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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年之尧与魏贤从天牢出来时
已入深耕
魏贤将他送回木宅
临走前心中有话
又欲说不说
吞吞吐吐
魏贤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年之瑶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故意不去问他
只是笑着打趣
你身上长虱子啦
他抬头看了一眼木宅的牌匾
摸着脑袋别别扭扭的说
呃
郡主还要在木宅住多久啊
先前说好一个月
我才刚来几日
怎么了
魏贤忍不住向他倒苦水
郡主不在这几日
将军脾气更坏了
将士们都有些吃不消
还得你在
他心情方才好些
我们也少吃些苦头
年以饭为人虽然冷淡严厉
却很少会一时义气
性子一向隐忍
究竟何事令他至此
年这要问道
哥哥近日心情很差吗
不是很差
是非常差
这几日的操练异常苛刻
将士们都脱了一层皮
哎呀
哥哥也是为你们好
平日多吃苦
沙场少吃亏
再磨蹭
天都亮了
还不快回去
年之瑶看了一眼天色
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赶走
年之瑶不及细想
只当哥哥是忧心他在木宅受欺负
回屋简单唤洗了一番
便倒头睡下了
一墙之外
江木在月色朦胧中缓缓睁开眼睛
好似能穿过这面墙望见熟睡中的年之尧
他眨眨眼睛
微光透过窗棂
投入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
年之瑶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
先替姜木打好了一盆温水
又随便塞了几口包子
便出门同魏贤汇合了
二人一身平民简装
徒步来到了一处拥挤肮脏的窄街
窄街本就不宽
家家户户门外又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物件
缺了腿的椅子
塌了半边的桌子
修了又修
的货摊
让街道只容得下三
四人过去
这条街是最底层百姓的容身之所
住在此处的人大多是外乡来此讨生活的手艺人
平日里在集市上卖艺唱曲
秀鞋吹糖混口饭吃
或是落难至此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这些人没有土地房产
只能租别人的破旧瓦房栖身
过的日子只比沿街乞讨的乞丐好上那么一些
年之尧依旧披着昨日那件白色斗篷
从泥泞的土路上走过
衣脚鞋底沾上了些泥
二人走到街尾最小的一间瓦房前停下
那瓦房的屋顶貌似开着个洞
上面用一块木板遮着
一半的墙皮脱落下来
红砖裸露在外
住在此处的是一位以帮人写信谋生的年轻先生
年之尧敲了敲仅剩半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待里面的人应声
便和魏贤一同走了进来
环顾房内
只有一张土炕
一套桌椅
除了些铺盖笔墨
算得上是家徒四壁
陈设虽少
却整齐干净
几乎一尘不染
看得出主人虽贫寒
却十分讲究
屋内比屋外看起来要体面不少
一位年近二十的男子拐着腿从另一间内室走出来
正当青葱的时候
面庞青涩之中带着几分不合年纪的沉着早熟
面色微黄消瘦
棱角分明的有些搁人
男子见二人进来
原本还算客气的笑意敬脸
神色先是微征
继而警惕的上下打量
二位找谁
年之瑶摘下兜帽
我找钱志
男子闻言更添几分戒备
语气冰冷
前至只会替人写信
姑娘一看就出自书香门第
找他做甚
年之尧在打量一圈屋内的陈设
用具被褥都只有一套
显然此处只住着一人
她笑着从怀里抽出一封信
递到他面前
我的确不为写信而来
却是为其狱中的父亲送来一封家书
什么
男子猛的扯过信
急忙拆开来看
年之尧抽回手拢在长袖下
你是田志
这话不是疑问
而是肯定
男子快速的一览信函
激动的说
这的确是父亲的笔记
随即撩起长袍
扑通跪地
叩头声铿锵
草民潜置
叩见郡主千岁
哎
先生不必如此大礼
年之瑶连忙去搀他
他却不肯起身
抬头拾竟满脸泪痕
郡主能出手相助
就是我钱家的大恩人
莫说是叩个头
就是为郡主干扰涂弟粉身碎骨
钱某也绝无犹豫
年之瑶示意未贤扶他起来
好 我先受了
先生请起来说话
钱志起身
用衣袖抹干泪痕
提起灶上的水壶想要沏茶
却半滴热水也倒不出来
年之尧见他面上促暇
安慰说
先生不必忙了
咱们说正事要紧
随即坐到炕沿边上
先生只见信就相信我了
就不怕这封信是我胁迫令遵写的
钱贞眼中满是坚定
毫无犹疑
家父坚贞不屈
近年来宁国庸用尽各种手段也不能让他屈服求饶
如今也绝不会
年之瑶暗自感叹
钱真倒是没白生这个儿子
只可惜呀
他看着被风吹得前后摇晃
咯吱作响的半扇房门
不禁说道
先生竟落得如此田地
田至笑着摇头
比起家父
我这算很好了
能有一屋藏身
一瓦遮日
尽管日子局促些
好歹不必受牢狱之苦
见他眼角又开始湿润
年之瑶不再提起此事
正色道
钱大人与我说
先生知道那东西藏于何处
前至点头
郡主稍后
我这就去拿
画臂作揖出门年之尧从缺的半扇门中向外瞧去
见钱智一瘸一拐的走到对面卖饼的人家门前叩门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开门迎他进去
不一会儿
钱志手里拿着一张簸箕
上面平放着几张烧饼
又一瘸一拐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