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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冬莲新来科里上班的同事李冬莲三十五岁
中等个子
白皮肤
虽说不上太漂亮
但很耐看
她总是穿的干干净净
一双旧皮鞋也擦得锃亮
一看就知道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李冬莲第一次来报道
是由丈夫王宝根陪着来的
王宝根一米七八的个头
因为当过几年兵
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很有军人范儿
他是个自来熟
一见面就天南海北什么都了
他说自己是个钳工
以后大家需要修理什么东西
尽管找他
他会尽力而为
尽量帮忙
还请我们在业务上多多关照帮助他老婆
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何况我们科里加上东联共有六位女同胞
大家碰到一起
谈家庭
谈丈夫
谈小孩的学习成绩
还有谁家婆婆媳妇儿吵架啦
谁家两夫妻又打架了
总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月后的一天
东莲鼻青脸肿的来上班了
说是头天晚上王宝根打的
头天下午
王宝根的两个弟弟来了东莲家
大弟弟三十四岁
小弟弟三十二岁
他们一个月至少要来一次
一住就是好几天
这两个弟弟都在农村种田
家里农副产品总是有
可他们连菜秧子都没带过一根
鸡蛋都没带过一个
更不要说带只鸡了
东林揣测
他们俩觉得大哥有了工作
理应照着弟弟
所以一会儿说要王宝根给他们找工作
一会儿说要来县城做生意
生意做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血本无归
不过兄弟仨倒不见得多在乎
王宝根总是好菜好酒招待
有时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到处借钱给弟弟带回家去
苦就苦了东联母子
连蔬菜都只能捡最便宜的买
再说东联下班回家
王宝根已经买好了一堆菜
东联手脚麻利的做出一桌菜
什么辣椒炒子鸡
油炸小鱼
豆腐青菜
还有一大波排骨炖萝卜
那小鱼炸的酥黄喷香
吃起来咯嘣咯嘣响
只见兄弟仨先抿了一口酒
含在口中品尝那绵长的滋味
待满口生津才缓缓吞下
再吸一下鼻子
扎一下嘴
然后夹一口菜吃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借着酒性
王宝根在两个弟弟面前口若悬河
高谈阔论
他有一套为人处事的哲学
对酒更是情有独钟
他说
一个男人不喝酒是不行的
办不成事啊
说着
他又很响亮的抿了口酒
那一声滋充满韵味
像鼹鼠叫唤似的
他让这口酒徐徐沉下去
在口腔
喉壁
食道画上一道灼热的弧线
直至融进胃里
才放松牙观
这使他非常惬意
话也自然而然从口里淌了出来
你看你嫂子
在家里待业多年
就是找不到工作
呵
和我结了婚
工作一下就解决了
这酒是关系的桥梁
我不陪人家喝酒
这好事能送上门来吗
哼
俗话说
要赚猪肉钱
夜夜半猪眠
我也晓得喝酒不好
酒是穿肠毒药
但无酒不成席
色是刻骨钢刀
但无色不成漆
才是良心蛀宠
但无才不成义
气是惹祸根苗
但无气受人欺
作为一个男人
这些一儿都不能少
王宝根读书不多
但平常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还喜欢听细文
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讲的头头是道
两个弟弟听了这番宏论
对大哥崇拜的五体投地
大哥
你懂得东西真多
我们比起大哥来
实在相差的太远了
他们轮流敬着王宝根
在大哥面前
两人虽喝得开心
但仍有点拘谨
王宝根说
呃
你们只管喝啊
装哪门子斯文
这又不是在别处
是在你们大哥家里
放开肚皮喝吧
于是接连一片碰杯声
男人们开始猛灌
酒过三巡
兄弟仨兴奋起来
气氛越来越热闹
说笑间夹杂着不少村子里昏昏俗俗的笑话
他们讲的有声有色
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大笑
王宝根醉的舌头都打结了
喝喝喝喝喝呀
别看大哥我没当什么官儿
我在这混的还不错
公检法三家都有我朋友
厂里谁都要聚我三分
这桌菜虽不算是整鱼整鸡的丰盛酒席
可仔细算算也花掉了二三十元
冬梅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走进房里倒在床上琢磨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
王宝根吃饱喝足了回房睡觉
只见冬莲一脸沮丧
眼眶发红
双颊挂着泪痕
王宝根原本想和他说几句乡下的笑话
看这模样大为扫兴
便重重的往床上一倒
很快呼噜声大起
冬莲忍气吞声的爬起来
帮王宝根脱去鞋袜衣服
不料王宝根喝多了
被他动来动去
只觉左右不适
想欺负我
没门啊
给滚一边边去
子要睡个好觉
话刚说完
一口饭菜就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接着哇哇的吐起来
床上地下满是脏物
酒气熏天
东莲走出门去
拿抹布捂着鼻子
边抹边说
喝这么多
喝的**啊
王宝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说
你嫌我脏还骂我
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着一把将东莲提了起来
像拎只小鸡似的
东联猝不及防
根本来不及反抗
王宝根一手打开门
另一只手朝东联心口就是一拳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东联家正挨着楼梯口
他被打得顺着楼梯往下滚
一直滚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
东联浑身疼痛难忍
几乎麻木了
他懒得起来
就那样蜷缩着身子在楼梯拐角躺着
嘤嘤的哭泣
他盼着王宝根的酒意能行几分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下楼来哄自己
可是始终没有一个人出现
做你的白日梦呢
他狠狠地骂着自己
咬了咬牙
自个儿爬起来
摸索着进了厨房
秋末夜半的
梁意毫不留情的从厨房的木板缝里洗进来
他打了个寒颤
脑袋昏昏沉沉
他用脚踢过一张小板凳
顺势坐在上面
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就这样在厨房里过了一夜
东莲告诉我们
这样的挨打多的都数不清了
刚开始
他总以为家丑不可外扬
一是为了王宝根的面子
二则他自己也怕丢脸
所以从不跟人讲
他原本对家庭充满希望
为了两个儿子
哪怕受气挨打也尽量忍着
强压心底的悲哀
想把日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他决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