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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百七十张鬼抽烟
今晚月亮很明
三伏天深夜呀
我背着李奶走在去往土林沟的乡间小路上
隔着几层的寿衣
依然能感受到冰凉啊
听了这句话
宋先生脸色难看啊
师弟啊
行里忌讳啊
可别乱说呀
我们都没有抽烟
哪来的烟味味呢
我是没闻到
你们都没闻到
宋先生马上摇头
我也摇头啊
我说我鼻子都堵严了
现在什么味儿都闻不到啊
别说了
快走吧
继续的赶路
从天井村出来
往北走了三里地
要想到土林沟啊
必须翻过一个山坡
当地人呢
叫狼坡
都是这么叫的
其实啊
那里根本没有狼
狼坡这里啊
一路小上坡
我背着死沉死沉的老太太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后背啊
被寿衣捂的湿透了
脑门上也出了很多的汗
喘气的功夫
我扭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颠簸的缘故
李奶脸色发黑
双眼紧闭
从鼻子眼一直往外流水
黄白色的颜色啊
有点像那种果粒源的那种橙汁
宋先生说道
啊
啊 小伙子啊
在坚持坚持啊
过了狼坡
这个地方就快到了啊
哎 师弟啊
你怎么不打着手电啊
不用开
这月亮这么明
能看清路
打手电啊
我怕被什么人看到啊
说的也是啊
现在能看清路
我深呼吸了两口
费力的将背上的米奶往上颠了颠
跟着他们上了狼坡
狼坡上有很多酸枣树
结的酸枣个头啊不大
酸枣树上都是刺儿啊
扎到人很疼
因为要穿过狼坡
宋先生啊捡了根棍子来回打着酸枣树
他让我先过去
已经很小心了
但还是被酸枣树的刺儿啊勾住了大腿
顿时疼的我受不了了
手一滑
背上李奶便向后躺去
啊 小心
宋先生眼疾手快啊
立即双手扶住
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啊
连连叮嘱我要千万小心
我也说了声抱歉
李奶啊胳膊无力的耷拉在半空中
脸朝上
正好对着月光
她鼻子眼儿和嘴角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而就在这时啊
忽然不远处的几棵酸枣树那里啊
有动静声传来
响声是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明明现在一点风都没有
查户狗从兜里掏出了手电筒照了照
手电一照
就看到树枝一直在来回的动
还看到一些抽烟的烟雾飘渺在半空中
这些白烟啊
转瞬即逝
咕咚
我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这是真的
看的真真
查户口死死的盯着前方不断的轻微的晃动的酸枣树
马上
他从布兜里掏出了一把刷了红漆的木头尺子
尺子上刻了很多看不懂的图案
看包浆啊
这个东西有些年头了
可能到民国左右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看着那几棵酸枣树
怒目圆睁
举着木头尺子连声大喝道
快滚
我看看谁在这里
在不老实我就打死鬼了
下一秒钟
前方几棵酸枣树不在晃了
而且啊
刚才那一点白烟也没了
我不敢发出声音啊
因为害怕
看没动静了
他回头说
快走
不要扭头乱看
我一直低着头往前走
根本不敢乱看
才走了没几步
我脚下踩到了一个破水杯
是富光水杯
很破很脏
里头有水
好像还泡着一些烂茶叶什么的
我一脚踢一开
破富光水杯瞬间滚出了好几圈
这时我抬头一看
看见一个人蹲在地上
上一动不动
看体形 发型
身高
和我背上背着的李奶非常像
使劲眨了几下眼
在看去啊
还是能看到这个黑影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它
它慢慢的扭头
我立即闭眼默念
呀 眼花了
眼花了
什么都没有
我 我看错了
看错了
绝对是看错了
李奶在我背上呢
怎么会跑到酸枣树底下呢
怎么停下了
走啊
宋先生光顾着看着前头
也没看到
就我看到了
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越来越害怕
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掉头就跑啊
同时口中大喊
呃 鬼 有鬼 有烟 呃
鬼抽烟了
哪里
在哪里啊
哪里有鬼啊
宋先生神情高度紧张
额头上都是汗的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大声的说
你瞎叫唤什么呀
我眼神惊恐的盯着看呐
宋先生慢慢的回头看了一眼酸枣树那里
下一秒
他比我跑的还快
你们两个跑什么跑啊
查户口扭头看了一眼
他脸色一变
立即举着手电照着过去
大喊
谁
谁在那里蹲着
说话
别
别走
是我 是我
酸枣树底下蹲着一位老大娘
我不认识
身高啊
比较矮
一米五左右
头发杂乱花白
手上带着副厚厚的皮手套
就是她刚才蹲在酸枣树底下不吭声也不动
我和宋先生啊
此刻啊
都跑出去老远了
回头看到这个情景
他走过来大声的说
你干什么呀你
大半夜的不吭声
吓
吓死个人呢你
哎呦 啊 误会
误会了
矮个子老大娘站起来
满脸愁容的说道
啊
哎 我
我是来偷酸枣的
怎么敢吭声呢
这又不是我家的酸枣树
哎
孙子马上要交学杂费了
我 我这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她一脸的无奈
问了才清楚啊
原来狼坡的大酸枣在南平很出名儿
这里坡上都是酸枣树
野生的都被摘完了
剩下的都是有主的
时令酸枣的收购价是一斤一毛五
酸枣核是一斤一块
这个大娘啊
偷酸枣回去吃
然后呢
把剩下的核拿去卖钱
刚才啊
树枝来回的晃
是因为没看到我们还在用棍子往下打酸枣
所以啊 才晃
我看到的冒烟啊
是因为她一边打着酸枣一边抽烟
这里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大娘啊
都有烟瘾
叶子之前啊
也打过枣
后来啊
发现远没有做蚕衣那么挣钱
就改行了啊
赶紧走吧
赶紧走吧
别在这儿待着了
哎哎
好好
我这就走
这就走
老大娘从地上背起来装满酸枣的蛇皮布袋
又捡起了破富光的水杯
拄着木棍离开了
刚才真吓了我一跳啊
我扭头问宋先生
我跑就跑了
你怎么
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啊
还跑在我的前头
他擦了擦汗
尴尬的说道
啊
虽然我是干这个的
但是我也怕鬼啊
因为以
以前见过呀
你以前真见过鬼
他点头说
真见过
就前两年啊
帮人办白事的时候见过
又聊了几句话
他看我一直背着手跟他说话
突然就问道
哎 李 李奶奶
我一楞神
我说
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