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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集
外面不是说话之地
我转身缓步进了屋里
石头会议跟了进来
我这才道
你方才说
他出了宫
就是离了这万险之地是吗
是非凡不说话
我也不要他说话
只摇摇头
是 先生
其实你和本宫一样
心里都很清楚
洛姑娘虽然出了宫
她的处境和宫内相比却好不了多时
她虽有一身的武功
可皇上用你来钳制他
她走到哪里都不能摆脱皇上的控制
除非她不再爱你
是非凡脸色铁青
他沉默了一阵后就道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若要她平安
就只能断了他对小人的念头
我看着他
这样倒也是个好主意
但是以本宫看来
你这位莫耳是个死心眼
若要他断了对你的心
倒不如叫他直接断了自己的命来的容易
那娘娘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我说到了墨然的性命上
我清楚的看到水非凡的额头上有青筋暴突而起
我心里感慨这一对情人相爱之深
就笑了起来
所以
本宫只能遵守对你们的诺言
找机会偷偷送你出宫
水妃凡也笑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
在下和莫儿身份卑微
如何能让娘娘费这样的心
我来到墨染睡过的床边轻轻坐下
脸上波澜不惊的
石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却不知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
总觉得别人若不得到好处
就断没有帮你的道理
既然如此
魏要是先生放心
那么本宫就提个条件吧
沈非凡的眉眼间四笑不笑
在下当年就是因为阅历不深
方才轻信了别人
就算今日有这样迂腐的想法
也是因着这血的教训
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娘娘既有条件
但提出来一听也是无妨的
只要在下能做到的
就一定做到
作为香榭
在下也应该为皇后娘娘做点什么
我理一理鬓边的碎发
笑道
本宫要求先生的这件事
对别人是难的
对先生却一点也不难
说到这里
我的脸色渐渐凝重
石先生在宫里也住了这些年
宫里的尔虞我诈翻云覆雨向来比本宫更清楚
本宫本无害人之心
却有防人之意
所以本宫想请先生帮忙
便着几阳外人没有见过的好东西来防身
不知道石先生肯不肯帮呢
沈非凡愣了一愣
继而就笑道
这事若是旁人来求
小人一定是不管的
可若是皇后娘娘
小人定当竭力而为了
再说
这样的事儿
小人之前也不是没有帮过娘娘
我就笑了
是啊
当初本宫在碧水湾设宴请石先生配药对待静夫人
石先生确实没有推辞
只是却苦了萱儿这孩子
那要纵使本宫已将分量清了又轻
可还是伤了他
水非凡拧着眉顿了一顿
小人当日一看
就知道这孩子是被小人的药所伤
娘娘放心吧
小人仔细调理之后
他虽然一辈子离不了药
却也能神志清明
行动自如的了
我松下一口气来
若是如此
也就是身子弱些
倒也没有什么了
本宫这心里也能安慰些
说着
我起了身向外走
是 先生
回草庐去吧
从今以后
本宫和你就是同盟了
从此咱们两个彼此不相符
也算是在这寂静深宫中
彼此有个臂膀了
在我走到门口时
石非凡却突然道
小人肯帮皇后娘娘
为的是皇后娘娘不是那毒辣之人
这宫中
不是你害人就是人害你
若果然非得要经历了杀戮才能生存
小人情愿活下去的是皇后娘娘这样的人
她这话仿佛劈雷
将我整个身子都震得惊住
我顿了一顿
猛然回头看他
抖着唇道
你
你说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我
皇后娘娘若能一直留着这人善之心
就算迫不得已要对谁动杀心
也不必自责
人死好过自己死
皇后的位置上
只有让人善贤德的女子坐着
才能责备天下
惠及百姓
皇后娘娘
您说是不是
你是说本宫人善贤德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还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一时间只觉得讥讽异常
他退后了一步
只说了一句
皇后娘娘
唐朝的长孙皇后也杀人
长孙无垢
我顿住脚步
是啊
长孙皇后乃是举世公认的贤后
可是她也杀人
可是他杀的竟是些奸佞卑鄙之人
她杀人
是为了更多人不被人杀
而我呢
沈非凡才说
人死好过我死
皇后的位置上
只有让人善贤德的女子坐着
才能责备天下
惠及百姓
前面一句话我认同
人死自然好过我死
可是我贤德吗
我为百姓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
我就苦笑起来
多谢石先生这样开导于我
只是本宫哪里就能跟长孙无垢这样的邪逅相比
本宫也并没有为百姓做过什么
本宫要的
只是自己和皇儿能够平安
他日不至于落到汉朝为子夫母子那样的下场就好了
这一次
佘非凡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什么也没说
他向我作了一揖
皇后娘娘好走
小人这就回草炉炼制皇后娘娘要的东西
小人告退了
我点了点头
看着她出门而去
自己倒无力起来
踉呛着跌坐在床边
我心里一片空洞
耳边想的
心里念的
却是石非凡之前的话
她叫我不必为自己的杀念内疚
她让我不必内疚
是的
我一直都在内疚之中
无论是当初的维清和
还是后来的夏皇后
妇女
以及那管桂萍无数人
陈庶人
这些人
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都一个个由我的手落到今天这样或死或扁的地步
我怎能不内疚
娘娘
这里冷
咱们回琼花殿吧
是 清灵
她轻轻的将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
这间偏殿里
印着漠然已经离去
炭盆里的碳早就熄了
冰冷的寒意仿佛是刀
由脚底直插进心脉
可是我却没有察觉到
是我的心里本就阴寒了吗
寒到这样刺冷的天气也不觉得什么了吗
我扶着清灵的手
慢慢的出了门
却将目光转向院角
那里的翠竹上残存着绿意
将一口井半遮半掩的像是一幅画
又是腊月了
天上飘着雪栗子
一切都和去年那个雪夜没有两样
可是
龙井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青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当下就是一惊
他顾不得规矩
使劲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
一边就强笑了掩饰
娘娘是被雪光刺蒙了眼睛吗
带回了琼花殿
奴婢拿热棉巾给娘娘敷一敷
我眼角扫一扫身边的宫女太监
心下厌烦
却只能强压住苦涩
点头道
不是
本宫有些奇怪
这样的天气
这竹子怎么还这样绿
本宫在家里时
家里的小花园里也是有一片竹子的
一到冬天
那叶子虽然还有绿意
却比不得这个
大约宫里的这个品种不一样吧
就比如那桂花也有开的早和晚的
一样的道理
去年间我会过意了
很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琼花殿内时
只见红灵送了墨染出宫已经回来了
一见我就到
娘娘
静安老王妃来了
正在殿内候着娘娘呢
自从我刻意笼络静安老王妃后
她每次进宫都要来见见我
我知道老七王爷在皇家宗室之中也是个极有分量的人
最之前是为了替青灵姐弟报仇
后面却不敢怠慢了他
一听他来了
我忙振作了精神
道
快请到内殿里吧
请他到内殿说话
一来是为我方便
二来也是让他觉得我待他亲厚
红林答应着去了
我扶着青林进内殿
才坐下
外面就脚步声传来
红林道
娘娘
老王妃到了
千陵及伶俐闻听就忙迎出去
便掀开脸子接他进来
便笑道
老王妃好几日不进宫了
娘娘正想着呢
一早起来还念叨说要派人去王府接老王妃去
竟然
老王妃一边笑着道
我也想念皇后娘娘呢
只是年纪大了
这几日腿脚发酸
仍旧懒待着不想动
今儿才好了些
忙就进来给娘娘请安了
说着看见我就要拜下去
我哪里会让他行这个礼呢
解不上琴已扶住了
便也跟着笑
婶子折煞之儿媳妇了
奈何这宫里规矩重
我虽然想念婶子
却不得出宫一步
只好就这么干巴巴的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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