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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小说户口本
作者 史杰鹏
演播
报播哥第一百零五集
我坐在后门口
注视着那粉冢方向
爸爸站在我身后
那是莲香屋里的自留菜地哟
我看见那个脏婆子带着两个一样脏的傻孩子蹲在树下烧纸哭嚎
蝉声绵长
阳光明媚
青蛙喧鸣
我这个清亮纯洁的少年也感受出了一些荒诞
两个傻孩子好像都是女儿从
也长不高
不知道是营养问题还是生理本就如此
但静也奇怪的嫁出去了
我见过大的那个出嫁
戴着红花抹着胭脂
侏儒似的站在一辆解放牌汽车车斗里
旁边一个五十多的老头是他的男人
在乡下
女人是不愁嫁的
因为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男人
乡下的天空也无时无刻不弥漫胡乱交配的气息
暑假快要结束时
家里特意买了几斤肉请亲戚吃饭
我和两个堂姐在景眉边埋头洗着猪肉
突然一个瘦削的老太婆走过来
拌酒啊
是今日走坡不
我听的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堂姐倒是心头血亮
回答道
不是啊
是我这只老弟考上了大学
请亲戚到屋里吃餐饭
哦
然后我恍然大悟
明白了老太婆的意思
走坡这词我是知道的
但万没料到会用在我身上
农村谈嫁娶时
若双方父母都答应联姻
女方父母就要上门和男方一家聚会喝酒
讨论后续大概
老太婆看我发育成人
已到婚配年龄
又突然在井水边洗肉
就推想跟嫁娶有关
谁知我那时何等纯洁
竟全想不到这层
虽然我也经常看见房前屋后的农家少年
嗓音都还是清脆的
突然一天敲锣打鼓
从附近的村庄迎来了一个女人
很快
孩子出生
稚嫩的少年开始抽起了烟
变成了一个爸爸的样子
不几年
带着孩子在田里插秧割稻
热成几条伸出舌头的狗
愕然之下
我突然想起了他年轻的生命
真是满怀憧憬
我无法想象将来能在一起成为夫妻
天天相处
永不厌倦
课堂上的目光交换一闪而闭
会换成目光相年
柔情似水
那老太婆我是认识的
她家的屋子正位于我每天的必经之路上
她的儿媳也是个傻子
这位傻子名叫细妹
和莲香不同
莲香乌头黑壳
看上去就知道营养不良
他却白胖白胖
只是从脸上表情可以判断
他智商在六十以下
她也有个女儿
倒不是侏儒
但和她仿佛是俄罗斯套娃
站在一起就是那样两个粗糙的工艺品
不需要我追根究底
爸爸主动给了我圆满的解答
落在神头啊
不要小看人家哦
人家是城市户口
要不是神
怎么会嫁到乡下来哦
我反讽他
你当初也是因此和妈结婚的吧
爸爸回到
你娘又不是城市户口哦
我接着说
郊区菜农
至少不用种田啊
她叹了口气
嘿
也就是看上他这点哦
但现在想
得不偿失哦
如果碰得巧
就会传来我妈的叫声
铁公鸡
你又在说我是吧
你以为你自己好了不起
农哥哥捉田老
还会用两则成语
好了不起
我见过老太婆的儿子
寿高苍白
一看就非常老实
然而就这样被命运死死扼住咽喉
动弹不得
一辈子泡了汤
当然
他也许不会想的那么深
人的一生在他的心中并没有我期望的那么丰富
娶个老婆能给她带来商品粮
孩子也可以继承这种户口上的特权
在她看来也许是值得的事
一个人要对农民的身份有多恐惧
傻子第二胎生了个男孩
很快就被他舅舅带走
他说吃了他娘的奶水
肯定就跟老大一样
哦
他的意思是说
他不再想看见第三个俄罗斯套娃出炉
这太摧残神经了
据说带走的那个孩子见不到**妈果然很正常
甚至读书成绩还不错
傻女人是完全做不了家务的
大多数时间只是添乱
我的印象中
她总穿得鼓鼓囊囊
头上扎着一根红头绳
像影视里的旧社会妇女
见了人就露出一脸讨好的笑
我有时奇怪
同样的笑容为什么能让人迅速分辨出智商的差别
据说她会到处撒尿
把家里折腾的像厕所
都只能靠她的婆婆来收拾
老太婆看上去确实手脚麻利
虎虎生风
但架不住时间的流逝
司命总会来召唤她
以他的强势
也许这门亲事初就是他做主定下的
他会为此后悔吗
也许不会
因为给儿子娶个正常的乡下妇女
生活又会有多大的光彩
我曾经怪异过这种畸形的婚姻现象
长大后看史书才发现
在古代很多男人娶不上老婆是正常现象
我们印象中每个男人都该有老婆
是诱于我们狭窄的认知
是因为不管多么不好
毕竟我们还生活在相对稳定的现代社会
享受了部分现代文明
除了极个别的例子
每个人好赖都有一个老婆
实际上
这在历史上并不是超稳定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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