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又一次被逼得后退一步,
年九独眼都红了,
低吼一声,
身子猛然前窜,
单臂横起,
以肘化枪生生扎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锤影里,
一下硬碰脸,
好似听到了粘九筋骨碎裂的声音,
可他持锤的虎口也瞬间撕裂,
好似砸中了一辆攻城车。
重锤瞬间脱手,
拉都没有拉住披风锤可借力打力叠加锤劲,
可若瞬间承受的力度过大,
也根本没有办法化解。
四两拨千斤,
首先自己得有千斤力,
好个小杂种,
你打的很痛快吗?
整个小臂差点被砸成肉泥,
年九痛怒甩臂,
软趴趴的小臂像是软鞭一样缠向了黎渊的脖颈,
同时一个头槌重重砸下,
凶狠无比。
来,
往这儿打,
黎渊受到了震撼,
一个断臂断腿,
瞎了一只眼,
又断了最后一只手,
重伤到这种地步的人,
居然还这么凶悍。
他下意识的想要暴退,
想要避开那软鞭也色缠身的断臂,
想要先避一下,
举锤再战,
可眼见的头槌砸下,
心中顿时一动,
死一记头槌砸下,
年九脸上已显出狞笑来,
以他的横练,
这一下就能将这小子的脑浆砸出来,
可旋即他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剧痛,
就像是被锤子一下砸破了天灵盖。
练功锤重重落下,
又高高扬起,
黎渊好似看到了脑浆横飞,
但也没停一下,
扯掉抽得他肩膀生疼的断臂,
自灰色空间取出的长柄练功锤舞出了残影,
一下两下硬生生的将挂满不可思议的恶脸连头带发一同夯成了泥浆,
一个颜色打了,
然后呢?
黎渊出了一身大汗,
血气上涌下,
竟然没有丝毫的恶心反胃,
看着没了气息的无头尸身,
只有心中大石落地的轻松。
一只破鞋引发的血案到此该告一段落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捉刀人也不会找上自己了,
得走了。
回过神来,
黎渊把脱手的锤子捡回来,
快速搜索一番,
最后将年九的两只六合靴扯掉,
塞进掌兵空间,
这下凑成一对了,
李渊转身飞快。
离去,
可一转又溜了回来,
将那生死不知的假道士张放远也给搜了个干净,
救你一命,
要点东西不过分吧?
将部分东西塞进六合靴里,
收到掌兵空间,
黎渊这才转身匆匆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恋,
直接冲出了密林,
回到了之前进山的地方,
远远地就瞧见了喂马的王功、
赵小铭以及一旁如丧考妣的岳云晋6人进山,
算上他也只剩了4人了。
李月眼见那满身尘土大汗淋漓的黎渊,
平日里颇为冷淡的岳云晋猛然窜了过来,
激动的差点将他搂在怀里,
你为事就太好了,
这突然的热情让黎渊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人家热脸在前,
也不会贴个冷屁股上去,
只能。
随口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钱师弟,
李师弟还没回来,
只怕是岳云晋神色一黯,
心中又恨又懊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密林里听见惨叫的那一瞬间,
方寸大乱,
变成了无头苍蝇,
丝毫没有了内院大师兄锻兵铺新秀的风采,
可能是迷路了,
等一等可能就回来了。
黎渊安慰了一句,
看向发丘山的眼神却有些变化,
这些人真是来抓捕年九的吗?
几乎伤成废人的年九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而且他转了小半个林子,
硬是没瞧见那几家的领队,
也没看到一个城卫军。
山林间似有风起,
天色渐渐阴沉。
半山腰邱龙拄刀而立,
冷眼俯瞰着整座山林。
他的身后,
十数个精锐骑士,
人人按刀,
大人听这群废物,
只怕未必逼得出年酒背后之人听得林间杂乱的声音,
副统领刘均平神色冷肃,
抱拳道,
让属下带兄弟们去,
废物,
真要是废物,
倒能省却我多少麻烦。
邱龙眸光闪烁,
却是点点头,
嗯,
去吧,
是。
刘均平早等得不耐烦了,
应了一句就带着一众精锐扑向了山林之中,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只余下邱容一身。
他立于卧牛石上,
看了一小会儿,
方才开口。
来都来了,
怎么不出来?
邱统领心思如发,
到底是瞒不过你。
密林之中,
灰衣人的声音飘忽不定,
似在游走试探。
区区一个大盗,
能在高柳县潜藏多月,
若无人搭手,
自然不可能。
邱龙手指摩擦着刀柄,
淡淡的看向密林某处,
只是你大费周章引邱某出来又能如何?
凭你一人还敌不过我这口从龙刀。
一个人。
灰衣人自阴影中走出,
随后又是一个数个。
很快,
半山腰处已有十余人分列四周皆蒙头面沉默不语。
真是天下苦我邱龙久矣。
邱龙拔刀而起,
环顾几人。
你们真敢杀我杀高柳虬龙者领头的灰衣人震刀而起,
破风声犹如恶虎咆哮,
响彻山林,
秦君痛饮酒是也。
夜晚有电蛇划破长空,
不多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浇灭了山下的一处处篝火。
山下等待领队的各家学徒帮众们,
早在天色大阴的时候就纷纷收拾,
寻找避雨之所。
练武之人不易感染风寒,
可也不是百病不生,
没谁想淋雨。
前面是贾家村,
我记得村前有个破庙可以避雨。
远远地有三河帮的帮众呼喊,
各家的学徒纷纷顶着包袱向那个方向跑去,
几个牵着马的苦哈哈落在最后。
天都大黑了,
怎师傅他们还没下山,
任由小雨打湿身子,
岳云晋满脸忧虑。
那年九竟如此厉害吗?
那邱达不是说他伤势极重,
瞎了眼,
还断了一条手臂?
吴明等人也颇为担忧。
锻兵铺12个学徒,
如今只剩了8人,
情绪十分低落。
先避雨吧。
李渊啼锤回望夜雨之中的发丘山,
黑漆漆的一片,
令人心里发誓。
还抓捕年九,
年九都成泥了。
如果说之前黎渊只是怀疑,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
那些老家伙只是借着年九那个由斗出城而已。
风雨欲来,
不对,
或许已经来了。
黎恩的心里已经有些不安,
心知必然有着什么大事在发生,
这种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攥紧锤子,
他心里方才踏实些。
这是他的安身立命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