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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一百零九集
季林亭想帮李纯仁做点什么
听说卖羊草
他于是马上有了用武之地
他拍着胸脯向爷爷保证
说站在大凌家电十字街上说句话
马上就会调来三百挂的马车
一天就能将所有的羊草卖完了
嗯
于是他在十字街又拉又唱
折腾了半天
把李承仁
董熙禄玄乎的如同天神下凡
三岁孩子都知道
张老半屯儿被南剪沟的群狼封门
天神下凡也得被赶回天庭
哪怕孙悟空降临
一冬天也打不完所有的羊草啊
人们都以为这个瘸子现编戏词
拉长封戏
都来听他唱戏
没有一个人买羊草
爷爷提着猪头摸不到庙门
常常穿着袍子遇不着亲家
来年开春化冻
南剪沟进不去车
养草活了烂泥醉
白糟立白出
爷爷一上火就牙疼
于是腮帮子拱起了老高
奶奶天天在水缸下磨土豆子泥
在爷爷的腮帮子上糊了三天才消肿
老酒糟带头
家家户户都来屯南买羊草
有的买一捆
有的买半捆
帮爷爷渡过难关
屯儿里的马大多被群狼喝了血
屯里人也不能把养草当饭吃啊
货到地头死
爷爷再缺钱也不能把买卖做到家门口了
他拉回一扒犁羊草
分给了有马的人家喂马
季林亭一根羊草没卖出去
于是又拍胸脯保证
说不帮李传人卖掉羊草
就把自己卖了
他背着一捆洋草做样品
一瘸一拐去了九座房
老池家
凌家窑
老郭屯儿
川新碾子
徐殿宝
孙景富窝棚等屯儿推销
然而这些地方也长洋草啊
白给人家都没人要
那捆洋草被人当成了他的道具
别看他假戏真做
能把死人说活
一旦说真话做真事啊
倒真成假的了
季林婷觉得自己没脸回去见里成人了
坐在大草垫子上呜呜哭开了
董熙禄万般无奈呀
只好拉了一耙梨的羊草到大凌家垫草地
低三下四的求人家买
草料厂的老板打眼一看
知道这羊草来自南碱沟
如获至宝
当即买下了一耙梨的羊草
说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天
羊草雇车拉走了
三十车的羊草
嗯
要不是草料厂大车都去拜泉那边拉年货了
年前呀
就会把羊草全买回来
老板和爷爷说好了
过了正月十五
他那边来大车拉羊草
要不是季林婷夸海口吹牛皮
帮倒忙耽误事儿
爷爷早就把羊草卖的一根不剩了
正愁没地方放钱呢
季林婷没少忙活
爷爷给了他一百个大铜子儿
季麟亭假装暴跳如雷
说李春仁臊皮毯
爷爷刚要把钱收回
季林亭一把抓在手里
用光板子
羊皮袄都回自己家了
他一天没出门
在炕上就摆弄着一百多个铜子玩了
他不是没见过钱
而是没见过在群狼牙缝里抠出来的钱
编外人连屯子都不敢出
更别说到南剪沟打洋草挣大铜籽儿了
他把九十九个铜大籽儿落稳了
刚把最后一枚往上落
哗啦一声从炕头倒到了炕梢
他再落再倒
怎么也拴不全
他用大铜子儿摆出南剪钩和群狼
认定哪个是狼探子
用手指甲盖掐
用牙咬
炕头烧
来回摔
解老恨了
土埋子脆炭
呸 穷汉呀
得了狗头筋
屯儿里一大堆的男人呢
都不如一根洋草立的直溜
奶奶也把大铜子堆了满炕
让三个孩子在钱堆里打滚埋人祈福辟邪
父亲用大铜子儿往墙上灯窝里投
准打的灯烟灰爆了满炕
姑姑用钱把叔叔埋得头影不漏
叔叔把大铜子儿扬了满地
奶奶像童年玩拼信盒一样抛出一把铜子
用手背接吻
手掌一翻
又落进掌心
他连品三次
品出了三十六枚铜钱给爷爷压腰
爷爷在大凌家电买回了几捆青麻
从早到晚搓绳子
墙上挂满了绳子了
据说能拴入一年的财运呢
编外和李成家一样
也在腊月二十四写对联儿
在老家小溪山压大黄米蘸碾套写对联都排号呢
腊月二十三过完小年儿
大伙用大红纸在虾董万空家的炕上排趟
天大的事都没难住爷爷呀
写对联这事儿也难不住他
他买了几张大红纸
才知道没买墨
砚台和毛笔
于是他就用蹬烟灰和辣米汤调成了墨汁儿
用破布缠在筷头子上做毛笔
他用菜刀把大红纸裁成条
将毛笔饱蘸了墨汁儿
开始写对联了
写对联儿啊
可不是砍狼打羊草
毛笔也不是大刀
有胆量肯出力就能玩得转的
爷爷想写的第一幅对联是
春打六九头
九九就是牛
但他一个字都不会写
他这才知道没念书不识字的憋屈
他自以为是的在红纸上涂抹
想画一颗牛头
谁知画成了毛驴脑袋
他本想借坡下驴画上四只驴蹄子
结果画上了两只弯弯的驴角
奶奶笑的前仰后合
哪有毛驴长脚的
你不会写字啊
让人笑话
爷爷沮丧的说
哎
那我去大林家电买现成的
奶奶说
家里就有人会写
谁呀
你忘了送福子到永宁城念私塾
爷爷嗤之以鼻
嘿
踏实的那几个字早就饭吃了
奶奶对门外喊
福子
回来写对联儿
父亲刚要去找季麟亭套丹顶鹤
于是听到喊声啊
就回了屋
爷爷不拿正眼看他
听说你会写对联
父亲说
会
那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父亲将毛笔饱蘸墨汁
刚要写
爷爷把他拦住了
哎
别糟蹋了这张红纸
父亲写下了
一叶连双穗
五庚分两年
买卖兴隆通四海
财源茂盛达三江
爷爷这才把父亲当回事儿呢
哎呀
早知道你会写对联
我还费那事儿
为了显示自己也有文化
爷爷道过词
让父亲往红纸上写
嗯 你写
雷打谷雨前
高山种大田
嗯 你再写
有收无收在于水
多收少收在于肥
呃 还有
惊蛰乌鸦叫
春分地皮干
藏深山
修身养性
出古洞四海扬名
呃 还有
驾鹤西天去
大梦永不回
父亲说
爹
后两副对联是贴在庙上和棺材上的
哎
让你写你就写
奶奶问
血了
往哪贴呀 呀
呃
往外面那大门口上贴
你要是贴了
咱家就成了庙堂和灵堂了
爷爷赶紧把两副对联烧了
嘿呀
幸亏没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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