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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他们苦大仇深，
极于可怜，
变成数十年基本都处于战乱或者备战时，
所以女多男少，
如果他们愿意，
早就能从良了，
如果不是我严令禁止，
平时啊，
他们早到军营中来赚钱了。
听说当初有士兵在月姬身上几天花光了一年的军饷，
被你知道了，
大发雷霆。
嗯，
之前严习，
从前规矩，
我对月姬入营一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件事情刺痛了我，
要知道谁家里没有父母等待赡养，
更别提许多人在故乡还有妻儿，
戏子无情，
***无义，
这都是有数的。
所以我不能允许我的人孺子无分，
远近亲疏。
我是好歹把银子花到无谓的人身上，
苏清欢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对青楼女子和月姬的认识也是主观又狭义的，
谁说示弱就是被损害的？
虽然可能也有可怜人，
但是他们许多人是自甘堕落，
吃不了生活的苦，
所以选择出卖身体啊。
别多想，
看他们跳舞，
若是能看出什么，
我重重有赏，
我看什么出来，
跳得很好啊。
嗯，
除了最右前方这个小姑娘，
她似乎年纪小些，
有些跟不上鼓点，
踩不准节奏，
没有了心理负担，
她捧腮看得很认真，
毕竟这是演出匮乏的古代，
有这种水准的舞蹈实属养眼了。
陆弃就坐在旁边时不。
只打量他的举动和神色，
苏清欢轻声点评，
哎呀，
又踏错鼓点了，
这种也算练过基本功吗？
裙子？
刚才她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哇，
你有千里眼吗？
苏清欢自认很认真，
都没看出那姑娘为什么又跳错了，
陆弃却只是淡淡一瞥，
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由得感慨，
雕虫小技而已，
也可能为了吸人眼球，
别说话，
别说话，
让我专心看。
苏清欢摆摆手，
目不转睛的盯着。
哎呀，
别盯着我看，
跳舞多好看。
苏清欢被陆弃盯得耳根都红了，
把她的头扭到一边。
庸脂俗粉给你提鞋都不配。
毛病真多，
我倒觉得很好看，
哎呀，
那个摔倒了。
陆弃眯起眼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是旋转的时候，
那女子摔倒了，
看起来摔得很重，
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清欢几乎本能地扶起桌案就要站起来去查看，
却被陆弃按住了肩膀，
不用，
你去。
话音刚落，
有个穿红戴绿老鸨模样的女人带着两个男人冲上台，
挥手让人把那可怜的女孩子抬下去，
自己连连磕头，
惊扰各位大将军，
奴家的罪过，
奴家回去一定好好调教她。
苏清欢有些急了，
对陆弃道，
不知道那女子伤到哪里，
这般粗暴抬下去怕是不好，
没那么严重。
我看那女子神情没有很痛苦，
也没有昏迷，
那就好。
苏清欢看不清楚，
下意识的相信了陆弃的话，
不管做什么行当，
一条鲜活的生命总是要珍惜的。
苏清欢拉拉陆弃的衣袖，
眼中有央求之色，
还要处罚她吗？
她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算了吧，
这种场合下他不敢。
大声求情，
否则看在将士们的眼中，
自己对他们心存怜悯，
要是有有心人带节奏传出去，
就很难听了。
不管是否同情，
世情对这些女子总是苛刻的，
为了陆弃的名声，
他也绝不能冒这个险，
怎么不放心？
我不过一个女子，
我怎么会与她计较？
更何况今日是我们的好日子，
你从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我怜你惜你就够了，
都起来吧，
这不算什么，
你带人下去，
不得为难的，
好好替她治伤，
来人赏那受伤的女子十两银子。
老鸨千恩万谢的下去继续。
陆弃手一挥，
靡靡之音又响起，
这下放心了，
佑呦，
你不能总这么心软。
这世上人比鬼更可怕，
知人知面不知心，
画虎画皮难画骨啊，
我知道我一直很小心，
要更小心。
嗯，
跳舞的乐姬退下后，
又有十几个人抱着乐器上台，
盈盈下拜后吹拉弹唱，
声音婉转悠扬，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除了陆弃，
他的目光几乎没从苏清欢身上挪开过，
可是后者一直兴致勃勃地盯着表演，
一点儿都不关注他。
他有些不耐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苏清欢按住她的手，
别吵，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我知道啊，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久之前就嫁给你啦。
所以好像现在也没那么兴奋，
困不困不困，
我白天睡了很久呢，
又来人敬你酒了，
你快去忙，
不用管我。
哎，
这是准备铁树银花吗？
是啊，
这个好，
我喜欢这个弥补了没有烟花的缺憾，
铁树银花比烟花更加绚烂，
陆弃气结被人敬酒，
他拿起酒杯一口闷下去，
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坏了来敬酒的下属，
还是苏清欢打了个圆场，
来人才连忙离开。
不是苏清欢心大，
而是他们说好了，
等子时散去再走。
陆弃在她面前可向来是蹬鼻子上眼的，
他要是多看他两眼，
不一定他能做出什么事儿了。
大庭广众之下，
要矜持又端庄，
滚烫的铁水在表演匠人的手下幻化成无数美丽的流火，
像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照亮了夜幕，
美得惊心动魄，
好美。
苏清欢看得全神贯注。
来人让他们再加一场，
不用不用，
看得多就没意思了。
劳师动众，
******，
他可不愿意。
欲望人人都有，
小到吃垃圾食品，
大到豪宅香车，
无穷无尽。
可是人不是动物，
总要学会。
克制困不困？
陆弃又问了一遍。
他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洞房花烛。
他面上淡定，
实则内心早已急不可耐。
他盯着苏清欢的眼睛，
无比期待能听到她一句混，
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带她先回去。
嗯，
不困。
苏清欢从果盘里捡了个苹果，
咔嚓嚓嚓啃起来。
现在众人都忙着互相敬酒，
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幸亏他已经吃过饭，
来了以后只吃了几口，
否则这种练席她真心觉得吃不饱。
陆弃蹙眉，
伸手抢过苹果放到一边，
别吃，
太凉了，
我倒是有点困了。
苏清欢知道自己肠胃不好，
没跟他抢，
替他夹了一块辣椒提提神，
儿子时一会儿就到了，
咱们再回去睡一会儿，
不想睡觉就想睡蠢。
陆弃崩溃。
性别限制了想象力。
对苏清欢而言，
羞羞的事情是被动的，
愉悦也是他给的，
而且两人也尝试过了。
如此喧闹的气氛中，
她沉浸其中，
没有生出什么旖旎的情思。
但是对陆弃而言，
荷尔蒙让他蠢蠢欲动，
从前的浅尝辄止只能让他愈发渴求，
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
把苏清欢吞吃入腹。
陆弃恨恨咬着辣椒，
没防备，
实在太辣，
被呛得直打喷嚏，
泪水都快出来了。
苏清欢忙把水递过去，
又替他顺气。
陆弃不接，
低头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别凶我，
这样是不是就不困啦？
陆弃真想，
一巴掌拍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
苏清欢想去更衣，
回头看白苏，
白芷不知何时已经回来，
便跟陆弃说了一声，
带着两人往后面走去，
姑娘，
去奴婢营帐吧，
奴婢营帐近些，
嗯，
哎，
你们两个在哪里吃席？
我怎么没看到奴婢们坐得远大将军怕奴婢们听见你们说情话呢。
白芷一直低着头，
没说话。
白苏白芷怎么啦？
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白芷抬起头，
倒是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脸蛋红扑扑的，
咬着嘴唇支支吾吾。
那个奴婢咬到舌头了，
说话都疼。
白芷，
你这是没吃够肉吗？
白苏趁他不注意，
瞪了一眼白芷。
白芷尴尬的笑笑，
没有作声，
双唇紧紧闭着，
好像不这样就会立刻说出什么话似的。
苏清欢更衣回来，
发现桌上多了一盘炙羊肉，
热气腾腾，
陆弃夹了一块送到她嘴边，
刚才看你吃得好，
又让他们烤一盘羊腿肉。
苏清欢笑吟吟的张口含住，
然后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
捂着嘴大口哈气，
芥末怎么放了这么多芥末？
我刚才食之无味，
让人取了芥忘记这块儿站过来，
苏清欢连连喝水，
却还是被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
哎，
大哥，
你这是炸了吗？
你这是在芥末里打了滚吧？
哎，
陆弃手忙脚乱的替她擦，
我怎么就忘了呢？
苏清欢怕他内疚，
摆摆手，
那不打紧。
大将军，
时间也不早了，
外面严寒，
夫人身体不适，
不如早点散了回去歇息。
苏清欢刚想说没关系，
被陆弃掐了一把，
你们再待一会儿，
到子时准备散席，
我先携夫人回去。
哎，
说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回去的路上，
苏清欢就咂摸明白了，
芥末的事情不是陆弃故意为之。
他把脑袋拧下来，
陆弃一副我不要脸，
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呦呦，
来而不往，
非礼也。
苏清欢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混蛋，
想干什么？
苏清欢心里明镜似的。
臭不要脸。
走到她营帐面前，
陆弃拉住她，
啊，
来不起了。
我送你一件礼物，
给你赔罪。
还准备了礼物。
闭上眼睛。
故弄玄虚。
苏清欢哼了一声，
却依言闭上了眼睛。
陆弃打横抱起她，
大步迈进营帐中，
睁开眼睛看看苏清欢慢慢睁开眼睛，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到处都是大红色喜字被褥，
龙凤烛台踏上整整齐齐并排放了两套大红喜服，
喜欢吗？
她呆滞而惊喜的表情，
已经让陆弃数日来为了这一切所做的努力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知道苏清欢人前会局促，
但是并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所以嫁衣放在营帐中，
等她回来换。
这是什么时候你们？
苏清欢激动地捂住嘴，
泪水在眼角闪光。
白芷终于能说话了，
欢快道，
这些日子将军日夜不停的筹备，
刚才让奴婢们回来装扮奴婢再见，
您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就怕露了馅儿。
将军剥了我的皮。
苏清官搂着陆弃的脖子，
探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亲，
好了，
放我下来吧。
孔铭，
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陆弃放她下来，
看她从白芷手中接过她的喜服，
低头抚摸着上面的云纹，
然后冲他微笑着走过来，
我来服侍你。
川在这一刻想把所有的温柔奉上，
取悦她，
让她知道他的心是她的，
人是她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好。
陆弃自己解下外裳，
展开双臂，
嘴角带着笑意，
看她纤纤细手，
展开衣裳，
替她穿上苏清欢的嫁衣，
繁复华美，
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
栩栩如生。
陆弃替她系上最后一个盘扣，
就见她低头看着裙上的凤凰问道。
这嫁衣如此华丽，
你在哪里买的？
就是加班加点赶制也来不及。
而且难得的是，
这嫁衣与她身量完全一致，
高矮胖瘦简直像量体裁衣般合适。
这个时候，
你是不是该关心点别的事情？
陆弃笑着替他套上镶嵌着硕大鸽血红宝石的龙凤戏镯，
这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价值千金，
是他威逼利诱才从首饰铺子淘来的镇店之宝。
白苏，
你跟夫人说，
是夫人，
这套嫁衣是从京城出发之前曹姑娘送给您的，
她不让告诉您，
说这是她外祖母用了一辈子积蓄，
花费3年才绣好的嫁衣，
她感念您的恩情，
所以私底下改成了您的尺寸奴婢本。
想把他留在京城，
但是又觉得太过贵重，
也并不算重，
所以就带来了，
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和我大哥也没成婚，
这般我曹姑娘何等通透伶俐之人。
说是感念恩情，
其实奴婢觉得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您的长嫂，
她家世那样，
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送您这套嫁衣，
她一直偷偷藏在府外，
也是她唯一的傍身之物了。
可是她那么骄傲的人，
总想给您做点儿什么，
您和她作为姑嫂，
日后扶持她的机会有的是。
既然他诚心送您，
若是不安，
反倒拂了他的好意。
经他开解，
苏清欢心里略安，
暗中想着无论如何要报答曹薇的这份厚礼。
仅有之物送给他，
这份情谊更加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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