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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辉觉着对不起陆二爷
所以对陆滚之子陆寅加以的培养
相比之下
对亲儿子李英倒疏远了
这老头子把压箱底儿的绝招恨不能倾囊而赠
全传授给陆寅
但是陆寅呢
不是个好东西啊
十六岁了
他不爱说话
心里有数
顶多见着面儿一呲牙一点头拉倒
唉
那小脸儿
老是阴森着
就在他十六岁这年
他娘也死了
嗯
陆二奶奶过世了
仍然是李光辉拿的钱
让兄弟弟妹合葬
花了不少的钱哪
就把这陆寅接到自己的府里头
当亲儿子那样教训他
花什么钱都自己拿
可怜这个孤儿
又过了那么两年
陆寅在外头听着风言风语
他是怀恨在心哪
陆寅没事儿就琢磨
我爹活蹦乱跳
怎么就死他们家了呢
外边传言是被李光辉害死的
肯定是害死的
我娘悲伤过度
也死了啊
我父母都没了
剩我一个人儿
这老东西表面上把我收养了
以恩人的面貌出现
实质要独霸我们家的财产哪
嗯 爹 娘
儿非给你们报仇不可
他是这么想的
是这么做的
嗯
他准备一把匕首刀
这刀子没事儿老磨
磨完了拿抹布缠上
揣到怀里头
找机会要刺死李光辉
说来也巧
这年夏天
天气炎热
李大爷在院中乘凉一会儿啊
困了
躺到安乐椅上睡着了
陆寅从外边儿进来一看
唉 机会来了
嗯
再看
他从怀里一伸手
把刀子拽出来
麻布撤掉
双手捧刀
是直奔李光辉那个
李大爷久经大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看睡了
非常机情啊
觉着身边恶风不善
老头儿微睁二目一看
哎呀 陆寅啊
全明白了
心说小狼崽子
你要恩将仇报啊
肯定听了闲话了
这 这
这也太有点儿不公平了
还没等老头儿还手的时候
月亮门洞那噌窜过一个人来
谁呀
李光辉之子
腾身步月
李英
李英过来
飞起来一脚
正好踢到陆寅手腕子上
啪
把尖刀是踢落到地
李
李英过来
伸手把陆寅的衣领子给薅住了
你要干什么
唉
李光辉也起来了
陆寅哪 你
你要干什么
唉
陆寅这小子真会演戏
扑咚跪下了
伯父
您可
您听我解释啊
您不是教给我吗
说我们练武的人
得练鸡司晨拳
守夜的本领
哪怕睡着觉呢
心里也是明白的
有人行刺的话
也能加防范
您光那么说了
我不太相信
我打算实地演习演习
看看您老能不能发觉
哪知这时候我哥哥来了
把我踢翻在地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唉
多会说瞎话
李光辉明知他说瞎话
也就顺坡下驴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不见你一翻脸
你怎么个结局
嗯 不冲他
冲死去的兄弟和弟妹呀
如果把他逼走了
或者扭送到官府
那就成了真事儿了啊
所以呢
李光辉有涵养
假装糊涂啊
好啊 好好好
瞪了儿子一眼
这篇儿就接过去
后来背着陆寅不知道
李光辉把儿子李英叫到面前
问 李英
我说你怎么赶的这么巧
唉
是怎么回事
爹
儿有什么跟您说什么
我早就对陆寅加了注意了
我发现他两只狼眼不怀好意啊
没事儿他就磨刀
他那刀子带到身边不是一次了
老围着您房前左右转悠
我凭着直觉发现他没安好心哪
您在乘凉睡着之时
孩儿躲到月亮门洞
在旁边保护着您
果不出所料
这小子来行刺
故此我跳过去
才把他尖刀推落
老头儿一听
罢了
还得是亲儿子
嗯
是亲远不了事
远也近不了啊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呀
打这儿之后
李光辉对陆寅加强防范
这个李光辉呀
身子骨也不太好的
自从发生这事儿之后
老头儿心里一窝囊
没过几天一病不起
原来以为自己是练武的
唉
躺几天就起来了
哪知道日趋恶化
后来真就起不来了
李光辉心里琢磨着
够呛啊
哎呀
我活着还行
我要死了
剩下李英怎么办
可就在老头儿卧病期间
陆寅照常上这问安来
伯父长伯父短
说的是天官赐福
不管他怎么讲
李光辉是对他注了意了
等晚上把儿子李英叫来了
老头儿一阵的难过呀
李英啊
爹对不起你
因为你二叔死了之后
我急歪这对不起你二叔
所以呢
对他的儿子陆寅非常爱惜
相比之下
对你就疏远了啊
你毕竟是我的亲儿子
我交给你们俩武艺
我把十成能耐交给陆寅九成
只交给你五成
嗯
看来现在父亲是保不住了
一旦我不在人世
剩下你
我放心不下呀
你这能耐
对付不了陆寅哪
这么办吧
从今天开始
你天天来背着陆寅
不知道爹
爹把压箱底儿的招传授于你
李英跪下
掉着眼泪领命
第二天开始
到爹房中来
谁也不知道老头儿传授的能耐
现在老头儿起不来了
怎么办呢
拿了一把筷子
拿筷子当枪
拿筷子当刀
交给李英
怎么使
怎么使
怎么使 嗯
咱们老李家独门传授的五虎绝命枪应当怎么使
怎么使
怎么使
那李英相当聪明啊
在那跪着学
哪儿不明白
问
学不会
第二天接茬学
就这样
把枪全学下来了
没过多久
李光辉是一命呜呼
老伴儿想丈夫也一命呜呼
一块儿死的
李英披麻戴孝
给父母发丧
出殡
等回来之后
倍脚凄凉
出来进去就是自己了
李英呢
见着陆寅
恨不恨 恨
但又一想
爹爹临终之时说的清楚
不冲他
冲死去的二叔二婶儿啊
只许他不仁
不许自己不义
最好能把他感化过来
哪成想
这种狼崽子
感化不过来呀
陆寅曾经在坟前嚎啕大哭
他哭什么呢
哭李光辉得了个善终
就这么死了
应当亲手把他杀了才解恨
结果没杀着
他后悔
故此放声大哭
陆寅发誓
父债子还
没杀着你
我杀李英
也得给我爹妈报仇
转过年的夏天
他对李英又下起毒手
其实
李英早就加防范了
他刀刚落下来
被李英叭一个连环腿
把刀就给他踢飞了
他刚转身要走
李英一跃而起
到他背后 啊 啪
一伸手
把他腰带子抓住了
别扯
陆寅
咱俩把话说清楚
你什么意思
我爹活着的时候
你杀我爹
我爹不在了
你对我要下起毒手
咱们有什么仇恨
你挑明白
你别演戏
你说清楚
陆寅一看
不能隐瞒了
他冷笑了一声
李英 好嘞
我说清楚
你爹那老东西没安好心
先害死我爹
疼死我娘
那个老东西
想独霸我们家的财产哪
想笼络你家小太爷
可是我天资聪明
我不上套儿
我要给我的父母报仇
故此要刺杀你爹
你爹得了个善终
死了
小太爷不甘心
故此拿你开刀
这就是以往的实情
唉 李英
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
就变成厉鬼
我也得报仇
哎呀
把李英给气得
浑身栗抖啊
用手指着陆寅的鼻子
陆寅哪好
真是恩将仇报啊
我不杀你
我杀你
对不起我父母
对不起我叔叔婶娘
你给我走 滚
你滚的是越远越好
我再也不想见着你
唉 李英
你放我 对 好嘞
你认为你把你二爷放了
我就拉倒了
我可完不了
哎
别看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
早晚我学了能耐
我回来可得报复
到了那会儿
你别后悔
李英说
你随便
我等着你的
陆寅这小子
一跺脚
他走了
后来李英娶妻生子了
天天是心惊肉跳啊
自己在明处
陆寅在暗处
你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唉
那自己不能老屋老守着
一旦出去办点事儿
孩子老婆怎么办
嗯
那小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后来 李英啊
跟夫人一商量
咱惹不起
咱躲得起
这这家宅
咱不要了
嗯
咱们找个深山老林
咱眯起来
那行吧
夫人也同意
一家三口雇了辆车
把值钱的东西装上
其他东西不要了
交一个老家人在这看管着
躲到深山老林
你想
那也不是长久之策呀
在深山里过了将近一年哪
李应实在待不住了
掐手指头一算
父母的周日快到了
我怎么也得到坟前一祭呀
就这样
跟夫人告了假
起身赶奔云南昆明府
哎呀
等到了这个地方之后
心里一阵的难过呀
围着宅子转了一圈儿
心说
想当初我小的时候
在这儿过着多么高兴啊
现在门庭冷落
老人都不在了
我有家难奔
有国难投啊
买了纸马香克
到了坟前
他这也漏哭啊
一直哭到天黑了
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正这时候
有人拍的肩头一下把李应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
是看门儿那老家人
少爷 是你啊
是我
唉呀
我看着坟前有火光
我寻思怎么回事儿呢
到近前一看
是少爷您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少爷
唉
你呀
我说您点儿什么好呢
嗯
以往我看您是正人君子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现在官府正在通缉严拿于你呀
你快走吧
你走晚了
被官府发现
你就跑不了了
耶
李应就一愣啊
问这家人
这话从何说起
我犯了什么事儿了
我干了哪些坏事了
少爷
你没干坏事你还不承认
你在云南昆明府作案
一连续十八条人命案呢
都是先奸后杀
手段极其残忍哪
每每次作案之后
你都留下你的名字
你你你
不是你干的
哎呀我的妈呀
李应一听就明白了
肯定是陆寅这小子干的
嗯
不用问
他找我报仇
见我不在
没有办法了
他才干出这种缺德的事儿来
然后留下我的名字栽赃陷害
陆寅哪
你这么做
你可太缺德点儿了
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后来李应告诉老家人
老哥哥
您放心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
您是最了解我的
我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吗
呃
我琢磨着
你不能干这种事儿还是的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希望您对我能理解
是啊
要不是少爷你干的
我谢天谢地
那你怎么跟官府解释呢
看来我现在没法解释了
官府正在严拿于我
我要到了公堂
打入死囚牢
浑身是嘴
难以分辨这是一二
究竟这凶手是谁
我还不得而知
我要亲自调查访卿
弄明白了然后再说
老哥哥
我家里的事儿就拜托给您了
您可千万要把我家给看好了
少爷 好吧
但愿老爷的在天之灵
保护少爷您早早的
晚安
这样
李应连夜离开是非之地
回到山林里
见着媳妇儿
一说
媳妇儿可吓坏了
唉呀
官府正在通缉于你
这可如何是好
别怕
我什么没做
我怕什么的
嗯
咱矫正不怕邪歪
不过连累了夫人你
你带着孩子先躲避躲避吧
我呢
要寻找这个凶手
究竟是谁栽赃陷害
是不是陆寅干的
这事儿
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把媳妇儿孩子安顿好了
李应带了足够的川资路费
背背单刀
腰系包裹
室外寻找陆营
陆小初
找这狼崽子
唉
你说事挺巧不
这天走到杭州
李应进城
陆寅出城
正好撞上
李应赶紧把头一低
身子一转个儿
陆寅没看着他
从他身后过去了
李应心说
多日不见
陆寅这小子个头儿蹿起来了
没有别的变化
只是比当初瘦了
眼圈儿发青
耳朵边发干
贼眉鼠眼的
看那意思
不能干好事儿
他在杭州干什么
我跟着他
我问问他怎么回事
李应一转身
低着头在后头跟踪
就见陆寅穿绸裹缎
拎拎个长条包袱
鼻子还哼哼哼小曲曲儿
出了城了
上哪儿去呢
嗯 急了
拐弯到了一个镇店
离这不远前
前面有一辆骡车
从骡车上下来个漂亮的大妞儿
这大妞儿进了黑门楼了
等车子也赶走了
陆寅到黑门楼前头停身站住
左顾右盼
最后认准了
从怀里头把粉笔拿出来
在门框上画了个白圈儿
留下了记号
李应一看就明白了
哦
这小子晚上准备到这家来采花来怪不得他慌慌张张出城
闹了半天
跟着这架骡车呢
好啊
看这意思
云南府出的十八条人命案就是他干的
李应耐着性子等着
一直等到天黑
换好夜行衣
手提单刀到了这家了
早早他藏起来了
二更天左右
就见面前黑影一闪
来了个小子
滴溜跳到院儿里了
尽管他动作如此敏捷
逃不过李应的眼睛
李应一看陆寅
正是这小子
大气儿不哈
在后头跟着
就见陆寅穿房越脊到了内宅
内宅的窗棂纸灯光晃动
陆寅趴到窗户台这儿
往左右看看
舌尖点破窗棂纸
往屋里窥视
那个姑娘正宽衣解带准备休息呢
陆寅正直盯盯的往屋里瞅着
李应就到了他背后了
其实这阵儿手起刀落就能把他砍翻在地
但不能那么做呀
得留着带活气儿的
问清楚怎么回事儿
把他杀了
那官司就抖了不清了
李应想到这儿
用刀背子磕了磕他脊梁骨
啪啪一磕
陆寅吓得魂飞天外呀
回头一看
李应这小子眼珠子都红了
刚要吵吵
李应冲他一摆手
那意思别喊
往外边指了指
叫他跟自己出去
陆寅明白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这家
又离开镇店
就来到郊外的树林
在这儿一待
你吵吵谁都听不见
李应停身站住
手中提刀等着
时间不大
陆寅到了
见着李应他就骂
唉
姓李的好小子
你惹不起小太爷
你躲了啊
你躲哪儿去了
我找不着你
你认为我就没招儿了
我告诉你
我在官府三番五次作案
留下了你的名字
我找不着你
官府可能找得着你
你毕竟眯不住
你又冒出来了
今天该着小太爷给我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找到 找到
找到找到
李应一听
明白了
这小子都坦白了
心里的气
表面上镇定
李应左躲右闪
最后一笑 哎
慢着 陆寅
你等等 等等
你刚才哩哩啰啰说了一大堆
我没听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云南昆明府先奸后杀十八条人命案
是你干的
啊 我干的
明人不做暗事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事儿
为你
你把小太爷我给撵走了
你独霸了我们老陆家的财产
你认为你能好得了吗
嗯
小太爷走之后
大概你感觉到你内疚啊
你良心发现了
你知道小太爷我这一走
我不能完
你也不敢在那儿待着了
呃
你带着你妻子老婆孩儿满载而归
你眯起来了
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
小太爷为你从学的武艺
我回去找你报仇去了
结果回去一看
我扑空了
一打听
你走了
哈哈
这么大的大清国
小爹我上哪儿找你去
找不着你了
我没有办法
故此
逼逼我走投无路
我才干出这种事儿来
嗯
我叫官府找你
这回你听明白了吧
李应的心放下了
心说你坦白就行
就怕你打赖
到了衙门
你不承认
这事儿麻烦了
唉 你敢承认
这是免去不少的麻烦
李应把脸往下一沉
呐 陆寅哪
陆寅
你找我李应报仇
不奇怪 嗯
你把我杀了
我无有怨恨
可有一样
唯独你做出这种事儿了
我可不能替你担着
咱比方说
你杀七个宰八个
我可以替你打人命的官司
为的是我死去的二叔
这种事儿
是埋汰事儿
是缺德带冒烟儿啊
陆寅哪
恕我不能给你打官司
这么办吧
今天咱们狭路相逢
在这儿见着了陆爷
你可走不了
唉
你找我
我还找你呢
最好你跟我回到云南昆明府去打官司
陆寅能听吗
李应啊
你先接刀吧
你欻就一刀
李应往旁边一闪
连让他三招
最后两把单刀搅在一起
就战在一处
互不相让
是你死我活呀
但是一伸手了
陆寅这才发现
李应比自己的功夫高着一大截儿
他心里这个恨
心说我真功夫不行
幸亏我二次学艺
带着毒药镖呢
我何不用毒药镖把他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