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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十集
我爱你这三个字儿
换来的是我揍你
他是这么坏
又是那么好
金主想着
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
等待着隔壁房间那个心爱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敲门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半夜
金珠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立刻劈上毯子冲出去
一屁股坐在驾驶室的副座上
金珠对小青年说
想跑
没那么容易
你回去穿好衣服
我带你走
我傻呀
一下车穿好衣服你早就没影儿了
那好吧
小青年恶狠狠的说
他踩离合挂挡加油门
车猛的一窜开上了公路
第二天清晨
有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走在幺二七国道上
她进入市区立刻引起了喧闹
早晨的太阳照着她的屁股背和脚后跟儿
她捂着脸
长发遮不住乳房
她的小腹平坦
这是天地间多么奇特的景观呢
一个女人散发着原始的气息
在清晨走在自己的影子里
街上的人都惊愕的大张着嘴
各种各样的目光像箭识的射在他的身上
惊喜的
惊讶的
淫荡的
下流的
鄙夷的
怜悯的
变换不定的心态
很多围观者也在那一刻学会了疑问
她是谁
她是一个女人
也就是说
她是我们的母亲
姐妹和女儿
这好像是一个什么仪式
他走在无限的时间中
无限的空间里
每走一步都震撼着人的心
震撼着这个世界
泪水一路滑落
起风了
这个风尘女子一尘不染
金竹捂着脸穿过整个城市
回到了车老板的旅店
她的屁股上有个清晰的鞋印子
肚子里有个模糊的孩子
这都是那小青年留下的
她爱她
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金珠蒙上被子睡了两天一夜
从此她不再笑了
也就是说不再漂亮了
一个女人不再漂亮就有春天
直接到了冬天
金猪完全堕落了
给钱就让干
大声的毫无顾忌的呻吟浪叫
他的身价由两百慢慢降到了二十块钱
猫三狗四猪五羊六
七个月过去了
金珠生下了一个早产婴儿
有了孩子
金珠的腰变粗了
乳房耷拉
屁股下坠
身材臃肿
他的客人越来越少
车老板越来越讨厌他
有一天
车老板对金珠说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你这个饭桶
第二天
车老板将他和他的那个小玩意儿赶出了旅店
金珠在河堤上搭了间房子
以捡垃圾为生
她对邻居说
我要把孩子养大
我要让他上学
我要让他当大官儿
在一九九九年那漫长的雨季
假如有人打着伞站在舱室郊区的桥上
会看到一个破房子里有位妇人用塑料盆接漏在屋里的雨
他的孩子在床上啼哭
金猪有时还会到旅店里卖银
二零零零年七月三十日晚
下着大雨
车老板的旅店里来了五个客人
其中的一个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
另外四个衣着奇特
他们要了一桌子菜大吃大喝
酒足饭饱之后
来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胖
脸上写着卖淫
手上写着失业
左边屁股写着贫困
右边写着无知
张开嘴就可以看见肚里的饥饿
他就是金珠
金珠在一张油腻腻的凳子上坐下
毫不客气的撕开了一只鸡腿
哎呀
馋死俺了
很久没开荤了都没声音
一个黄牙齿的男人将金猪搂在怀里
揉着他的胸部嘿嘿笑着说
这回让你吃个够
这个男人就是秋巴
旁边坐着的依次是周星星
铁嘴 徒老爷
墙角的破沙发上躺着山崖
秋巴说
哎
闲着也是闲着
我们来耍个游戏
这个游戏有个文绉绉的名儿
叫坐怀不乱
黑话叫打波儿
就是让一个妓女坐在客人怀里百般挑逗
谁家伙应了谁罚酒三杯
游戏开始
金猪的小嘴油嘟嘟
金猪的大腿肥嘟嘟
他坐在周星星的怀里慢慢扭动着屁股
眼神迷蒙
风情万种
很快他说
硬了
喝酒
他又坐在铁嘴的怀里吞吐着蛇的心子
身体上下的动
轻轻喘息一会儿
他说
这个也喝酒吧
他坐在屠老爷的怀里
慢慢掀开自己的衬衣
把屠老爷的手按在那两朵莲花上
他闭上眼睛
很陶醉的样子
过了不久
他嘻嘻一笑说
老家伙
快硌死我了
一轮下来
只有邱巴没什么反应
金珠用鸡骨头敲着邱巴的脑袋说
今晚我和你睡
他们三个都是大坏蛋
怎么还有个喝醉的
金珠看见墙角躺着的山崖
他站起来啃着鸡骨头扭着屁股走过去
这个也不能放过
走着走着脚步放慢
他停住了
山崖蛋睁着眼
努力的抬起右手
他的眼中流出泪水
金猪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愣愣地站在那儿
许久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山崖是金猪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山崖在那个叫金台村的村口对自己的女儿说
我马上回来
二十多年过去了
他目睹了一个妓女的皮肉生涯
这个妓女就是他的女儿
这个临死的人说话很吃力
断断续续的
我们实在没有心情真实的叙述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遗言
在这里就完整的转述一下
他死前对周星星
涂老野他们交代了一件事儿
你们去红安县
在城西有片桑树林
你们把一条红色的丝巾系在最粗的那棵树上
那树下有我买的东西
一些钱你们分一半给静珠
第二天你们去城东小井胡同
就是那条死胡同
有个人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他会带你们去找高飞
我们以后不再有机会谈车老板了
大概在山崖死后的第二天
有一个身着一身白色校服的女人在半夜进了旅店
出来之后
车老板赤裸裸的躺在了床上
咽喉处有一个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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