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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集
河心的血轿像是一具悬浮在冰面上的朱漆棺材
轿帘低垂
血水顺着轿沿滴落在河面上
晕开一圈圈的暗红
八个脸色惨白的轿夫肩上的轿却是纹丝不动
仿佛那轿子已经生根了一般
我看得出来
他们脚下是用了踩水桩的轻功
依托水势让自己浮在河面
那架势就像是把整条河都当成了自家的窖场
刀子半截身子沉入水中
从气势上看似乎是已经输了半势
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
就会发现副手立在下游的刀子靴底踩着碎冰
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水里
他并没有拔刀
可周身三丈之内的冰渣子全部都在他的内力吸引之下立了起来
就像是一片刃口向外的刀海
谁若是踏进半步
就会被万刃分尸
片刻之后
轿子里的人先动了
一股阴风从轿帘里面钻出
推开水面直奔刀子的左腿而去
直到水波临近
水中才反射出了一点荧光
我也随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那阴风里夹着断魂香
香里裹着绣花针
针尖上淬着致命的毒药
那女人仅仅是动了一下
就能把人给逼到绝境
刀子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绵长如狼啸
直接把毒针给倒卷了回去
一片寒芒闪过
轿帘上多出了七枚亮银针
排成了一朵梅花
而就在此时
血轿上一直没有掀开过的轿帘子终于卷了起来
只是轿帘卷到了轿中人脖子的位置上就停了下来
我能看见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
把洁白如玉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前
却怎么也看不见他的面孔
轿里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声音却像是从河底浮上来的一般
听上去就像是水鬼贴在河底在跟人说话
刀子姑娘
小山的事情跟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为什么一定要趟这趟浑水呢
我杀的不是人
是债
你欠我一条命
欠我一座客栈
欠我一场来世
一场幻境而已
何必当真呢
哼
可我当真了呀
你只要让我杀三刀
我们就扯平了
你看怎么样
我这个人啊
就是喜欢欠了人家东西不还
既然都已经欠了
那就再欠一次吧
有时候债拖到人死也就没有债了
红衣女人突然一抬手
轿子随之涌出了一片血红色的雾气
血气落地
化作了八个披着红纱戴着凤冠
像是台上戏子一样的稻草人
八个草人的手脚关节同时发出了咯吱一声之后
竟然全部都活了过来
一起踩着水面飘向了刀子
他们每一步落下
那冰河里就浮起一张惨白的人脸
朝着刀子咧嘴笑
这八只草人就像是把死在河里的冤魂全部都引了出来
同时飘向了刀子
刀子的刀仍在刀鞘里
可他的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白线逆流而上
我眼看着如同刀光逆水般的白影从稻草人的身上穿行而过
那八个稻草人便像是定格一样站在了水里
下一秒
草人披着的红纱被风撕成碎片
露出了里头的真容
他们竟是刚才那六个轿夫的脸
只是每个人的眉心都留着一道血线
他们的脑袋早已被一刀劈成两半
只是还没有完全裂开而已
我终于明白
那个红衣女人善于使用傀儡之术
只是她的傀儡没有完全到达极致的巅峰之意
有的时候还需要活人和幻术的配合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如果是换成常人
现在可能早就已经饮恨在幻象之下了
可没想到刀子一出手便破了傀儡
可是等到包子的脚尖点回冰面时
那血轿已经飘出了十丈
轿帘掀起一角
一只涂着蔻丹的手伸了出来
对着他遥遥一弹
两人之间的空气就像被这一指击碎
瞬间炸开了一片银波
与此同时
一道无形无象无声无息的刀气也在轿中炸开
刀子的胸口顿时凹进去了一个指印
整个人倒滑出三尺
靴底在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轿子里也蓦然间爆出了一片血雾
同时也传来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刀子低头咳出了一口血
血里还夹着冰渣子
却是笑得愈发开心了
原来你也会疼啊
红衣女人不再答话
轿子四周突然升起了八副红绸
红绸上绣满了遁字
遁光一起
轿子 轿夫 河水
冰面连同附近的积雪像是被一只巨手揉皱的纸
刷的一下缩成了一点朱红
消失在了天幕中
刀子再次出刀
可已经晚了一步
那凛冽的刀光劈开的只是一条空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