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集大偷了一次晟王府,
凤羽珩似乎偷上了瘾。
她这人一向奉行睚眦必报,
从来与之为敌的人都没有被轻易放过的先例,
但像从前那样一鞭子抽过去,
又显得有点儿太不文雅。
如今想想,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你打他一顿,
没准过阵子就好了,
伤疤忘了疼,
但你要动了他的钱,
那可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绝对比剥皮抽筋还要痛苦。
吕家就是个例子,
在姚家的强制手段打压下,
所有生意一败涂地,
落得如今下场,
空抱着个左相的官位又有何用?
一个丞相的俸禄还养不活那一大家子人,
凤羽珩琢磨着,
他虽然偷不光,
田契地契什么的弄不到手,
但搬空几家库房还是很轻松的,
最近几日就要想办法弄到一份八皇子党的名单,
特别是那日在宫宴中叫嚣得欢的那些人。
一个。
一个的,
在她走之前,
总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就当是付她从京城到封地的盘缠。
圣王府财宝库被搬了个空,
外界却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除非有心打探之人,
例如玄天冥,
其他人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而玄天墨本人也不愿声张,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搬空了财宝库,
只能说明他圣王府防范不严,
从偷到运,
一整条的枢纽渠道已经蔓延到身边,
他却从无察觉。
这样的消息若是被势力内的那些官员们知道,
对他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也会给官员们造成一种不安全感,
他只能偷偷的查,
可查了几日,
人死了不少,
对于想要知道的事却还是一无所知。
当晚,
凤羽珩又到空间里忙活起来,
主要是对吕燕和吕平的血液进行检验,
还有那位血液检验结果与她之前猜测的没有什么出入,
那血燕上的确被下了很明目张胆的毒。
凤羽珩想,
这毒下的如此嚣张,
应该就是算计到了,
不怕外头有人会查,
因为血燕得来渠道太少,
目前只有皇宫里能流出来,
外头那些大夫但凡掌心的,
谁也不敢把这话给说出去。
却是没想到吕家找上了原本成了仇的凤羽珩,
而凤羽珩也进了吕府去给吕燕看诊。
不过凤羽珩并不想要打草惊蛇,
一来玄天冥肯定皇后并非歹意,
二来她也想要看看皇后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对吕燕下手,
毁了这桩她从旁成全的婚事。
此番所为,
总是引人深思的。
大年初五,
是凤羽珩定好去吕府的日子,
再去看吕燕不过是个借口。
她早就着人安排了女医,
每日去给吕燕输液打针,
再亲自上门,
无非就是个幌子,
目的是去把吕平的那一针给打了。
其实对于吕平来说,
最好的根治办法是开刀,
但她与吕平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无外乎就是当初月夕宫月时的一个交易,
没必要费那个劲。
再者,
吕平治这个隐疾是不想让吕家人知道,
如果手术必须要休养好长一段时间,
怕是瞒不过去。
对于凤羽珩的到来,
吕府依然是恭敬相迎,
对于从前两家之间的那些个事绝口不提,
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显然拿她当了恩人。
今日女医没上门,
她亲自给吕燕打针输液,
然后又趁着输液的功夫去给吕平打了一针,
直到一切都处理好准备离开时,
吕燕问了句。
爱我之人,
郡主可有眉目?
凤羽珩摇头,
这个事情我也不太能顾得上,
宫宴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以至于我现在不能进宫,
就连京城的百草堂都要被迫关闭了。
正月十五之前,
我也要离开京城往济安郡封地去。
哎,
吕小姐,
我本也有心查一查,
可这些事情堆积在一处,
我从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
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她挑唇轻笑,
将责任都推了出去。
虽说那日宫宴,
吕家因为吕燕生病并没有去参加,
但这么些日子想也该听说了。
她虽然没有直指是谁在与她为难,
但吕松为官多年,
这里面的隐晦还是能听得明白的。
果然,
凤羽珩前脚刚走,
吕燕后脚就问了吕松,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松无奈地把八皇子一党与济安郡主为难一事说了出来,
气得吕燕当场又吐了一口血,
晕了过去。
后来吕家人分析,
这应该都是元贵人在背后捣鬼,
至于吕燕中毒的根源,
八成就是那血燕,
只不过谁也不敢说。
而皇后送的东西是从宫里出来的,
元贵人就在宫里,
极有可能是她买通了皇后所在的景慈宫宫人,
这才导致吕燕中毒。
葛氏暗地咬牙不停撺掇着,
让吕松与元贵人以及八皇子一党决裂,
并且寻机会为女儿报仇。
而吕松想的则是吕燕这个女儿已经保不住了。
眼下吕家唯一的指望可就是吕萍,
却不知她的那个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吕家的事不过是凤羽珩想要知道宫中黑手的一个渠道,
再加上月夕宫宴时答应吕平的事也已经做到,
那座府邸她再没有进去的必要。
明日初六,
是她跟玄天冥约好一同去往京郊大营的日子。
他一回了府,
立即就进了钥匙,
然后再进入药房空间,
挪动了一层的那些珠宝箱子,
将地下军火库的空间给挪了出来,
开始清点里面的军火。
如果正月之后,
真如玄天冥所预料的南界那边生事,
那这场仗是肯定要打起来的。
大军出征不可能带走所有的粮草,
虽说那头军中也有储备,
但玄天冥是要带着自己的兵马去京郊。
大营里有一部分人留在千州,
剩下的都要随同出征,
再加上封昭莲的十万兵马,
带去的人不少,
那边的存粮不见得够用。
再者,
那边的将士毕竟跟了八皇子好多年,
这次不给玄天冥下绊子就不错了,
根本指望不上什么。
纵然是玄天冥有虎符在手,
也架不住那些人不出力。
如果后背的粮草再出岔子,
那一仗打得会极其艰难。
她认真想过了,
如果玄天冥最终只能靠着自己带过去的兵马打仗,
在人数上与大漠数国联盟相比实在是差上太多,
那么就必须在武器上有所保证。
她从前总是考虑不想让热兵器太早的在这个时代出现,
可理想是一方面。
当事情逼迫到了这个份儿上,
却也是不得不再重新考虑。
总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总不能看着玄天冥带着自己的兵马以少敌多,
受伤送命。
她盘膝坐在武器库边上的地面上,
瞅着那些枪支弹药,
心里也有了算计。
适合这种大型战争的得是冲锋枪、
小手枪可以给玄天冥防身用,
之前给过他一把,
但他一直没带着,
还在空间里存放,
这次必须让他随身带好,
子弹也要提前准备,
这些要把数量控制好,
提前发到营里。
她比玄天冥出发早,
还有些时间,
将士们总还要操练的枪支不需要给每个将士都配备,
那些也不便于管理,
他决定只发给神机营内神射组的将士们。
虽然神射组至500人,
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
突然出现500挺机关枪来,
那也是10分。
很震撼的,
更何况除了500挺枪支,
他还会给天机组配备炸弹,
用于布置城防奇阵。
凤羽珩坚信,
有了这些准备,
虽说不能夸下海口说什么万无一失,
但大漠多国联盟想要在这样的超时空武装力量上取得胜利,
那还真是痴人说梦。
同时,
玄天冥这边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当然,
枪支弹药的管理是重中之重,
目前除玄天冥以及神机营的将士之外,
她不准备让任何人接触到这些东西,
就当做神机营的秘密武器吧。
这个事情留待明日到了大营里,
一定要跟西放与何干再三强调。
这一夜倒是睡了个好觉,
次日天刚亮便起了身,
洗漱过后选了一身利落装扮,
是她以前自己的设计,
有点类似骑马装,
后面再加个貂皮的斗篷。
飒爽英姿立现不说,
还不累赘,
很适合女子在大营这种地方穿梭。
早饭用了点儿清粥小菜。
黄泉说。
这个年过得不像年,
没什么年味儿。
这都初六了,
小姐这些日子却连油腥都没怎么碰。
忘川也跟着道。
这又要往大营去,
那头的伙食更差劲。
凤羽珩失笑,
是啊,
我也馋了仙雅楼的肘子,
要不咱们往封地去,
去把府上的厨子带着吧,
也省得到了那头想吃好吃的没得吃。
这提议得到两个丫头的一致认可,
黄泉甚至还张罗着要不要到京城做糕点最好吃的那家铺子,
把面点师傅也给挖过来带走。
凤羽珩很无奈的说,
在你心里,
那吉安郡的封地是不是就一片荒芜,
什么也没有?
咱们用不用从京城再打些井水过去?
黄泉很认真地回答她虽说不至于在京城带井水,
但到那头肯定是要打水井的,
而且不止一口。
凤羽珩摇头,
很不赞同黄泉的想法,
但忘川却同样不乐观,
她告诉凤羽珩小姐不知道大顺很少有人得到封地,
在咱们现在这一朝,
您还是头一份,
就连五言公主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呢。
当然,
皇上有权力下放封地,
但下放了封地,
就等于下放了权力。
说句犯上的话,
在封地上您就是皇帝。
所以您想啊,
皇上怎么可能把富庶的地方赐下来?
就是皇上有那个心,
群臣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之所以您这封地得得如此顺利,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
那是一块不毛之地,
不毛之地呀。
凤羽珩感叹自己时运不济,
好不容易得了块封地,
居然还是不毛之地。
如果是富庶之地,
皇家怎么可能会赏人?
要知道,
赏出去的封地在理论上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除非强取豪夺,
那样也会对大顺有损。
小姐。
黄泉也跟着道。
你或许还不知道不毛之地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地方,
地里不长庄稼,
想要种田都是不行的。
不过周围有山,
而且奴婢以前就研究过,
就在咱们封地领地之内,
就有一道山脉,
有两座山头,
都是咱们自己的,
不是荒山呢。
不爱。
凤羽珩摆摆手说。
你家小姐,
我本来也没想到那地方去种田,
再说我也不会有山就好,
至少靠山吃山也不会饿死。
那头离玉矿近,
咱们也是该好好打理一下自家产业。
两个丫头这才放了心,
自家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这些年从来也没错过,
只要她说不爱,
那就真的是不爱。
左右他们自己不差银子,
生活上还是能过得去。
凤羽珩收拾完毕就准备出府,
她今日跟玄天冥约好了两人在城外会合,
同时玄天冥要带两辆空马车,
她到城外之后,
找个借口坐到空马车里,
把空间里的枪支弹药都倒腾到马车上。
3人出府时,
天也才亮,
街上还没有人。
正月里,
家家户户不做工,
京城人又相对来说富裕一些,
多半都是饮宴,
又或是打牌,
大早晨的,
谁也不会起得太早。
凤羽珩出门时想起了个事儿来,
于是叫了班走,
对她说,
你到莲府去一趟,
问问封昭莲要不要跟咱们一块儿去大营,
我们在宫车里等着你,
速去速回。
搬走,
不禁那个妖孽带他去干什么,
京郊大营里有十万大军,
可是他的,
你说有没有必要带他一起过去看看?
凤羽珩没再说什么,
猫腰进了宫车里,
黄泉见她神色不对劲儿,
有些替班走担心,
不由得多嘴说了句,
班走就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啦,
小姐,
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凤羽珩摇头,
喂,
这么多年跟在身边的人,
她怎么会不理解?
只是班走也真是如黄泉所说,
跟她混得熟了,
不拿自己当外人,
以至于他说什么话,
对方多半会有些疑问和质疑,
不能立即无条件的去执行。
当然,
这样的安慰也是比较人性化,
不像玄天冥身边那些都很机械化,
不通情理。
班走行动快,
他们在宫车里等了最多两刻钟,
对方就回了来。
却是一个人回来的,
到了凤羽珩面前,
两手一摊,
那个妖孽不来。
凤羽珩点点头,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让黄泉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搬走,
却还站在车厢里盯着凤羽珩,
问了句,
主子可想知道他不去的原因?
凤羽珩挑眉,
那你不妨说说看左右,
咱们一路也无事可做。
班走抽了抽嘴角,
一说起封昭莲来,
那是一脸的鄙夷加嫌弃,
哼,
那个妖孽最近见天的,
带着各种好东西往淳王府跑,
带着的东西简单,
吃穿住用行都用上,
只求见七殿下一面,
结果天天碰钉子,
连府门都进不去,
却仍然乐此不疲。
属下去找他,
说了主子的提议,
被他拒绝了。
他让属下带话给主子,
说,
那些兵既然已经给了你们,
那就是你们的私兵,
是养在兵营里浪费粮草,
还是拉出去到战场上。
卖命杀敌都不再关他的事,
他不再是那些将士的主帅,
今日自然也不会去逞那个能班走。
说完一晃身又闪了人。
凤羽珩却对封昭莲的话有一丝感动,
不管怎么说,
能放弃权力,
放弃兵马,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
都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封昭莲能做到这一步,
他也好,
玄天冥也好,
皆心存感激。
小姐忘川看出凤羽珩的心思,
说了句,
这也是莲王自己的选择,
既然他想来大顺做个平头百姓,
那咱们顺着他的心就好了,
让他以后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也算是全了他离开千周时那一份心意。
忘川。
黄泉十分纠结,
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要劝着小姐帮那莲王去接见七殿下吧?
忘川一瞪眼,
怎么可能,
可男人的心思都在七殿下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他觉得日子过得舒坦?
对此,
忘川也无法解答,
倒是凤羽珩说了句,
也不是十万兵马就能买来他的随心所欲,
当初他就是不交兵,
不过打一仗而已,
早晚是手下败将,
所以休想借此让我帮助他去接近七哥,
我总不能为了十万兵马就把七哥给坑了,
那是绝对不行的。
两个丫头点头,
这就对嘛,
就要跟着,
这样的主子绝不容忍,
也绝不能为了所谓的报恩就纠纠结结的失去原则,
该翻脸时就翻脸,
管你是谁。
二人对凤羽珩将封昭莲形容成手下败将十分。
阵头马车很快就出了城,
玄天冥就在城外五里处等着,
他们一见宫车来了,
立即上前。
凤羽珩留了两个丫头在车上,
自己则下了车,
跟玄天冥说起悄悄话来。
二人说了一会儿,
就上了一辆普通马车,
其余人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总归两个主子在一起,
肯定是有他们的目的,
谁也没有去问。
车队继续行进,
往屏障山那头行动,
而凤羽珩与玄天冥二人进了马车之后便一刻都不耽搁。
凤羽珩不停地从空间里头把他已经挑中的枪支种类从袖口里往外掏,
玄天冥则负责帮着摆放整齐,
以确保两辆马车能够把凤羽珩需要用的东西全部装满。
一辆车装完之后,
二人叫停队伍,
往另一辆车去继续装。
两个赶车的马夫就觉得马车重量有变化,
似乎堆满了东西,
但又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脸疑惑地继续赶车,
一直到了屏障山底下,
玄天冥意外的选择了绕远路,
而不是用轻功翻山,
这让黄泉、
忘川以及白泽都十分不解,
就连已经现了身的班走都一脸的奇怪。
但奇怪归奇怪,
若是凤羽珩自己,
几人或许还能问一问,
可眼下玄天冥也在,
他们却是没这个胆子的。
只好绕了远路,
多花了几个时辰才进入到京郊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