛大人不要过意
薛仁甫已拂袖而起
往唐后从容走去
头也未回
李若甫跟着起立
拱手道
这样大审
我等从所未见
二位大人既奉有秦丞相之命
若普不孝
不敢紊乱国家法纪
也只好告退了
话未说完
何燕求跟着起立
冷笑了一声
便随同李若普向二奸贼一一而退
这三个素有人望的老刑官一走
夏瑜还有五个陪审官也觉此事如若参与
必为公论所不容
将来还有杀身之祸
二中三人相继起立
异口同声道
二位大人
望有特旨
小官不敢参与
各自尝衣而退
夏瑜二人因聚秦桧危势
还在踌躇
见这三人跟着一走
也觉再留下去不是意思
在此碍眼
也许还要遭到二奸贼的记恨
还不如与薛礼河三人同其进退比较好些
念头一转
也同向二奸贼拱手道
薛大人和诸位陪审官都退
我二人也不便再留
请二位大人做主
等定案后
我等署名画押便了
说罢
一同退去
当时两边公案上的官座全空
二间贼又呆在座上
面面相觑
急不得
恼不得
莫其谢正想事成奇虎
今日之事有他无我
除了一不做
二不休
把他害死
日后休想保得身家性命
忽见罗如一递过一张纸条
上写
王贵已被扣押
岳飞现押在外后船
此事绝无善罢
看完恶念更赤
拍案大喝
苏代 岳飞
王俊对峙
今夜出力的人都有重赏
身后几名心腹爪牙立时硬诺
抢先由屏风后往外绕去
岳飞上堂
仍是昂立不动
王俊一到
便朝二奸贼跪倒
开口便诬告岳飞谋反事实
莫其谢立向岳飞狞笑道
如今人正俱在
不给你吃点苦头
绝不肯招
正要发威用刑时
罗如意见王俊跪在地下
始终未看岳飞一眼
忽想起岳飞两次上堂
都是昂然直立
神情甚傲
连忙在旁插口道
这斯咆哮公堂
老是立而不跪
但这一见
就可断定他反抗朝廷
谋法纪了
岳飞见左右陪审官全退
只有二奸贼在座
不容分说就要动刑
已压不住怒火
再听这等说法
越发气往上撞
挺身上前大喝道
我岳飞先以为人谁无过也
许平日有什么无心之失
即使奸人暗算重伤
朝廷一时不察
只要问心无愧
是非曲之
终可分晓
照今夜行事和王贵所说的话
明是奸贼粮饷通敌媚外
有意陷害
我守的是国家法纪
本来无辜归你这样粮饷则甚
二奸贼闻言大怒
刚要同声喝打
猛瞥见岳飞人已走向岸前
不禁心一惊
莫其谢老奸巨猾
急忙离座而起
罗如一看出不妙
也想躲失
不料人太肥蠢
行动不快
就这二奸贼相继逃避行刑恶奴拿了鞭棍抢上
一煞眼的当岳飞右肩抬住
那长约一丈的大公案
整个往后翻倒
罗如一连人带观坐仰跌在地
后脑跌了一个大包
不住狂呼救命
爬不起来
莫奇蟹虽躲得快
没有被公案压倒
座椅却被撞翻
歪倒在旁边大火盆上
盆翻火沸
烧红了碎炭
被激起好几尺高
正落在莫奇蟹的身上
把头脸烫伤了好几处
衣服也被烧焦
如非身后人多
抢救得快
几乎燃烧起来
砰 轰 哗啦
和满堂军校差役奔走嚷教之声
乱成一片
二奸贼被恶奴们扶向一旁
瞥见岳飞已被两旁的挠钩勾翻
鞭棍交加
才放了心
惊魂炸定
嘶胆又壮
因那公案连官坐一起砸毁
不能再坐
坐在旁边又不够气派
只好立在那里嘶声乱嚷
二奸贼一高一矮
一胖一兽
形貌又极丑恶
此时衣冠不整
须发凌乱
再一暴跳
看去真如恶鬼一样
莫其谢忽然瞥见王俊满脸鲜血
晕倒地上
左眼珠露出在外
也无人管
先当时岳飞打伤
正好借此陷害记一响
岳飞双手背铐
如何能将他眼睛挖去
正打主意乘机害人
忽见大理寺班头徐浩跪禀道
王将军因见岳飞动手
抢着去抱他的腿
大家忙乱中被挠钩物伤了一只左眼
脸也勾破
痛晕死去
必须抬出救醒
以免死无对症
莫其谢不知徐浩久在宫门
十分老练
唯恐王俊就此一死
如不点名
二奸贼又借此诬害岳飞
故意当众响告
以为所说有理
忙命素抬出去
严医上药
好好调养
徐浩应了一声
把守微典
立有两名差役赶过
用木板将人抬起
徐浩又说这样重伤经不得风
忙将外褂脱下
把王俊的头盖好
做得非常小心
等离开行堂稍远
便把盖的衣服掀起
却不接下
又朝王俊痛眼狠狠用力一戳
嗯
那丧心病狂的王俊受此重伤
被雪风一吹
已难活命
在这快要痛醒的当
哪在禁得起又来这一下
只鼻孔里微微惨哼了一声
连痛都没喊出来
就此毙命
堂上二奸贼正在跳脚发威
嘶声喝打
忽听边棍交加中
岳飞厉声大喝
皇天厚土
实践此心
任而奸贼阴谋陷害
打算屈打成招
却是休想
嗯 嗯
莫其蟹定睛一看
地上打断的棍棒已有七八根
岳飞衣冠早被扯碎
周身是血
始终倔强不服
忽然闻到一股奇臭之味
忽来方才这一乱
那加上鱼胶熬好的一桶生漆
见了几点在地下
一块碎炭恰落在上面
发出臭味
暗骂
我真串才
这样好的刑法
为何备而不用
见罗汝意还在嘶声呵打
也未想到这件毒行
莫其谢微笑道
听说岳飞背上刺有精忠报国四字
我们何不借此见识见识
让他缓一口气
就不得不招了
说罢
先命停刑
把岳元帅扶起来
行刑校尉全是二奸贼由秦桧那里带来的
恶奴事前早有安排
当时会议将岳飞扶起内二恶奴奴便去分头准备
岳飞气得目光如火
须发接彰
打骂奸贼
秦桧儿和你们这些粮饷丧心病狂
陷害忠良
已碎你们的卖国阴谋
我岳飞生不能食而知肉
死后必为厉鬼夺
而奸贼等之魄生如鸿中生
态又急壮烈
二奸贼虽然听一句心中便是挨了一下重锤
不助胆寒心跳
生奈双方是不两立
仍不得不照玉计下那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