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集。
我跟你放心,
这郭胜的身上有一份侠义之气,
他是个自负的,
最多也就是有一天拱手告辞。
至于别的,
我觉得不会。
立夏低声,
李文山长长松了口气。
你既然这么说,
那就好。
这几天把我担心坏了,
又不敢露出来。
哦,
对了。
秦先生说,
把梧桐交给她处置。
你说会不会?
这李文山不担心郭胜了,
又想起吴桐秦先生上一回安置中婆子的事儿,
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梧桐虽然罪不可恕,
可罪不至死啊。
那你要是担心,
你就和秦先生说呗,
或者你直接告诉秦先生要怎么处置梧桐五哥,
秦先生要听你的,
不是你听他的,
他说的话你觉得有道理你就听,
要是没道理,
你就驳回去。
当然,
你驳回去了,
他又驳回了,
你说不过他的时候,
你就得考虑你错没错。
李夏歪着脑袋看着他五哥,
把他五哥都看呆了,
两只手一齐挠头。
好8夏,
以前我觉得读书最难,
现在才知道读书最容易了。
那当然,
人情练达难极了,
洞悉人心那更是难上加难。
唉,
真正洞悉人心者,
天底下没有几个。
陛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后大概能算一个她自己,
嗯,
算不上,
唉。
马下。
你不知道。
众人心。
太可怕了,
那个案子。
陆向去送了好些案卷,
那几个淫僧就不说了,
不是人,
可那些个妇人明明自己受了害,
还要再去害别人。
桥头镇上有个妇人,
把小姑子、
堂弟媳妇儿都带过去,
他一个人又带去了4个人,
害了4个人,
她堂弟媳妇儿头情死了。
世子说她堂弟媳妇儿不一定是自己投的井。
陆将军还在查。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还有溪口镇一个妇人去求子,
生了儿子,
大姑姐来看侄子,
说了一句,
他这侄儿比他弟弟好看多了。
那妇人就把大姑姐给哄骗过去,
说是之后一两个月,
两个人隔10天半个月就一起去求一趟子。
李文山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刺激。
李夏两只手撑在石凳上,
漫无目的看着远方,
听着李文山的话,
波澜不惊,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大家都一样了,
也就安全了。
至于说别的,
哼,
没有别的,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李文山絮絮叨叨说着一些让他深受刺激的人心之暗,
说到最后,
他眼圈都红了。
低下侧头看她,
她站起来,
拽着衣袖给他擦眼泪,
低低抱怨了一句,
陆仪,
给你看这些干什么?
不是给我,
是拿给王姨看的。
我跟着看了几眼,
有些我是听王爷说的。
王爷很难过,
前天一天净坐着发呆了,
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李文山摸出帕子,
先给李夏擦了擦手和衣袖,
再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
李夏一怔,
给秦王看的。
是啦,
用这些来见识人心之恶再好不过。
就象从前太后让她抄的那些密折,
见识世情之狠烈,
人心之恶毒。
太后最擅长潜移默化的教导人。
太后教导秦王捕猎之道,
现在又开始让他认识世情人心,
就象从前教导自己那样。
李夏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菜地。
李文山低头看了看,
李夏又看了看,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喂,
阿夏,
阿夏。
啊,
养猪人了,
想什么呢?
李文山带着几丝探究看着妹妹。
我不告诉你。
李文山诶了一声,
他越来越觉得从前是阿夏很厉害,
至于他,
他到底是死是活,
只怕都说不定了。
回回一问,
他自己怎么样了,
阿夏就是避而不答。
对了,
秦先生说,
大伯捎了信,
说过两天让四哥过来一趟,
给咱们送点儿过年的东西,
还叔。
过了年初二初三,
大伯就打发人过来接阿娘,
还有,
咱们到江宁府住几天,
秦先生等着回话,
我就先答应了。
李文山想起还有一件正事儿,
赶紧说了。
李夏点了点头,
这是很正常的兄弟来往,
按理说她阿爹阿娘应该先打发人过去送节礼。
唉,
算了,
这些事儿明年再说吧。
今年这大半年,
这大事儿小事儿他就没断过。
李文山又和李夏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这案子那案子的细节,
以及这陆将军功夫如何如何好,
古六家怎么怎么富贵等等等等,
夯不啷汤一直说到李东找过来,
两个人这才站起来。
李文山抱起李夏和李冬一起回了上房。
再说这郭胜。
午后,
郭胜从衙门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拖了一把椅子,
端坐在廊下,
迎着寒风,
是闭着眼睛,
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个遍,
确定都想周全了,
这才站起身来,
进屋换了衣裳,
出来将椅子拿回去,
掩了门,
从后门直奔北门。
临近北门,
到一家脚夫行借了一匹马,
牵出城门就直奔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