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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晚间两公子赴宴回家来书房相会
彼此恨相见之晚
接着举着浅亭与他看了
道出亲慕之意
又见他带了一个侠客来
更觉举动不同于众
又重新摆出酒来
全误用首席
杨志忠
张铁臂对席
两公子主位
席间问起这号铁臂的缘故
张铁臂道
晚生小时有几斤力气
那些朋友们和我堵塞
叫我睡在街心里
把膀子伸着等那车来
有心不起来
让他那牛车走行了
来的力蒙足有四五千斤
车毂恰好打从膀子上过
压着膀子了
那时晚上把膀子一震鼓
叮的一声
那车就过去了几十步远
看看膀子上白记也没有一个
所以众人就加了我这一个绰号
三公子鼓掌道
听了这快事
足可小酒一抖
各位都斟上大杯来
全无用词处
居丧不饮酒
杨之中道
古人云
老不拘礼
病不拘礼
我方才看见尧传
也还用些或者酒
略饮两杯
不至沉醉也还不妨
全无用道
先生
你这话又欠考核了
古人所谓五婚者
葱 酒 盐 岁之类
怎么不见酒是断不可饮的
四公子道
这自然不敢相强
忙叫取茶来斟上
张铁臂道
晚生的武艺劲多
马上十八
马下十八
鞭剪 锤 刀
枪剑戟都还略有些讲究
只是一声兴气不好
冠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最喜打天下有本事的好汉
银钱到手
又最喜欢帮助穷人
所以落得四海无家
而今流落在贵地
四公子道
这才是英雄本色
全无用道
张兄方才所说武艺
他舞剑的身段尤其可观
朱先生何不当面请教
两公子大喜
即刻叫人家里取出一柄松纹古剑来
递于铁臂
铁臂灯下拔开
光芒闪烁
即便脱了上盖的剑衣
束一束腰
手持宝剑
走出天井
众客都一拥出来
两公子叫铁柱快疯咐点起烛来
一时说罢
十几个管家
小厮
每人手里执着一个烛弩
明晃晃点着蜡烛
排列天井两遍
张铁臂一上一下
一左一右
捂出许多分身来
舞到那酣畅的时候
只见冷森森一片寒光
如万道银蛇乱彻
并不见个人在哪里
须觉阴风袭人
另看着毛发接触
全误用
又在戟上取了一个铜盘
叫管家满住了水
用手蘸着酒
一点儿也不得入
屈臾大叫一声
寒光抖散
还是一柄剑直在手里
看铁臂时
面上不红
心头不跳
众人称赞一番
只引到四更方散
都留在书房里一歇
自此全无用张铁臂
都是相府的上客
一日
三公子来向诸位道
不日要设一个大会
便请宾客游鹰斗湖
此时天气渐暖
全无用
身上那一件大粗白布衣服太厚了
穿着热了
思亮当几钱银子去买些蓝布
缝一件单直
多好穿了
坐由英渡湖的上客自心里算计已定
瞒着公子
托张铁臂却荡了五百文钱来
放在床上枕头边儿
日间在浅亭上眺望碗里闺房素歇
摸一摸床头间
吴百文一个也不见了
思亮房里没有别人
只是杨之中的蠢儿子在那里混
因一直寻到大门门房里
见他正坐在那里说呆话
便叫道
老六
和你说话
老六已是床的烂醉了
问道
老叔叫我做什么
全屋用道
我枕头边的五百钱
你可能看见
老六道
看见呢
全屋用道
哪里去了
老六道
日下午时候
我拿出去赌钱儿
输了
还剩十十个在抄袋里留着少客买烧酒吃
全屋勇道
老六
这也齐了
我的钱你怎么拿去赌输了
老六道 老叔
你我原是一个人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就是你的
分师母彼此
说罢把头一掉
就几步跨出去了
把个全无用气的眼睁睁
敢怒而不敢言
真是说不出来的苦
自此全无用与杨之忠彼此不和
全无用说杨之忠是个呆子
杨之中说全无用是个疯子
三公子见他没有衣服
却又取出一件浅蓝绸直多送的
两公子请遍了各位宾客
叫下两只大船
厨艺备办酒席和思茶酒的人另在一个船上
一般唱青曲
打粗戏十番的又在一船
此时正值四月中旬
天气清和
个人都换了单夹衣服
手执完善
这一次虽算不得大会
却也聚了许多人
再会的是娄玉亭三公子
娄瑟亭四公子
嗯
徐公孙神夫
牛高氏布衣
杨思氏执中
全高氏浅斋陈侠客
铁臂陈山人
何府汝边修请了不曾道映着月味
名士真到
杨之中的蠢儿子杨老六也在船上
共和九人之术
代下牛布衣吟诗
张铁臂击剑
陈和甫打哄说笑
伴着两公子的雍容尔雅
徐公孙的雍容风流
杨之忠古貌古心全误用
怪模怪样
真乃月时盛会
代边船窗四起
小船上奏着戏乐
慢慢游到樱斗湖
酒席齐备
十几个阔衣高帽的管家在船头上更翻
斟酒上菜
那食品之惊杰
茶酒之清香
不消细说
代到月上十分
两只船上点起五六十盏羊角灯
映着月色湖光
照耀如同白日
一派乐声大作
在空阔处更觉得响亮
声温十余里
两边岸上的人望若神仙
谁人不见游了一整夜
次早回来
阙公孙去见鲁边修
边修公道
令表叔在家只该闭户做些举宴以及家生
怎么只管结交这样一般人
如此招摇豪横
恐怕一非所宜
次日
薛公孙向两表叔略数一
二 三
公子大笑道
我一不解
你另外就就俗到这个地位不曾
说完
媒人进来禀说
鲁大老爷开房生了侍毒
朝命以下惊报食才到了
老爷们需要去道喜
屈公孙听了这话
慌忙先去道喜
到了晚间
公孙打发家人飞跑来说
不好了
鲁大老爷接着朝命
正在阖家欢喜
打点白酒庆贺
不想谈病大发
顿时中了脏
也不省人事了
快请二位老爷过去
两公子听了
叫也等不得
忙走去看
到了鲁宅
进门听了一片哭声
知道已不在了
众亲戚也到
商量在本族亲房立了一个儿子过来
然后大练治桑
薛公孙哀回鼓励
极近半子之意
又忙了几日
楼通正有家信道
两公子同在内书房商议
写信道京
此乃二十四五
月色未上
两公子秉了一枝竹
对坐商议
到了二更半后
忽听房上瓦一片声的响
两个人从屋檐上掉下来
满身血污
手里提了一个阁囊
两公子逐下一看
便是张铁臂
两公子大惊道
张兄
你怎么半夜里走进我的内室
是何缘故
这格囊里是什么物件
张铁臂道
二位老爷请坐
容我细品
我生平一个恩人
一个仇人
这仇人已嫌恨十年
无从下手
今日得便已被我取了他的首级在此
这颗囊里面是血淋淋的一颗人头
但我的恩人已在这十里之外
需五百两银子去报了他的大恩
自今以后
我的心事已了
便可以舍身为知己者用了
我想可以错办此事
只有二位老爷为此
哪能有此等胸襟
所以冒昧黑夜来求
如不能相救
即从此远遁
不能再相见矣
所以提了格囊要走
梁公子此时已吓得心胆皆遂
忙拦住道
张兄且休慌
五百斤小事
何足介意
但此物作何处置
张铁壁笑道
这有何难
我略施剑术
即灭奇迹
但仓促不能施行
后将五百斤复去之后
我不过两个时辰便回来
取出囊中之物
加上我的药
木耳顷刻化为水
毛发不存已
二位老爷可备了宴席
广招宾客
看我是为此事
两公子听罢
大是骇然
弟兄忙到内里取出五百两银子
赋予张铁臂
铁臂将格囊放在阶下
银子拴束在身
叫一声多谢
腾空而起
上了房檐
行步如飞
只听得一片瓦响
无影无踪去了
当夜万籁俱寂
月色初上
照着街下阁囊里血淋淋的人头
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豪华公子闭门休问世情
明是闻人改行
访求取业
不知这人头毕竟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