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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拉法业的麾下有位作战英勇
屡建奇功的将军叫德穆伊
德 莫勒维尔
法军班师回国后
莫勒维尔受到法皇的接见和嘉奖
德牧伊在法国并非多么显赫的族姓
却很有名
彪炳史册
十二世查理国王主政时
德牧伊家族的先人德圣法尔不但保护国王的亲弟弟免受政敌谋害
并且凭他卓越的政治智慧使王帝获得了一大片封地
并被查理十二世封为城邦王
德圣法尔也被封为伯爵
一九三零年的时候
德穆伊家族产生了一位女伯爵
便是德穆伊
德 苏珊娜
多代人积累的财富是苏珊娜成为巴黎富有的女人之一
女人自己拥有的财富太多
婚姻就不容易成功了
结了离
离了结的时年已五十几岁的她又一次成了独身的法国富婆
然而她却拥有一顶引以为荣的桂冠
便是巴黎的沙龙女王
几乎与巴黎所有的文艺名流过从甚密
那时圣彼埃尔便是他的一名贴身随从了
一个犹太男人怎么就到了巴黎
并且成了一位女伯爵的贴身随从
没谁了解详情
苏珊娜自然是清楚的
但她从未向任何人讲过
她认为与自己有关的疑团可使自己更加具有神秘感
她无法不虚荣
所以重视神秘感
圣比埃尔当然也心中有数
但作为随从
他更不能对任何人讲
那时圣比埃尔吹奏萨克斯的水瓶在巴黎音乐界已经声誉日隆
而且他还是一位优秀的拳击手
对于苏珊娜
圣比埃尔不仅是随从
还是保镖
尽管法国早就是废奴国家了
圣比埃尔绝不是苏珊娜的奴仆
而是教养很高的职业
随从
按照苏珊娜的说法是我宝贵的随从
苏珊娜是小说迷
她老早就从雨果的书中知到中国了
雨果并没有到过中国
是从别的欧洲人写的史书中了解中国的
在他笔下
中国古老而又多彩
当时的西方史籍将大唐
大汉 大宋
大清一律写作神秘东方中土的古国
既然欧洲诸国的不少王公大臣
贵族贵妇都去过了东方的小巴黎
那我这位巴黎的沙龙女王岂可不去
这是苏珊娜极其简单的想法
于是他就和她宝贵的随从出现在了哈尔滨
自然也就引起了各报刊的报道兴趣
那也正是苏珊娜喜欢的情况
圣比埃尔面对采访时曾说过一句话
他救过我一命
所以我自愿属于他
圣比埃尔仅接受过一次采访
也仅回答了那么一句话
至于苏珊娜怎么就救了他一命
又成了谜团中的谜团
圣比埃尔那句话以黑体大字见报后
苏珊娜看后特别开心
主动去往一家报馆爆料
连圣比埃尔这一法国名字也是他苏珊娜为自己宝贵的随从起的
以表达他对一位十七世纪的法国作家贝纳德
圣比埃尔的敬爱
那法国作家是厌世主义者
也是田园生活的倡导者
还是爱情观方面的理想主义者
苏珊娜坦言自己一点儿都不厌世
巴不得长生不老
对所谓田园生活也不屑一顾
奢侈的贵族生活才是她的最爱
但理想之爱情也是他不懈追求的
作家圣比埃尔的爱情小说保罗与威吉妮使他多次流泪
不将自己的宝贵随从改名为圣比埃尔
他就过不去那道疏迷的坎儿
他还坦言自己带着宝贵的随从来到哈尔滨
其实是要让自己的圣彼埃尔在哈尔滨的交响乐舞台上大显身手
砸一次苏联交响乐团的场子
对于苏联音乐家在哈尔滨独领风骚的现象
他这位巴黎文艺沙龙的女掌门人颇不服气
她的圣彼埃尔居然与在哈尔滨的苏联音乐家们交上了朋友
是他始料不及的事儿
不过他倒也乐于接受这一种现实
他在哈尔滨的自我炒作也使圣彼埃尔所到之处大受瞩目
想不出名都不可能
于是交响乐团诚邀圣比埃尔友情客串
他这出场能多售出票据
女伯爵欣然支持
圣比埃尔将几位是音乐发烧友的法国人也吸引到了乐团
乐团一有活动
他们就带着乐器去凑那份热闹
正如高鹏举也经常那样
高鹏举是唯一的哈尔滨人赞助商
知道他加入美国籍的人极少
但日本特务机关掌握这一情况
法国人一加入
英国人退避三舍了
连以前去过的也不再去了
两国之间一旦发生过全国总动员性的战争
就如同两个家族之间结下了血仇
那种规模的战争
双方伤亡必定惨剧
想不结仇断不可能
到了后来
是非已不重要
只剩下了血仇代代相传
即使沉重的史页翻过去
血仇难试
往往延续百年以上
越是两国的精英及外围
对那血仇越记得牢
在哈尔滨的法国人和英国人大抵是两国精英
他们一向面和心不和
有时表面看起来相处的一团和气
骨子里却会由于历史原因而耿耿于怀
女伯爵在接受记者采访时
曾对英国人说出过大不敬的印象
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一个英国人
即使他们是绅士或有教养
英国男女的装腔作势像马戏团的猴子
这样的话一登在日本人办的报纸上
就在英国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位在哈尔滨的英国男爵以眼还眼
主动找上同一家暴去谈自己对女伯爵的看法
讥讽他血管里流着拉伯雷的血
拉伯雷是整理了巨人传的作家
巨人传是法国较早的民间传说
主人公庞大故哀是巨大王的后代
故事的夸张性类似马三立先生的相声炫富
在英国人看来
巨人传根本算不上是文学作品
而拉伯雷只不过是个喜欢吹牛的家伙
苏珊娜被激怒了
让圣比埃尔为他搞把手枪
是与英国男爵决斗
有人告诉他
男人是不可以与女人决斗的
他便命圣比埃尔代他决斗
那件事刚一传开
包上又登了一篇英国人的文章
指出法国早就废除封爵制了
苏珊娜是巴黎富婆不嫁
但绝不是什么女伯爵
对她的最高尊称那也只能是夫人
所谓爵位
无非便是像他那样些个虚荣心甚强的法国男女在自己组成的小圈子里的自诩罢了
这篇文章使苏珊娜大为受伤
她病倒了
决斗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那时高鹏举也和苏珊娜很熟悉了
彼此以朋友相待
高鹏举是学西方文艺史的
怎么会不知道法国早就废除封爵制了呢
但他觉得苏珊娜除了虚荣
总体而论绝不是坏女人
虚荣是富有的女人最可原谅的缺点
何况他还是位法国的富有女人
在与他的交往中
高鹏举谨慎的保护苏珊娜的软肋
他在苏珊娜病中探望过他
圣比埃尔曾向他流露自己很想留在哈尔滨的强烈愿望
圣比埃尔说
做一名称职的随从官能胜任
同时兼做保镖超出了我的能力
高鹏举看出了圣比埃尔内心呻吟的痛苦
怎么会没有呢
一位音乐家而沦为苏珊娜那样一个女人的随从
尽管被视为宝贵呢
哼
苦涩不言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