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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月光皎洁
在荒郊道路上前行
一路听得青黄煎杂的深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时近中秋
夜幕下的野地里已听不到多少秋虫的鸣唱
只有或远或近不时传来一声啼鸣
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传到耳中时
已分不清是何种动物的嚎角
甚至分不清是兽氏鸟
月下野道中
二女疾走
虽然步伐差不了多少
心思却是大相径庭
还未从落水奇迹中恢复记忆的天之骄女
此时心思单纯
只知道义兄虽然是打架
到现在还没回
便心急如焚往那边紧赶慢赶
行路之时
他一边忧心莫明的下落
一边一股子怒火在胸脯中按耐不住的酝酿
生态月色下
外表风致泫雅的公主心中却不时升腾起种种凶恶的念头
惊岛
若是此番暮云大哥若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今夜他一定要将沈家庄闹得天翻地覆
打成一个烂坛
不仅如此
之后他还要去找那位小爸爸
将这个惹过的根苗再狠揍一顿
让他有生之年不敢再来找他兄妹俩
月禅这边心中心急如焚
内乡冰窑却是心沉死薯
事实上他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疾行时
冰窑脑袋里不停冒出太古冰镇
天缺玄关
天地祭气
破事之印这些词儿
再一想眼前正做的事情
心中五味杂陈
竟觉得有些浑身乏力
脑后是祖灵族长的神话嘱托
眼前却是赶路去救械斗出世的无赖子
这差别实在太大了
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族长爷爷的重托呢
从来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女孩
这时竟忽然有些绝望
不提二人心思各异
在野地中赶了这么阵子路也没碰见什么人
却在行出十几里路时
远远的碰见一人
那是暮云哥哥吗
月禅眼力极好
虽然那来人还有十几丈距离
他已然看出正是张慕云
但不知怎么
一时却有点不敢相信
是你的暮云哥哥
心态已有了微妙变化的洞庭灵女顺口回答旁边这月禅姐姐时
不自觉竟带了些怒意
啊
月禅并不知冰瑶心理变化
确认来人正是张慕云
他心口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长舒了一口气
赶紧便应了过去
本来冰窑脚力并不输于他
这时却磨磨蹭蹭
慢吞吞赶了过去
咦
沐鱼你这是
明月光中
两个女孩却见对面这正埋头往这边赶路的少年却是气喘吁吁
两手中竟提着七八只鸡鸭
也不知从哪弄了
连一边肩膀上还拿草绳系着两只前后大掌
难道他去农家贩鸡鸭
你们来找我了
月禅冰窑十分疑惑
正想着
那张木云猛一抬头
也正好看见他们
张木云见二女赶来
还带着挑篮筐
便高兴非凡
也不等二女问他鸡鸭之事
他却先招呼他
来来来
你们来的正好
来帮我把这几只鸡子肥鸭放入篮筐中
于是张木云刚才手提肩扛了那几只鸡鸭
转眼便在月蝉敲着的篮筐中
而张慕云之前一直急急赶路
颇为疲惫
这时也老是不客气
就让月蝉将篮筐继续挑了
反正他力气不小
担儿也不慎重
再等着三人一起慢慢往家走
冰瑶和月晨这才听张慕云讲明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张慕云来说
昨晚那一场混战失手被秦字不必提
之后被人压在沈家祠堂中慢慢敲打也不用细细描述
只轻飘飘几句代沟
他重点说了最后如何脱身的事宜
原来在祠堂中被敲打到最后又一保护身
张慕云倒也不觉得难耐
只是天色渐渐这么晚了
他也觉得该回家睡觉了
便大喝一声
让那俩庄客叫**装住了
当时夜深人静
暮云这一声爆叫倒把那两位昏昏欲睡的庄丁好生吓了一跳
要不是胆子还不小
便会被他这一嗓子惊得失魂落魄
见慕云忽然强喝
那两位庄客不知发生何事
倒也不敢怠慢
赶紧去找大庄主沈龙
等沈龙被急吼吼叫来
张慕云当即便对他说了一番话
大意是他张慕云自己只不过是那小霸王在街上顺便找来的帮手
无知草民一个
只为挣俩小钱儿花
若非如此
也不会当自己被捉之时
那些小霸王的人一哄而散
无人顾他
当张慕云入情入理说到这里
沈龙已有些相信他
当他又说请沈大庄主想一下
此时对他那位死对头小霸王来说最巴不得之事是什么
定是最好沈家庄把张慕云揍伤揍死
到时候闹僵起来
惊动官府
说什么都要害了沈家
听张慕云说到这关巧
那沈龙和几位随从的庄客频频点头
连连称是
很快便给他送了吧
赶紧发放他回去
而念及少年这一夜前后表现竟是镇定从容
不像是离不开爹娘的稚嫩小厮
临行时那沈龙竟然还说了些好话
甚至想留他索性在庄上住上一宿
明早再回去
当然
就如月禅他们记挂着他
暮云也惦记着自己两位妹子
便婉言谢绝沈庄主的美意了
按一般人而言
这番大祸削米已是万幸
如何还敢有他念
只是所有沈家庄客没想到的是
这从小市井里打滚
山林中觅食的小后生倍揽如丝
当略离了沈家庄
张慕云等无人瞧见之时
竟要轻手蹑足的潜回庄中
把白天他在双方混战中奋力打死的鸡鸭
从各个故意蹊静的隐秘角落寻出
顺便找了几根草绳拴了
就此满载而归
听了张慕云这一番讲述
那月禅不管如何都满心欢喜
连赞一兄有本事
还高兴的说反正不太困
回去后随便眯一会儿
等天明他就拾掇这些鸡鸭
保管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吃到香喷喷的鸭汤鸡肉
听他如此说
张慕云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赞月蝉果然是他的好妹妹
和他一样也懂得持家钻子
他二人欢天喜地
就差贪官相庆
却不知旁边那位冰瑶
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了
我的天地呀
我的族长爷爷呀
这个张慕云到底是什么人呀
看着那少年将上不得台面的背揽事体讲得洋洋得意
顾盼紫雄
冰瑶便执予昏君
族长爷爷是不是搞错了呀
看着那位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的少年
冰瑶在心底对他信赖的族长爷爷提出最强烈的质疑
就是这个偷鸡摸狗之人
只有他才能拯救上古灵族嘛
啊
夜风中
冰瑶呼呼喘着气
凶呼极具的起伏
他先花了一点时间
努力压下想出手暴揍张慕云的心思
然后又强忍下嚎啕大哭的丢人想法
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出了最后决定
哼
我冰瑶什么时候有事做不成
既然族长爷爷重托
我便绝不认输
心中立下宏伟志愿
一时倒也觉得整个人豪情万丈
只是等冰瑶再一眼看到正在前面摇头摆尾
跟旁边女孩不停吹嘘英雄事迹的少年
他却忽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蔫哒哒的跟在他们身后走
月华皎洁
这一路返程
那两位义兄义妹没什么心思
一个吹嘘一个追捧
一唱一和相得益彰
却苦了跟在后面的少女
无精打采的往张家村走时
冰窑却是用了一路的心思
咦
为什么这人和族长爷爷嘱托的有天壤之别
冰窑泯思苦想一路
不知是否因为深夜人困马乏的缘故
他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当走的许久
已经远远望见张家村黑黝黝的轮廓时
冰窑却忽然灵机一动
这人这般无赖
连泼皮卸斗也只想着去偷鸡摸狗
究其缘由
一定是因为其本事太差了
想到这官巧
本来愁丝满腹一团乱麻的少女忽然精神一振
所谓绝顶之灯
众山为小
现在她身手这般孱弱
自然只能干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对对
正是如此
冰瑶越想越对
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乌有
不仅如此
毕竟他本质善良
怒火消却后
他反倒还有些同情这位弱小的凡人了
不行
必须让这少年变得强大起来
于是此后这短短的回家路途中
冰瑶脑筋又全力开动起来
满脑子全都是怎么让张慕云强大起来
教法
我亲自教他
可是我偏偏最不会教人
托他去名山大川找高人教他古技法术
要说动他走
这理由却难想
莫非要我使动美人计
跟着臭小子说等他学会法术文武艺我便嫁他
啊呸呸呸
我堂堂冰窑冰清玉洁
怎能想出这种歪法
要不还是赶明儿我去罗州城一趟
先护卫武术教头
给暮云先打打根基
可怜这冰窑这一路月色皎洁的夜途
始终便没有闲着
整个都围绕着那张慕云思前想后
那个被思想之人却始终毫不知晓风流灵俏的少女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却大多的不靠谱
正当无计可施
百般焦集之时
掠落在暮云月辰身后的洞情灵女
眼角的余光偶尔朝东南一扫
却忽然见那南方隐隐的群山中
竟有些自己意想不到的臆想
今日已是八月十三了
当将近张家小院
冰窑偶然回目眺望蓝天之时
天空中正是一轮明月高挂
灿然时敬中秋
天与之月既圆且大
悬于中天
如一只注满水银的银盘
光华灿灿
月明星稀
那轮月盘静静的悬于天上
四周只有斑驳暗淡的流云
丝丝缕缕的飘逸
映衬的颇为孤单
除了离中秋节颇近
这样的深夜夜景也实属平常
但女孩回望这轮虚空之月
初时只是偶尔回眸
谁知一望之下
竟一时停步注目遗时奇怪为何今夜有如此月相
在冰窑眼中
已望出此时这洞庭上空的云华乐器大不一样
说起来这位君山岛深地冰工而来的凌侣
此时已缴了身份
掩饰人间
他知道自己时是游荡洞庭
落脚君山的非凡人物
只是事实上他这也是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
连冰瑶自己也不知道他和这些日相处的月禅一样
其实也昧了前程
若真正究其渊源
那沸海晴天
乾坤五扇
飘不银河
岂止是非凡二字可遇啊
鱼是这大
他这神目一张
立即见到那遥远的东南群山中
一道线状五彩光华冲天而起
下底于苍茫大地
上街鱼影跃虚空
在此注目一望
犹如荧屏乍破
一缕炫彩的流光瀑流般从银白皓月倾泻而下
落于大地群山之中
真是天赐良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是这位暮云哥哥孱弱不堪
不足担当大任吗
瞧这五彩光气通天达月的形状
看来还是个能自行汲取日月精华的宝贝
嘿
这等宝贝既然落入本姑娘眼中
那说不得哦
便是我的了
娇蛮的女孩越想越得意
却冷不防听得有人大叫了一声
冰阳
你咋站着不走
只顾傻笑啊
来了来了
冰窑如梦初醒
抬头一看
却是张慕云和月禅已走出好远
现在二人正停了脚步
那张慕云正回头大声喊他
哼
都在为你打算
还说我傻笑
真是的
此后一路无话
过不多久
他们便回到村西北张家小院住
先放下物事
张慕云去院落各处转了一圈
检查一下家中有无失窃
然后三人各自略收拾收拾
便回各屋睡觉去了
又过了一天
到了八月十四这一日早上
当睡在里屋的那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出来时
却惊奇的发现
以往都是她第一个起来拾到家时准备清晨洗漱之物
却不知今天转了什么风
那少年竟然比他先起来
当他正好瞧见时
那张慕云正一脚踢开院门
嘿呦嘿呦吆喝着耗子挑着两桶水一摇一晃的走进
哎
厨房水缸里不是有水吗
月辰明明记得昨晚主吹之后
自己又去屋后北溪提了几桶水来将水缸装满
正迟疑之时
那少年已到了他镜前
弯腰塌肩的将肩上一条水桶放下
放下重担
直起腰
微微喘了几口气
张母云瞧见月晨迷惑不解的模样
便笑了起来
看来妹子也是记不得我们这罗州地面的习俗了
妹子不知吗
每年到了八月十五
除了中秋祭月拜月
在这十四只日头上
我们潇湘洞庭地面还有个习俗
叫做天至
简单说呢
这天智便是买来朱砂
用水调了点在孩儿额头
以祛疾病
我们现在一家三口
男儿为官
女儿为字
自然今天额头都是要点成朱砂的
而这调朱砂的水也有讲究
听老人说
偏置朱砂水要用井水调和才有用
所以我才拼的起的比你早
去南村口井里打来寒凉井水调朱砂用
原来如此
却挑了这么多
也不怕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