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不准备将刘月的真正主人告诉对方。
很多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拓跋玉不是蠢人,
相反,
让他自己去调查,
比告诉他更有说服力。
只不过看了一眼拓跋玉还爱不释手的握在手心里的东西,
李未央突然从他手中取过了佛珠。
这物件。
殿下,
还是不要碰的好。
拓跋玉冰凉凉的眼神望着李未央。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怀疑。
李未央失笑。
也是。
若是有人突然跑过来帮助他,
他的确是要怀疑的。
李未央不以为意。
目光落在一个一直在注意这边动静的一个侍卫。
笑道。
殿下。
那侍卫是?
拓跋玉回头见到她所说的侍卫。
那人跟着我有10年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
这个侍卫,
她前世可是在拓跋珍的书房中见过的。
老熟人呢?
李未央低下头,
将一旁茶盏里的芙蓉露倒了出来,
抹在了佛珠上。
随后向那侍卫招了招手。
侍卫疑惑的看了拓跋玉一眼,
拓跋玉点头,
侍卫便走上前来。
李未央忽然将佛珠砸在了他的脸上。
侍卫忽地觉得眼前一黑,
就觉得冰凉,
湿黏的衣物砸在脸上,
吓得他倒退了三步。
张嘴就要喊,
这一张嘴,
一条滑如泥鳅的物体溜进了嘴里。
他大骇,
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拨拉,
那物扑通一声跳开,
发出咕咕几声闷叫。
是什么东西?
拓跋玉猛地站了起来。
侍卫刚要呼救,
就觉得脸上、
眼中、
嘴中火辣辣的疼起来。
疼痛火烧火燎般蔓延开来,
整个人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李未央,
你干了什么?
拓跋玉猛地回头。
李未央笑声两腋。
却显得有些完全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酷。
7殿下,
你看清楚。
这毒虫是从佛珠里面钻出来的。
拓跋玉一震,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
他飞快地挥了挥手,
吩咐一旁匆匆从远处赶来的护卫们。
他不小心被毒虫咬了,
你们把它抬下去吧。
护卫们刚才离得远,
没有看清楚。
现在看七皇子面色不善,
顿时明白过来,
忙不迭的拖着人走了。
这佛珠是有毒的。
拓跋玉的话是肯定句。
李未央并没有回答。
她在茶盏里满上芙蓉露,
慢慢喝了两杯。
只觉得入喉时如啖蜜,
味道十分香甜。
随后,
她淡淡道。
这是苗疆的毒虫。
平日里是不会出来的。
可惜他喜欢甜味,
所以要引出来也不是很难。
这么容易就被引出来,
对方有那么愚蠢吗?
李未央轻轻勾起嘴角。
这毒虫进入佛珠的时间尚短。
等他变成成虫,
用什么都没办法引出来。
对方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佛珠现在就拿出来的。
因为时机还不到。
可偏偏我多管闲事。
所以人家不得已。
没等到这虫子成熟,
就拿出来献宝了。
我这么说,
殿下懂了没有?
拓跋玉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复平静。
此时已经是黄昏。
细碎的光线穿透浮云,
照射在他的脸上。
映出他轮廓俊逸,
眉目端正,
仿佛是画中人。
听你所言,
对着毒虫,
知道的很多。
李未央眉梢不动声色的一挑,
随即冷然一笑。
也不算很多。
不过恰好知道。
若是殿下带着这佛珠,
一年半载。
寿命也会短个10年20年。
李未央也不想知道那么多。
可惜她嫁给拓跋珍,
身处大历朝权力斗争的中心。
就有机会接触到最关键的讯息。
而且这些信息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这也要多亏了后来拓跋珍对她的倚重。
毕竟拓跋珍也是个人。
对自己虽然有防备,
可在对付敌人的时候,
为了得到李未央的帮助,
透露的还是极多的。
如果自己把佛珠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
拓跋玉倏地变色,
背脊上似乎渗出了冷汗。
他想了想,
忽而一笑。
李未央方才觉得他的笑里带着春风和煦熏人。
此刻却变得不同,
真是寒冷如冬,
夹着料峭的森冷直扑过来。
李未央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皱了眉头。
既然殿下心疼,
那侍卫算我多事吧?
说着,
她便要转身离开。
拓跋玉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目光清亮。
不。
我要多谢你。
今天若非你帮助,
我,
可能真的会上当。
殿下不怪我伤了那侍卫。
李未央扬起眉。
拓跋玉淡淡一笑。
他虽然在我身边多年,
可未必是我的亲信。
这还差不多。
李未央点头,
自己算是没有白白管这个闲事。
今日的主谋是否刚才也在这个凉亭里?
拓跋玉突然问道。
李未央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说呢?
拓跋玉突然笑了。
是太子要杀我。
李未央摇了摇头。
她似笑非笑。
眸中透着讥诮。
看看。
恐怕你出了事,
都会将主谋这顶帽子扣在无辜的太子身上。
拓跋玉唇边依然带着淡笑。
但是眉间一丝俊俏隐隐流露出来。
拓跋珍。
李未央淡然一笑,
仿佛是秋后的墨菊盛放,
清秀无双。
又叫人生出怜爱。
7殿下还算不上太笨。
拓跋扈面色一沉。
她真是痴心妄想。
什么都打着太子的名号,
让人误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主使的。
拓跋珍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