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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集。
郑县令对他们说起了另一桩事。
院试跟府试不同。
京城会派监考大人下来。
试题也是来自京城。
至于试题会往哪一方面出，
谁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
他看了看顾锦安几人，
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你们可知道何为忠君，
何为结党营私对立？
储又有何看法？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
县令大人是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会问他们这样的话？
这是他们身为童生应该听的吗？
郑县令道。
你们不必多想，
老实回答就好。
顾锦安道。
可为君上死者为忠君，
臣民理应至纯，
心向君上。
结党营私者，
可视为对君上的背叛。
立储亦然，
君上乃是天子，
天子赐予的才是臣民的，
若是天子不授，
那就应该做好为人臣、
为人子的本分。
不该去妄想其他。
这样的回答是中规中矩，
甚至可以说是在拍马屁。
可郑县令听罢，
却是满意的点头。
对其他几个人道。
记住顾锦安说的话。
若是。
郑县令是点到为止，
并没有把话说完。
这话要是说完了，
可能会涉及到院试考题，
是万万说不得的，
只能这么提点他们。
郑县令会特意说这番话，
是因着他已经收到京城的来信，
得知皇上残杀大皇子一家连亲孙子都没有放过的事儿。
这事儿很大，
皇上很是在意，
生怕儿子长大了要来抢走自己的皇位，
也害怕底下的臣子想要从龙之功，
因此结党营私，
帮着自己的儿子来谋夺自己的皇位。
郑大人说，
以皇上的脾气，
今科院试的试题很有可能会出在这方。
而皇上要的答案。
已经是昭然若揭。
戚康明几人急忙起身道。
学生，
多谢大人教诲。
郑县令听罢，
满意的点点头，
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又笑着问顾锦安。
你家打算摆几天流水席啊？
十里八乡的百姓都等着要见他这个府案首何村长更是早就摩拳擦掌，
等着他家摆流水席，
好给大丰村扬名。
顾锦安道，
学生家里并不打算摆流水席，
又解释道，
一是学生回来晚了，
要准备院试，
实在是没工夫折腾这些。
二是想等考上秀才后再一起办。
说完，
一双眼睛还恳求的看着郑县令，
郑县令懂了，
顾锦安这是怕麻烦呢？
是哈哈笑道，
成这样也不错。
又跟顾锦安他们说了几句话后，
就让他们离开了。
临走前交代何金生一句。
把你爷爷叫来，
本官要见他啥？
金生你说啥？
县令大人要见我？
何村长是激动的手抖，
根本不敢相信县令大人竟然要亲自见他，
这，
这，
哎呀，
冒青烟了，
咱们大丰村真的是冒青烟了，
郑县令要单独见自己，
这样的大喜事足够他回去拜一回老天爷了。
旁边梁河村的人听罢是震惊的不行，
问顾锦安案首老爷，
县令大人当真要见何村长，
没说要见我们。
呸，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啊，
也想要县令大人亲自接见。
何村长很是得意的道。
你们别凑热闹啦，
赶紧回村去吧，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
县令大人啊，
要见的是我。
也不知道这梁河村的人兴奋个什么劲儿，
又不是他们村出了府案首，
是他们大丰村出了府案首好吗？
梁河村的人已经被何村长说了两天，
脸皮啊，
都说厚了，
已经不把何村长这些带刺的话放在心上，
是一直看着顾锦安。
顾锦安点头，
嗯，
金生哥说得没错，
县令大人的确是要见何村长。
何村长立时高兴了，
冲着梁河村的人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
县令大人要见我？
梁河村的人酸了，
这村里出了个府，
案首就是不一样，
连村长都能亲自面见县令大人了，
没准儿还能跟县令大人一块儿吃饭。
顾锦安道，
村长您老啊，
赶紧去见县令大人吧，
让县令大人等太久不好，
哎，
对对对对对，
可不能让县令大人等久啦。
何村长说着，
是整理衣服好一顿收拾后，
才进衙门去见县令大人。
何村长以为县令大人会夸他来着。
毕竟他们村养出了一个府案首，
他身为村长，
可不得夸上几句。
可郑县令见到他却道。
何村长。
你可知错？
知错。
何村长懵了，
他何错之有啊？
郑师爷在旁边道。
府案首回乡是好事，
可你敲锣打鼓把整条街都给堵住了。
那人多的，
差点就把府案首家的骡车给掀翻，
要是府首出了什么差错，
院试该如何是好？
何村长听罢，
也是一阵后怕，
赶忙跪下道。
哎呀，
草民之错，
再也不敢啦，
别抓他呀，
他就是太兴奋了，
想要告诉秦县城的人，
府案首是他们大丰村的，
没想要害安哥儿。
郑县令只是想吓吓何村长而已。
见何村长害怕后道。
下不为例，
起来吧。
何村长还害怕着，
是哆哆嗦嗦的道，
草民，
多谢县令大人。
是，
又在地上跪了一会儿，
才在郑师爷的搀扶下起身。
郑县令道。
六月初九就是院试。
顾锦安，
这批考生关系着咱们整个田福县的荣誉。
他们回村后，
你要替他们挡着点儿十里八村的人，
不要让那些人扰了他们读书。
要是影响了顾锦安他们念书，
坏了院试成绩。
本官拿你试问？
噗通一声，
何村长又吓得跪下了，
是是是，
草民遵命，
一定不让乡里的泼妇扰了安哥他们念书。
郑县令见何村长这么怂，
有些哭笑不得。
又道，
听说你备下了很多鸡鸭猪，
准备摆流水席。
何村长点头，
是啊，
好不容易出了个府案首，
他们村当然要大办了，
且置办流水席的银子都是村里出的，
可是大方的很，
一点儿都不抠搜了。
然而，
郑县令又道。
先别办了。
等顾锦安他们考上秀才后再办。
如今，
他们只专心读书，
准备院试。
啊。
不办了。
那他买的那些鸡鸭猪咋办啊？
一只只的在村里叫唤着呢，
就等着府案首回去杀了炖来吃了。
可何村长是见官，
贵怕郑县令怕得要死，
根本不敢说话，
只会点头应是。
是草民遵命。
郑县令见何村长是怕得不行，
没有再为难他，
低头看着公文道，
行啦，
没事儿啦，
你回吧。
郑师爷是做了个请的动作，
把何村长送出屋子，
何村长是自己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
双腿还在打摆子，
看见顾锦安的时候差点就哭了。
安哥儿，
对不住啊，
村长爷爷差点害了你。
县令大人说得对啊，
这人多了容易出事，
要是那些人把骡车给掀翻了，
顾家人不死也要伤上几个。
瞅瞅这四周，
还有很多百姓围着顾锦安看热闹呢。
要不是有衙役拦着，
那些人非冲过来摸顾锦安的脑袋不可。
如今的顾锦安可是福娃娃，
摸一下他的脑袋可是能给全家带来福气的。
顾锦安笑了，
扶着何村长道，
村长，
您老说什么呢？
我好得很，
您没有害我。
又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道。
您老啊，
带着人先回去吧，
我去镖局接我爹娘，
我们稍晚再回村，
这个时候回去，
他敢保证他们一定会被堵在半路上，
天黑都回不了家。
何村长想起郑县令的交代，
赶忙点头，
成我们啊，
先回去给你们家开开路。
不远处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听见他们要走了，
是急得不行。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对顾锦安道。
二首老爷，
别走啊，
赶紧给我家娃摸摸头，
让他长大了也考上案首当大官。
这话一出，
那是炸了，
所有百姓都嚷嚷着，
还别走啊，
给我家儿子也摸摸，
我家的也要摸。
顾锦安，
我这脑袋是要秃了吗？
他对着大家伙儿拱拱手道。
诸位父老乡亲，
顾锦安奉县令大人之命，
要收心读书，
摸摸脑袋的事儿，
等顾某考上秀才再说告辞。
说着，
拉着程哥的手，
赶忙溜回县衙。
戚康明、
顾德兴、
徐昭明几个见状也是怕了，
赶忙也跟着进了县衙，
又从县衙后门离开。
罗武则是带着衙役拦着那些想要冲过来追顾锦安的人都站住，
县衙重地不可乱闯，
违令者投入大牢。
罗武做了3年班头，
家里又在县城开了镖局。
因此，
县城的百姓还是挺怕他的。
听到这话，
不敢再追，
不过还是有不死心的妇人喊道。
罗班头啊，
听说府案首是你大舅子，
那我家先给你家说好了啊，
等二首考上秀才后，
一定让我家娃摸他脑袋啊，
哎呀，
我家娃也要摸陆弯头啊，
我也要摸，
我也要摸。
罗武看向说话的人，
你都30好几了，
还想来摸秀才公的脑袋，
真福气，
要不要脸啊？
他是没有搭理他们，
让衙役们守住县衙大门后，
转身跑进县衙里，
追上顾锦安他们。
带着他们去了县衙后门。
从后门离开。
县衙大门口，
百姓们还在闹腾着，
郑县令听说这事儿后是笑了。
顾锦安呐，
算是逃过一劫了。
想当年我考上举人回乡那会儿啊，
侍卫摸得头发都乱了。
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来的。
反正大家就是觉得去摸考上功名者的脑袋，
能给自家带来好运。
徐家铺子，
徐老爷子是扯了一大堆闲话后，
终于对顾大山道。
大山呐，
安哥快20了吧？
听我家明哥说，
还没说亲呢。
那可不行啊，
老大一小伙子，
不说亲怎么成啊，
没得让人笑话。
顾大山心下咯噔，
安哥说道，
果然没错，
一回乡定会有人来说他的亲事。
是快20了。
不过安哥发过誓，
要考上举人才说亲。
顾大山是把顾锦安交代的那些话拿出来说了。
这立了誓的不好不守，
不然啊，
就是冒犯了老天爷。
徐老爷子听罢是差点没噎死顾大山，
竟然把老天爷搬出来做借口。
可大楚人信这个，
只要是立了誓的，
一般都不敢破誓。
徐老爷子只能干笑着道，
啊，
先立业在成家安个啊，
是个有志气的，
不过虽时立下誓言，
却伯妨碍，
先把亲事说定啊，
这先说定亲事，
等安哥考上举人后再正式定亲。
也是可行的。
不得不说，
徐老爷子是只老狐狸，
即使顾锦安立过誓，
他也能找到其他说辞来说服顾大山。
顾大山一愣，
端着茶杯摇着头道。
哎呀，
安哥说了，
他不想定亲太早，
要是考上举人，
他想去游历两年，
看看天南地北后，
再一举考取进士，
做官成家。
什么？
考上举人后还要去游历？
游历完了再去考进士？
考上了才会成家。
等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
顾锦安都老了吧？
徐老爷子生气，
看着顾大山，
苦口婆心的道。
大山呐，
我听说你们夫妻很是疼孩子，
可再疼孩子也不能这么个疼法啊。
年纪到了就该先成家，
这不成家就到处乱跑，
算什么事儿啊？
顾大山嘴笨，
面对徐老爷子这样的话，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却记着顾锦安的交代，
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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