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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集
集
十点钟
会议如期而开
何东阳参加完了迎接高兵的欢迎会
已到十一点
他刚回到办公室
就听到电话铃在响
一看来电显示是省上的
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会是谁呢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对方才说
东阳啊
我是你罗大姐
何东阳一听是省长夫人罗娟
马上热情的说
大姐你好
最近呀
比较忙
也没顾得上省城去看望你
你还好吗
谢谢东阳的关心
我很好的
不知道你现在说话方不方便啊
方便
大姐有什么事儿您放心说
东阳啊
真是不好意思
你上次放下的那个袋儿啊
我一直没有打开过
前两天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的内容
东阳啊
不是大姐不领你的情
礼物太重了
大姐还是想让你下次来省城再带回去
何东阳一听就明白了他说话的用意
他根本不是这两天才发现的
而是没有办成事
找了借口想退回来
这本来符合官场的潜规则
但此刻听来却感到极为尴尬
他的脸上不由得一阵阵火烧般的难受
便说
大姐呀
你看这个
我其实也是一片心意
是为了君君
东阳
你的心意大姐领了
只要情意在
何必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你要理解大姐的难处
下次来了一定要来找大姐啊
何东阳一听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说明罗娟是真的想好了
再说什么也无用
事实上这也符合其中的游戏规则
没有办成事主动退钱
总要比人家找上门去要好得多
他只好顺水推舟的说
既然大姐这么说了
那我下次去了省城再说好吗
好好好
来之前给大姐一个电话
到时候大姐请你吃饭
说完挂了机
何东阳不觉发起了呆
在没有接到罗娟的电话前
他一直希望他能来个电话说清楚
因为那毕竟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
其中一多半还是吴国顺的
他不想就此打了水漂
更不想莫名其妙的为别人填了黑洞
如果办不成
退给了他
他还要还给吴国顺
这样他的心里也好受些
但当他的电话真打来了
表明了他的态度后
他又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失望
似乎觉得人生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要从他的手中滑脱了
所有的希望将会化成一个个肥皂泡沫消失殆尽
他的政治命运也就意味着到头了
想到这里
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感到了一股凉气从脊背直窜到了他的全身
他点了支烟吸着
慢慢的过滤刚才罗娟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想从他的话中感觉到一些他所需要的信息
很显然
罗娟的电话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打过来的
他的每一句话说的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他在整个电话过程中从未提及祝开运
从他说话的内容和表象上
何东阳由此得出了三个结论
一是祝开运肯定知道此事
说不准他的电话就是祝开运授意之后打过来的
而他不提祝开运恰恰是欲盖弥彰
二是可能在操办的过程中出现了麻烦
说不准就是高兵插了一杠子
出的比他多
或者是高兵是省委书记汪雪峰的人
祝开运拗不过他
只好让了步
三是他送礼将近两个月了
早不退晚不退
偏偏等到高兵任命了才退
这足以说明罗娟并不想退
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
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样想着
他的心里又生出了一线希望
这希望就是一个字
拖 先拖着他
他口头上应承着要去拿
行动上就是不主动去拿
让他有一种负担
说不准这负担也就成了动力和责任
下午
何东阳把政府的工作全盘移交给了高兵
晚上
政府这边又为高兵安排了一个小型宴会
参加宴会的是副市长和秘书长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
几杯下肚后其乐融融
领导之间
领导与被领导者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得以改善
人性的温暖就会在这个特定的场合里弥漫在每个人心间
陌生人很快就成了推心置腹的亲兄弟
平时相互心存芥蒂的人也会化干戈为玉帛
而这一次是迎接新领导
大家自然少不了为新领导敬酒
新领导也要在酒桌上一一观察每个下属的秉性与为人
有人说酒风如作风
酒品如人品
这话虽然有些过
却也有一定的关联
从酒风与酒品中
的确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为人来
我的
你的那个
何东阳看着一张张平时熟悉的笑脸转瞬间朝向了高兵
这时他不免一阵失落
这并不是因为高兵长得有多帅
相反
高兵一点儿也不帅
长脸大耳
阔嘴斗眼
如果把他混同到下岗工人的队伍中
一点儿都不起眼
问题是
他不是下岗工人
他是新来的代理市长
他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如果这个位置坐着的不是高兵
而是李兵或者汪兵
大家同样都会把笑脸和关注的目光投向他
这怨不得谁
经中国几千年封建文化的耳濡目染
以及对权力的膜拜
已经奴化了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
谁也难以例外
这天晚上
何东阳没有喝多少酒
就感觉上头了
他知道
心里不顺
酒就容易上头
他在迷迷糊糊中又一次想到了舒雅
想到了那个让他欢心的小美人
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只有他才能让他消解不快
得到一时的快乐
酒喝到一半
他假装上卫生间
给舒雅发了一条短信
想到东楼去
你去我也去
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用侯梦楼的话说
这小蹄子还蛮有风情的
他的确也有风情
他的风情不是朝外张扬
而是内敛和含蓄
他又回了一条
等会儿到了再给你回话
宴会一散
大家纷纷拥着高兵去贵宾楼
他却借机溜到了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