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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识渐薄
小江南
今天给你讲一个关于循环死亡的故事
有人说
有人死后
还会在死前的一刻重复一遍又一遍
有的呢
是重复死亡的过程
有的呢
是重复生前的习惯
有的是重复生前的工作
在很小的时候
学校距离家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
出于方便
加上学校也规定学生必须住宿
所以自打上了初中
就再也不用来回徒步家里了
我所在的中学环境一般
当时呢
还没有发达的科技黑板
没有热水器
就连厕所还是公用的
一整天下来的学习让精神累到了极点
跟室友们吃完饭就回宿舍睡着了
直到半夜被一阵尿意憋醒
当时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学校周围除了宿舍有灯可以开
其余一片黑暗
我喊醒了舍友陪我去上厕所
忽然间舍友起身就往窗外看去
我们宿舍紧贴着的就是食堂
一眼下去
除了可以看到被整理好的食堂大厅
还有什么风景呀
他叫住了我
说 好奇怪
大半夜的
一个食堂阿姨不睡觉
难道在偷吃吗
我这就奇怪了
按说凌晨时分没有不睡觉的吧
哪个阿姨这么闲得慌
半夜还跑去食堂
被好奇心带偏的我完全忘了我叫醒舍友是干嘛的
也一个劲儿的往窗口趴去
果真
一眼下去
透明的玻璃挡板下是一个阿姨
手上托着一柄大勺往拉饭车走去
弯腰
抓起
放下
一举一动怎么那么熟悉呢
舍友叫着我的名字
问我
上两个月不是说有个阿姨辞职不干了吗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那个阿姨呀
因为一场事故死掉了
我心里头一紧
看着舍友那自然而然的神情往窗下看着
继续对我说
哎
你看看那个阿姨是不是半透明的
这样一看
确实呀
他在重复的动作是平时中午饭开饭的前奏
把菜全部摆好在窗口
一大盘饭拉着车从厨房到打菜区
顿时令我头皮都炸开了
隐隐约约是一个人
偶尔又看不清楚
只见几个空车来回滑动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问 谁
大半夜的不睡觉叽过个什么鬼呀
我转回头看了看
说 我
起床上厕所
我说赶紧的吧
虽然有点害怕
但是身体难受
这个是不能忍的
这句话是对身后那个舍友说的
正在睡觉的另一个被我吵醒的舍友一脸不情愿的起床
嘴上硬着我
我刚想说不用了
身后那个谁不都打算陪我去了吗
可是真正令我头皮发麻的是
我刚刚是不是傻了
宿舍四张上下床铺
却只有我对床的下铺是没人的
只有七个人住
刚才跟我说话的是谁
正在起床的舍友披上薄衫催我
快一点
还去不去啊
可我当时的心里是很崩溃的
连动也不敢动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我转回头
身后一片空
旁边本来空着的床位和平时一样
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心说肯定是自己刚才梦游呢
就赶紧拉着人上厕所去了
路上他走得挺快的
我跟他说我刚刚可能梦游了
梦到我对床居然有人
还跟我聊了食堂阿姨一个晚上
她不信
还疑惑地看着我
舍友说她依稀记得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在讲话的声音呀
把他这个浅眠的人吵醒了
醒来也没见有谁
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站着一动不动
我让舍友在门口等我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
周围除了虫子的夜鸣
什么人也没有
真是的
捉弄我是不是呀
看我先回到宿舍吓你一跳
等我摸黑回到宿舍的时候
宿舍一片鼾声
我看了看
嗯
他这家伙回来了
我挠了挠他痒痒
打馅儿说
为什么不等我呀
看我好好收拾收拾你
他一下子懵了
推开我的手
说
他什么时候不等我
什么鬼啊
大半夜的先是自言自语
又吵他睡不着
我说
你别闹啊
刚才陪我上厕所是不是自己先回来了
哪知好像这句话刺激到了他
他马上清醒起来
坐起身
摸了摸我的额头
说
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什么时候陪我上厕所了
是不是脑子烧糊了说胡话呢
我再三确定的问他
真的没有陪我上厕所吗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刚才陪我上厕所的他不是还披了一件薄衫吗
白色的
有帽子的
我跟他说了后
他跟我说
哎
他的衣服除了红色系列就是黄色
哪里有什么白色衣服呀
我想想
好像是真的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我们住在一起很久了
好像从来没见宿舍哪个人有全白的衣服呀
想到这里
我不敢说话了
但是背起一阵发凉
正好过几天放国庆假期
我可以趁着假日回家一趟
让老妈给我去问人一个说法
我本来和老妈就能看见那种东西
只是呢
有时候不是很确定
所以没有什么害怕的
但是知道了之后
还是会后怕的
毕竟那种东西的出现都没有什么必要的提示
然后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我那个宿舍以前对床下铺有个妹子呀
半夜三更找人陪去上厕所
结果同伴捉弄她
自己先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被树下的人影吓晕了
后来呢
有人发现的时候
她尸体已经凉了
他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
受不住惊吓
后面我遇到的那个跟我一起上厕所的室友也是他
他只是想让人体会体会他生前的感受
并相差不大的循环着他死前的做法
还好呀
我内心够强大
不过也不要太在意这种事情了
毕竟只是我这双眼得来的缘分
只要不去过多干涉他们的事就可以
至于那个半透明的食堂阿姨
她也是在循环着生前所做的工作
或许啊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过世了
也或许她无法接受事实
余念一直留在那个地方
不得不去阴间报到
只能一直一直的循环着
可能
她真的很放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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