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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集
福源市靠海一侧地下通道里人来人往
这附近有个度假小岛
还有一所大学
游客和学生都有很多
这里的景色吴献早就看过
但这里的人却是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吴献从一个卖花的姑娘那里买了一朵白色的鲜花
又来到墙角卖半包肠的摊位前买了一根半包肠
并将鲜花插在车架上的铁管里
您这是
帮我放一会儿吧
放一会儿就可以扔了
说完
吴献拿着蛋包肠从地下通道中走出
他这次选择的福地入口在地下通道的附近
于是吴献临时起意去地下通道缅怀一下
通道外阳光炽烈
戴着遮阳帽的游客来来往往
景区摊贩不停吆喝
售卖着严重溢价的商品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会有多少人和吴献一起消失
无限顺着地图的指引来到了码头的位置
并买了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的船票
进入福地的地点不在岸上
而是在大海中
根据时间来推测
应该就是这艘船
吴献在岸边吹了会儿海风
并抓住一只试图抢夺自己蛋包肠的海鸥
恐吓了对方一番后
才将这只嘎嘎乱叫的大鸟放走了
如此
上船的时间就到了
通往度假小岛的客船外涂着纯白的外漆
看起来简约又高级
但船上却十分简陋
甲板上铺着花纹防滑钢板
地面湿漉漉的
巨大的船舱内像火车站一样摆放着成排的发油发亮的塑料座椅
船上不提供饮食
只有一个天价的小卖店
一盒泡面都能要上二十块钱
吴献找了个干净的座位坐下
观察着周围的人
船舱很大
但人却不多
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趟客船
所以只是在船舱里坐着玩手机
还有三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女人
她们可能是度假小岛的工作人员
至于游客却很少
因为绝大多数的游客此时都在船舱外的甲板上看风景
举着手机不停的拍摄来来往往的海鸥
这些人之外
就全都是需要吴献注意的人了
首先是坐在吴献身边的大只肌肉佬
这家伙正是曾经和吴献合作过一次的苏弥
他见到吴献之后就大喜过望
十分自来熟的坐到了吴献身旁
其次是一个梳着马尾辫
穿着利落登山服的女人
再次是一个脸色苍白
躺在座椅上
看起来快要死过去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是重度晕船
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去后就一直躺着
在吴献看来
像是眷人的也就只有这三个
苏弥自不用说
女人身上的衣服不像是去游玩
虚弱年轻人晕船太严重
如果是为了去玩
不至于遭这种苦
至于其他人就很难判断身份了
有刚刚遇到的卖花姑娘
她的手里提着花篮
可能是去度假小岛卖花更赚一些
还有一个特别鲜艳的
穿着那红色花西装
留着小胡子
戴着大墨镜的痞帅中年人
他两手搭在两侧的椅背上
翘起二郎腿
大皮鞋锃光瓦亮
另外有一对男女
分别抱着一个帆布包
坐在靠窗的位置
贼眉鼠眼的看向四周
像是怕什么东西朝他们追过来
船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吴献没有办法观察到所有人
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航行几分钟后
岸边的景色又逐渐变小
忽然
客船开始剧烈摇晃
船舱内光线暗了下来
有男性船员在大声的吼叫
嘴里喊着吴献很难分辨的话
甲板上的游客们尖叫着跑进船舱
现场一片混乱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浪拍了过来
让这客船猛烈一震
吴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一次的福地该不会是从海难开始吧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疑虑
船舱内变得拥挤起来
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脚踩着脚
肩抵着肩
包裹行李相互碰撞
一个黑色塑料袋甩在苏弥脸上
袋子里的咸鱼头撞在他的嘴上
怼得他牙龈都出血了
吴献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前身后各挤着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妈
苏迷愤怒起来
客船上一共就这么点人
这么大的地方犯得着挤成这样吗
但他刚刚站起来
就又坐了下来
献哥 开始了
吴献蜷缩在椅子上
艰难的点了点头
是的
福地已经开始了
这些突然挤进来的人
不是之前在外面甲板上看风景的游客
而是福地里的原住民
他们风尘仆仆
拖家带口
拿着大包小包
脸上满是忧愁
各种杂乱的气味充斥着船舱
老头的咳嗽声
大妈的争吵声
小孩的哭喊声
嘈杂的声音和恶劣的气味
再加上客船的剧烈摇晃
让从不晕船的吴献也开始犯恶心了
其他地方已经有人开始呕吐了
闻着呕吐的气味
苏弥也忍不住噗的一下
嘴角流下了白色的蛋白粉溶液
吴献闭着眼睛尽力忍耐
肚子里翻江倒海
身体还不停被前后两个大妈撞来撞去
更加剧了他的眩晕感
所有人都在忍耐
祈祷着自己不要产生任何需求
因为船舱里实在是太拥挤了
拥挤到寸步难行
刚过去半小时时间
吴献就听到一个老头痛苦的哼哼声
我
我喘不上来气儿来了
求求你们
稍微让开一些
让我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
但老头的哀求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寸步难行
老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发出像是风扇一般的声音
最终
老头死了
但他的尸体被几个人夹在中间
连倒都没有办法倒下去
也有人能倒下去
可倒下的人下场要比老头更加凄惨
他们会被拥挤的人群踩断骨头
在无数人的脚底下断气
这艘船上没有邪祟
却称得上是人类的地狱
也不知道这艘船还要航行多久
如果时间超过两天
那么船上的这么多人
恐怕至少有一半没办法活下来
吴献却发现
船上的那些原住民很少抱怨
他们虽然因恶劣的环境而感到痛苦
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
就像只要到达这艘船的终点
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色暗了下来
船舱里也变得一片漆黑
但船停了下来
他们到达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