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43600305c6babc4a6c35b978432b2755.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团圆记
第十二集
尽管只是谭生和我两个人去姑奶奶家
但出门时还是拉出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阿黄领路
谭生和我跟着
再后面是二舅妈同谭生妈妈
二舅同谭生爸爸走在最后
阿黄得意洋洋走在最前面
他手提一柄偃月刀
虽然是塑料的
但漆的云亭刀作银灰吞口浅金
长柄就是朴素的深棕色
不像是一般乡镇作坊的审美
他时而奋起劈砍
时而倒脱以礼
一路斩杀无数
不断威胁着我们的安全
那时离年三十儿很近了
家家户户都在冲刺的阶段
潮汕把繁文入节
又看得山高
所以项目里竟然有种紧张的空气
出来走动的人不多
出来也是急匆匆的
阿黄逢人就大声搭腔
阿贝啊阿金啊
阿叔啊阿姑啊
见人家敷敷衍衍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主动知会我大哥来了
对啊
首都北京那个
专门清好喉咙庄严的说普通话
体现一种高度
等人家反应过来郑重注目我们
他又忽然换成土话
嘴巴凑过去叽里咕噜一堆
眼睛瞄着我指指戳戳
神秘而亲狭
我猜是介绍我呢
果然阿伯阿静阿叔阿姑都含羞朝我点头
走到巷尾遇不到人了
阿黄很扫兴
刀也不想提
转身交给谭生
叫谭生替他拿好
要他大哥做他的亲兵马鞭又不放心
就采取一种倒骑驴的走法
面朝着我们倒着走
根本不看路
这又使他逐渐得意起来
因为显示出对这一片土地了如指掌
二舅和他好好走他也不听
还把双手揣进兜里以增加难度
谭生和我本来是牵手依偎着走在后面
但阿黄一转过来
我们只好把手松开
像两个不相干的亲戚
接过偃月刀时
谭生表示很惊喜很荣幸
发誓绝不会磕坏
真好笑
都是弟弟
他对几个大的要摆大哥架子
但对阿黄简直宠爱的无可无不可
也是
这一对长兄系弟差了二十几岁
谭生若是本地人
完全有可能早早就做了父亲
谭生爸爸本来想武士一下的
但听二舅说去姑奶奶家会经过祠堂
就不肯睡了
一定要去看他说三十多年前阿公带他去过一个灵位一个灵位细细给他介绍了家族史
那天忽然下雨
翁旭二人在祠堂的檐下避雨
阿公问了些他们在北京的居家生活
爸爸知道阿公不放心女儿
答话竟简好的说
阿公却没有再吭气儿
默默的看着雨
像是知道爸爸报喜不报忧
他们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家里送伞来
快吃晚饭才冒雨狼狈跑回去
到家一看
一家子都在逗顽皮可爱的谈声
欢声笑语的早把他们忘了
爸爸讲到这里炖了顿
说那祠堂对他来说
哎
感情不一样不一样
必得去平钓一番
谭生妈妈一听见阿公两个字就出眼泪
一路上都攥着个手帕团不停的印眼睛
二舅妈默默的陪着
偶尔小心的宽慰妈妈说阿公生前知道女儿在北京很好是很开心的
但越说反倒越招妈妈抽泣
二舅妈只得完全沉默了
当年妈妈为了去北京跟家里闹翻
伤了阿公的心
那时二舅还小
距离二舅妈进门还早
可二舅妈今天好像也是很了解这件往事
讳莫如深的
可见有人原原本本给他讲过
二舅没有上去劝慰姐姐
一路上都在反复斟酌她的计划
我的意思呢
三点一刻到姑奶奶一家最好
晚了的话礼数上就不对呀
晚饭讲好不吃了吗
所以晚过三点一刻就太晚了
好像怎么样
跟长辈没几句话好讲啊
那么假如早了
早过三点一刻还是不好的
姑奶奶睡中觉睡不完整
影响身体
所以三点一刻最好了
谭生爸爸嗯嗯嗯听着
虽然没啥兴趣
但对这个多里的内地他是喜欢的
因为老北京也极其讲究这一套
可以说他们郎舅一南一北
在这个领域都有颇深造诣
东西
这次东西带的好
我们也准备了东西
但是一比就给你们比下去了
我们土
二舅说到这个声音突然大多了
为了要给我听见
他说东西指的是带去给姑奶奶的礼物
中午临时决定去看姑奶奶
谭生妈妈忽然发现压根儿就没有准备给她的礼物
就催二舅二舅妈献搜罗
我倒是有件合适的东西
这时正好献宝出来
是一条朋友从美国带回来的丝巾
玫红色底子上画满腰果花纹
人家说了是一个什么牌子
我没记住
只知道很出名
谭生妈妈和二舅妈都赞叹丝巾漂亮
赞叹我懂事大方又含笑相视一眼
二舅更欣慰
觉得这真是寄托了小辈们的拳拳孝心
我转头偷眼看谭生妈妈
一听二舅说这个
他的泪好像渐渐止住了
从曲折的窄巷里走出来
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池塘半环塘边蔚然矗立着连绵不绝的巨树
乍看以为有近百株
细数不过十几株而已
人家说古榕孤木成林
真不是个矮的
树冠碧沉沉映在水里
透出塘底乌悠悠的韵藻
塘边有三两石凳
却没人坐
大概这时候完全没有游客了
水这么清啊
我喊
这池塘里不是死水
谭生爸爸说
下面有暗河
好像是从潮州过来的
哎
这你也知道
谭生妈妈惊讶
爸爸不回答
妈妈忽然明白虎爸说的哦
眼泪又淌下来
哦 到了到了
前面到了
二舅走到队伍前面
牵住阿黄的手不许他挣脱
前面人多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