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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集第四章五勇煞金
之后的几日
众人便在西凉一带打探讯息
访查地界
杨肃观与伍定远找出当年的界碑
与杨皮所绘的地陷一一核对
只是一来也先早已灭亡
多数界碑荒芜湮灭
很难做出比对
二来那红线位置怪异
照地形观察
有些红线深入国境
划到了中国的山岭河川之内
也先可汗便拿下这些土地
也是无限可守
着实不合常理
再看几处红线
画的比往昔界碑还要偏西
更不合卖国内情
两人看了几日
都感茫然
伍定远摇头道
赵良大人奏章所宰江冲该当割地千里才是
可这红线实在太怪
实在很难看出道理
这可怎么办
杨肃观叹道
哎
不管这许多了
先找人把羊皮上的文字通译一遍
再做论断吧
杨肃观
伍定远这边毫无进展
韦子壮那边却已打听出也先旧部的讯息
众人回到府中商议
韦子壮道
呃
据城里的老人说
十余年前
有一批人规划我朝县下
都聚居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小镇上
这些人牧羊为生
留着胡人的习气
说不定便是也先的移民
咱们明日就过去瞧瞧吧
杨肃观等人闻言大喜
第二日早
韦子壮便带同众人一起朝那小镇前去
灵真这几日都死守房中
听得要让他出门
喜得冲天跳起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
一时都觉好笑
行到午间
已然来到那处市镇
韦子壮问明了去路
知道此地回人都聚居在镇西
众人便前去探访
行不多时
果见道旁无数帐篷
居民
穿着大异汉人
杨肃观知晓回语
便取出羊皮向当地居民询问
连问了几人
众回民面目茫然
竟无一人识得上头文字
正发愁间
一名汉子走过来张望
他看了一阵
呼 用汉语道
几位爷台
打中原来的吧
众人陡然间听到汉话
都是为之一喜
韦子壮却甚警觉
他见这人商贩打扮
满脸江湖风尘
别是江冲派来的奸细
当下眯着眼道
兄台有何指教
说话间暗凝功力
神态大有敌意
那汉子见他面有忧色
便自一笑道
这位大爷别多心
我也是个汉人
只因祖上落脚于此
便一直住在此地了
难得见同胞到来
便来关心则个
倒没别的用意
杨肃观走上前去
微微一笑 道
这位大哥这般好心
在下先谢过了
只不知大哥可曾识得此地的奇速长老
能否为我等引荐一番
那人哈哈一笑
道
你们要找长老吗
遇上了我
那可真是找对人了
他见众人满面狐疑
颇有不屑之色
忙解释道
不是我自夸啊
家父年过八旬
过去曾随先皇大战葫芦谷
要说通晓典故
这方圆百里内
怕没人比他更强了
杨肃观听得葫芦谷三字
心下历史一凛
想到柳昂天说过的御驾亲征一事
他与伍定远对望一眼
便道
烦请大哥带个路
让我们得以拜见令尊
也好施上敬意
说着深深一揖
掏出百两银票
往那人手上一塞
道
年节将至
咱们仓促之间拜访
无以为敬
还请大哥笑纳
那汉子摇头大笑
把银票还了回去
道
家父最爱数说年轻时的英勇事迹
你们肯来听
他高兴都来不及了
怎好收你们的银子呢
众人见他豪迈爽快
颇有边疆豪杰之风
对他更加敬重
当下那汉子便带领众人往村内行去
那部落甚是简陋
四处都是布屋帐篷
想来当地生活必定困苦
走不多时
行到一处棚屋
那汉子掀开布幔
大声道
爹爹
有远客来了
他连着大喊了几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哎
来了
来了
那汉子回头向杨肃观等人一笑
道 呵
我爹爹呀
年岁大了
有些耳背
非这般喊叫
不然听不见说话
帐内缓缓行出一名老者
只见他身材高大壮硕
虽然佝偻着身子
还是比常人高了半个头
众人心下一凛
想道
看着老人年轻时定是战场上的一名勇将
他儿子倒没有吹嘘
那老汉朝杨肃观等人望了一眼
向那汉子道
就是这几个人要见我
那汉子粗着嗓门道
就是他们
他们是打中原来的
有事要问爹爹呀
那老汉哈哈大笑道
早不来
晚不来
却等老头子行将就木才来
真他奶奶的
众人给他这么一顿胡乱数说
都觉尴尬
杨肃观忙道
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
咱们现下来拜访老丈
也不算晚了
那老汉上下打量他几眼
笑道
听你说话有理
是读书人吧
灵真听了这话
只哼了一声
大声道
告诉你吧
我杨师弟不是别人
正是当朝的耳听
灵真
便要说出身份
杨肃观急忙拦住他道
啊
在下是生意人
刚巧来到西疆做些买卖
这才路过贵宝地
那老汉将信将疑
低头细细看看杨肃观身上打扮
忽的往后倒退一步
惊道
好小子
你是兵部的人
众人闻言大惊
都没料到一个乡村老汉竟能看破杨肃观的来历
那老汉指着杨肃观的腰间大声道
你快说
这令牌是哪儿来的
杨肃观低头往腰间看去
见到兵部的令牌
好端端的挂在上头
却不曾取下
此地偏远荒芜
居民多是蛮夷
丝毫不懂中国文物
事先便没取下
没料到竟有人能认出令牌来历
他自知不能再有隐瞒
便坦然道
老丈好眼力
一眼便看出我的身份
在下兵部职方司郎中杨肃观
拜见老丈
那老汉又惊又恐
道
你
你真是兵部的人
我
我已经离开军旅多年了
你
你难道要抓我回去
说话语声颤抖
全不似先前的豪爽
那汉子也感害怕
父子两人挤在一起
都在嗖嗖发抖
杨肃观不知他父子为何惊恐
忙道
两位切莫担忧
在下此次来到此地
纯为调查一件旧案而来
绝无他意
伍定远见那父子仍感惊恐
也插话道
是啊
咱们初次相见
老丈的公子若不自道身份
咱们连老丈是什么人也不知道
怎能是专程来拿人的
伍定远是捕头出身
最是明了犯案之人的心事
三言两语便已说得那老汉连连点头
那老汉松了口气
道
啊
这般便好
我年岁已老
经不起折腾了
说着抹抹脸上汗水
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汉子咳了一声
压低嗓门道
老实向各位说吧
当年家父的上司曾犯下重罪
成了朝廷钦犯
家父虽然定居此地多年
还是怕朝廷的人马过来抓他是也
方才有些失态
尚请莫怪
伍定远听得这话
忙道
老兄说的朝廷钦犯
可是当年的征西大都督武德侯吗
那老汉跳了起来
惊道
你也知道他
伍定远向杨肃观看了一眼
两人微微颔首
知道找对了人
伍定远低声道
老丈既然追随过武德侯
定与也先可汗交过手
是也不是
那老汉原本担心受怕
一听也先可汗四字
猛的用力点头
双目发出精光
大声道
那当然
我与大都督出生入死
和也先这番贼打了十多年的仗
他那帮强盗便是化成飞灰
我一眼便能认出
杨
伍两人闻言大喜
杨肃观朝棚屋一指
向那汉子道
这位大哥
我有件重要东西要请令尊一观
不知可否借屋一用
那汉子点了点头
道
诸位莫要客气
尽管进来
说着伸手肃客
引着众人入内
那汉子抚一走近
杨肃观便向韦子壮等人吩咐道
请韦护卫
两位师兄到帐外守卫
千万别让闲杂人等走近
三人答应一声
便自行到帐外守护
那雁亭也甚乖觉
自知杨肃观与伍定远有大事商量
便道
啊
这里头有些气闷
我们师姐妹就不进去了
说着便自带娟儿出去
帐中只余几人对坐
却是杨肃观
伍定远
那老汉与他儿子四人
诸人方一坐定
杨肃观便从怀中取出羊皮
交到那老汉手上
道
老丈可识得上头的文字
那老汉手持羊皮
反复端详
伍定远与杨肃观二人心头都是砰砰直跳
就怕他说出个不字
那这次西疆之行可就一无所获了
过了半晌
那老汉迟疑道
也先的文字不是很难懂
大致与回
回文差不了太多
但这皮上的文字看起来实在不像
我也不知是不是也先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