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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封过桃林二
第二天是休息日
阳光穿过阳台玻璃投到宋彪脸上
李小默照例起来煮早饭
虽说一个多月前宋彪提出离婚
且以后每隔三五天他都会来一句我们离婚吧
但李小默除了第一次问了为什么
后来的几次他都置之不理
该拖地就拖地
该煮饭就煮饭
好在宋彪没有闹
也没有不吃他煮的饭
李小默煮好早饭
又来到沙发前
他考虑要不要喊宋彪起来吃饭
脸上洒满阳光的宋彪皮肤亮白
一丝皱纹也没有
李小默禁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是脸的粗糙还是手的粗糙
不得而知
总之摸上去是粗糙的
他越来越配不上这个男人了
李小默沮丧的站在沙发前
宋彪突然睁开眼睛
李小默有些惶恐
好在宋彪并没有看他
他漠然的看着天花板
李小莫转身离开
将早饭盛好放在桌上
宋彪去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卫生间出来
不去餐桌
又坐到沙发上
眼睛盯着关着的电视机屏幕
他空洞的眼神让李小默想起了有一年夏天他看见的沙滩上的鱼
那鱼的眼球就是这样
白多黑少
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前方
李小莫没理他
自个儿吃早饭
宋彪还是用那双死鱼眼盯着前方
李小莫吃了一点
没什么胃口
也坐到沙发上
问 你吃不吃
不吃
你到底想怎样
嗯
这次我一定要离婚
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
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
他们同时看见了一只蜘蛛
这只蜘蛛几乎从天而降
灰褐色的身体贴在瓷白色的茶几上
一动不动
茶几上有两盘水果
一套茶具
还有一包
抽纸
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蜘蛛的藏身之地
但这只蜘蛛不知怎么放的
停在一处空旷地带
那么凛然
宋彪转过头来看李小默
以前家里每件蜘蛛
都是李小默活捉了蜘蛛
然后将其丢到窗外放生
宋彪这一看
显然此时这会儿还是由李小莫干
李小默轻轻拉开茶几的抽屉
拿出一个透明瓶子
是维生素e 的瓶子
里面还有一粒维生素e
宋彪看着李小默没有用温水就吞下了那粒维生素e
忍不住跟着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李小莫吞了那粒维生素e
接着就左手拿着空瓶子
右手抽出一张餐巾纸
两手配合着将蜘蛛装进了瓶里
你这是干什么
养你
你不是要当一只蜘蛛吗
宋彪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
他回过神来
你看我手机
你都提出离婚了
那点小秘密难道比离婚的事还大
要怎么样你才答应离婚
告诉我
他是谁
瓶子里的蜘蛛快速的沿着平地爬上爬下
有时还跳起来
跳上去撞到瓶盖又摔到瓶底
摔下来的它团成一团
细细的腿收进了身子下
李小莫双手托腮
观察着蜘蛛
宋彪伸手去拿瓶子
李小莫一手将瓶子抓了过来
你敢碰它
你就别想离婚了
李小莫留着这只蜘蛛
他想搞明白
宋彪为什么要当一只蜘蛛
难道沙滩上的鱼是养蜘蛛的
她是我一直爱着的女人
当年我跟你结婚
是因为她不同意
我和她单身一辈子
现在她离婚了
我想跟她结婚
李小莫现在明白了
十几年的谜底揭开了
那句轻描淡写的我们结婚吧
是信彪对那个女人唯命是从的产物
李小默答应结婚
是帮他完成他对沙滩上的鱼的忠贞不渝
他愤怒的给了宋彪一巴掌
宋彪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
不言不语
那一巴掌过后
李小默也没有说一个字
他在床上躺到了中午
一滴泪都流不住
只是胸闷
嗯
李小默没有煮午饭
她离开了家
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些年
她除了家和学校
几乎没有任何可去之处
她没有朋友
每天下班后就是回家带孩子
做家务
等丈夫下班
现在她快没有家了
没有丈夫了
孩子又上了大学
他像空中飘飞的一片叶
没有衣傍
小区门前的梧桐树枝干那么粗
叶子那么宽大
李小莫是第一次这么久的盯着他们看
继续往前走
她发现小区附近的店面原来是这样五花八门
有宠物店
她没去过
有美容院
她没去过
有泡脚房
她没去过
现在不统计她没去过的
统计统计她都去过哪些地方
她只去过超市和理发店
就连服装店她都不记得是几年前逛过的了
她必备的四季衣服都是网上买的
儿子大了以后
不要妈妈妈陪着买衣服
都是宋彪陪着买
儿子认为父亲的审美比母亲强
宋彪穿衣服很讲究
都是有款有型的品牌
且都是实体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