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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集。
转折点4。
戏台前早已摆开圆桌,
或多时或着甲胄或穿华服的数人入场了,
有的彼此认识。
在那师哥的声音里拱手打了个招呼,
有的人只是静静坐下观望,
其余几人过来,
一共是9人,
半数都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台上的鼓声停了片刻,
随后又想起来那老歌者便唱道,
现身回首望秦观,
南向荆州几人寰,
今日登临唯有泪,
不知风景在河山。
老者的唱腔极有感染力,
落座着,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
今日登临唯有泪啊,
不知风景在何山。
旁边一名着文士袍的却笑了笑,
现身回首望秦观蓝向荆州几日还?
司空曙写的是岘山亭,
离这边还有几日呢?
将手掌在桌上拍了拍,
唱错了,
便说话间,
一旁的台阶上便有身着戎装之人上来了。
这第10人一出现,
先前9人便都陆续起来。
刘大人,
刘将军,
评书那第10人拱手笑着,
时间仓促,
怠慢诸位了。
话语威严稳重,
此人便是武朝动荡之后,
手握重兵占下了巴陵、
江陵等地的刘光世,
先前那说到唱错了的书生说道,
刘叔叔,
台上这位。
唱的东西有深意啊,
您故意的吧?
实不相瞒,
这位老叔唱曲与先前武朝风情不同,
悲壮慷慨。
乃刘某心头所好。
因此,
请其在军中专门为我唱上几曲。
今日知会,
一来要保守秘密,
二来也实在有些仓促,
因此唤他出来驻唱一二。
平保贤侄的喜好我是知道的,
你今日不走江陵城里啊,
近来倒是有两位艺业惊人的歌姬臣服颜九儿。
正式过后,
史书为你安排啊。
他笑得威严而又亲切。
坐吧。
众人便落座下去。
刘光是挥手让人将那个老歌者给遣走了,
又有侍女上来沏茶。
侍女下去之后,
他环顾四周,
方才笑着开口。
事情变化快啊,
今日之会要谈的事情不简单。
诸位有的带主家而来,
有的是亲自前来,
身份都敏感,
我这里并不一一介绍了。
反正。
暂且心中有数。
便是如何。
眼下显然是一场密会,
刘光是想得周全,
但他这话落下,
对面一名穿了半身甲胄的汉子却摇了摇头。
没事,
引流大人的把关挑选,
今日过来的又都是汉人,
家大业大,
我信得过在场诸位。
鄙人下忠心,
不怕被诸位知道。
至于诸位说不说,
没有关系。
久仰夏将军威名。
先前那年轻书生拱了拱手,
那夏忠信说道,
屡战屡败,
屡败屡战啊,
没什么威名可言,
苟延残喘罢了。
年轻书生笑着站起来。
在下萧平宝家父萧征给诸位叔伯长辈请安了。
刘光世含笑看着这些事情,
不一会儿,
其余几人也都表态,
起身做了自述。
每人话中的名字,
眼下都代表了江南的一股势力,
类似夏忠信便是已然投了女真。
如今归完颜锡节制的一支汉军统领萧平堡背后的萧家则是汉阳附近的世家大族。
这样的聚会虽然开在流光师的地盘上。
但等同于聚义,
若是只有刘光世清清楚楚的知道所有人的身份,
那他就成了真正一人独大的盟主,
众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
夏忠信干脆光棍的把自己的身份给表明了。
萧平宝随后跟上。
将这种不对称的状态稍稍打破。
刘光射倒也并不介意,
他虽是武将,
却一辈子在文官官场里打混,
又哪里见少了这样的场面呢?
他早已不再拘泥于这个层次了。
他待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
也不再有寒暄之后,
方才笑着开了口。
啊。
诸位出现在这里呢,
其实就是一种表态,
眼下都已经认识了。
刘某便不再拐弯抹角。
西南的局势变化,
诸位都已经清楚了。
众人目光严肃,
俱都点了点头。
有人说着。
再加上潭州之战的局面,
而今大家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我不曾想过完颜宗翰一世英名,
竟会马失前蹄,
吃了如此大的亏啊。
话不能这么说,
女真人败了,
终究是一件好事儿,
可黑骑上了呢?
众人说了几句,
刘光是抬了抬手,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
其实女真之败未尝不好,
但黑棋两战两胜,
这等情况终究令人有些始料不及啊。
不瞒诸位,
最近十余天,
刘某见到的人可真是不少,
宁弈的出手令人毛骨悚然呢。
他说到这里,
喝了一口茶,
众人没有说话,
心中都能明白这些时日以来的震撼。
西南激烈的打了4个月,
完颜宗翰尚在艰难推进,
但随着宁弈领了7000人出击,
女真人的十万大军在锋线上直接崩溃,
随后整支军队在西南山中被硬生生地推了后退。
宁奕的军队还不依不饶地咬了上来,
而今在西南的山中,
犹如两条巨蟒交缠,
打得鲜血淋淋,
那原本弱小的,
竟是要将原本兵力数倍于己的女真西路军咬死在剑门关内的苍茫群山中。
这样的出手,
看在众人眼里,
甚至比他当年的一怒弑君犹然要震撼几分。
10余年过去,
那魔头竟已经强大到了放眼天下,
说杀谁就杀谁的程度了。
就连完颜宗翰这种先前几乎是被认定为天下第一的武将,
眼下都被他狠狠地打着耳光,
眼看着甚至被活活的打死了。
而今西南山间还未分出胜负,
但私下里已经有无数人在为往后的事情做着谋划。
事情变得毕竟太快,
先前什么预案都没有,
因此这一轮的活动谁都显得仓促。
我说说那边的情况吧。
夏忠信开口道,
三月初十,
秦老二那边就有了异动了,
女真的完颜信也很厉害,
早早的就已经调兵遣将防着那头,
但结果诸位都看到了,
也都知道了,
老于倒了霉,
手下两万人被秦老二一次突击死的死,
伤的伤,
命都没了,
那接下来完颜信几乎三天调一次兵。
这是在下棋呢,
就不知道下一次倒霉的是谁了。
我们都说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攻剑阁,
两头一堵,
詹罕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去年听说连着打了17仗吧,
秦将军那边都未曾伤到元气啊。
有人接了话茬儿了,
华夏军的战力真的强到这等地步吗?
是7天时间连续打了17场。
夏忠信面无表情,
怎么个厉害法,
已经说不准了,
遇上就败。
完颜信是厉害,
也不把咱们汉人当人呢。
他手下握着的是女真最强的涂山卫,
也不敢直接冲上去,
只打算慢慢的耗。
这说起来,
其实秦老二手下的才是当初小苍河的那批人,
你们想想3年的时间。
熬死了中原100万的军队,
杀了慈布施,
把女真人闹得是灰头土脸的,
最后打磨出来了2万人。
人家又在西边鸟不生蛋的地方熬了几年才出来,
他娘的这不是人,
这是讨命的鬼啊,
不瞒诸位啊,
如今在前线的谁都怕西南打仗了,
老秦是打着绝户的主意来的,
血海深仇啊,
一旦旗下完了,
穷途匕现在黑骑和涂山卫中间谁碰谁死。
一旁的萧平宝抽动嘴角笑了笑,
恕小侄直言,
何不投的黑棋算了。
他这话中有明知故问的意思在,
但众人坐到一起,
言语中统一意思的步骤是要有的,
因此也不气恼,
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西南怎么那想李如来的?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
投女真要被派去打老秦,
投了老秦要被派去打涂山卫,
都是个死字儿。
其实死呢,
倒也不是大家怕的啊。
不过京城那帮老小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自古以来要投降,
一来你要有筹码,
要被人看重,
降了才能有把交椅。
而今投降,
黑骑不过是苟延残喘,
活个几年,
谁又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二来,
刘将军这边有更好的想法,
未尝不是一条好路。
大丈夫在世,
不可一日无权。
若还有路走。
项某也不想入黑骑,
就当个火头军呢。
这样的话语里,
众人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刘光世。
刘光是笑了起来,
夏将军妄自菲薄了武朝今日局面,
很多时候非战之罪。
国朝200余年,
重文轻武,
积重难返,
而今日这窘境也是无奈的。
其实,
夏将军于战场之上何等无勇啊,
用兵运筹,
出神入化,
刘某都是佩服的。
可是说白了,
夏将军布衣出身,
通兵许多年来,
哪一天不是各方掣肘啊?
文官老爷们指手划脚,
打个秋风,
来来往往。
说句实话,
刘某手上能剩下几个客栈之兵,
不过祖上余荫而已。
刘光师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夏忠信心中了,
这位面目冷硬的中年汉子拱了拱手,
无法言语,
只听刘光师又讲到。
而今的情况毕竟不同了。
说句实话啊。
临安城的几位跳梁小丑儿没有成事的可能。
光是有句话放在这里。
若是一切平顺,
不出五年,
今尚于福州发兵,
必然收复临安。
他说到金上之时,
拱了拱手,
众人彼此对望一眼,
显然是明白了刘光世这句话里潜藏的含义。
刘光是站起来,
着人推上来一版地图。
其实光是此次邀请诸位前来,
便是要与大家推一推往后的局面。
诸位请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世事变化,
今日之情况与半年前完全不同。
但说起来出乎意料者无非两点,
陈凡占了潭州,
宁弈稳住了西南。
女真的军队呢,
最好的状况是顺着荆襄等地一路逃回北方,
接下来呢,
华夏军其实多少也损了元气,
当然,
几年内他们就会恢复实力,
到时候两边一连上。
说句实话,
刘某如今占了这点儿地盘儿啊,
正好在华夏局两边前置的夹角上。
刘光世说到这里,
只是笑了笑,
击溃女真,
华夏名声大振。
今后席卷天下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啊,
其一,
夏将军说得对,
你想要投降,
过去当个火头兵,
人家还未必会收呢。
其二,
华夏军施政严苛,
这一点确实是有的,
一旦大胜内部或者过犹不及,
刘某也觉得难免有出现问题。
当然,
关于此事呢,
我们暂时观望便是。
无论如何,
几年的时间咱们是有的,
刘光是伸手在潭州与西南之间划了一个圈儿。
但也只有那几年的时间了。
这一片地方迟早要与黑骑起摩擦,
咱们何去何从,
便不得不有所考虑。
关于这局面的应对,
刘某有几点考虑。
其一,
强大自身。
总是不会有错的。
不管要打,
还是要和自己要有力气才行。
今日在座各位,
哪一方都未必能与黑骑、
女真这样的势力掰腕子,
但若是联手起来,
趁着华夏军元气一伤,
暂时在这局部地方是有些优势的。
其次,
去了文官掣肘,
咱们痛定思痛,
未必没有发展的机会,
但只是联手还不够强。
其实说白了吧,
就算是重复武朝的旧官,
在金国黑骑之间,
武朝也是最弱的一方。
但打胜的资格没有,
谈的资格总是会有的。
诸位且看着形势,
黑骑要恢复元气,
稳定局面,
按兵不动。
金军北撤,
金上与临安对峙于东面,
诸位看看,
有多少地方而今是空出来了的。
刘光世的手掌拍在地图上,
眼中精芒已现,
诸位,
中原只要西南之战停歇,
女真北去,
咱们联手接下来破长江而取中原,
回宫汴梁。
重复我武朝旧官。
诸位啊,
这是不世之功啊。
与我武朝,
与我汉人,
于我华夏。
他这声音落下,
桌边有人站了起来。
折扇拍在了手掌上。
的确,
女真人若兵败而去,
于中原的掌控便落至最低点,
再无影响力了。
而临安那边儿一帮跳梁小丑儿,
一时之间也是无法顾及中原的。
又有人说道。
宗汉在西南被打得灰头土脸,
不论能不能撤出来,
到时候手遍两者必然已不再是女真军队,
若是场面上的几个人,
咱们或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轻松光复旧都啊。
刘光是笑着。
再者,
名不正则言不顺。
去年我武朝清颓溃败,
岳飞、
韩世忠等人去了东面,
就连仙帝都未能守住。
这些事情,
刘某谈不上怪罪他们,
后来女真师大有些人汉奸,
**是真的投降了。
也有许多仍旧心怀忠义之人,
如夏将军一般,
虽然不得不与女真人虚与委蛇,
但内心之中一直忠于我武朝。
等待着。
反正时机的。
各位啊,
刘某也正在等待这一时机的到来呢。
我等奉天意称皇命,
为我武朝保住火种赴中原,
旧官来日不论对谁,
都能交代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