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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
还活着呢
他来了尽头
可是小鸟已经闭上眼睛
小小的躯体整个变冷
看样子是无法挽救了
他捏着两只鸟儿在长方形的火盆上烘烤
又让女佣续上心炭在旁山火
鸟儿的羽毛上冒出一股热气
小鸟抽搐着动了起来
光是这火烧一样的炽热
就能使鸟儿感到震惊
产生出一股同死神搏斗的力量
可是手烫的受不了
于是他在鸟笼里铺了一块毛巾
把小鸟放在上面用火烘烤
东倒西歪
怎么也站不起来
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羽毛全干透了
可是一离开火
鸟儿又爬倒了
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女佣到饲养云雀的那户人家去打听
说是小鸟缠弱的时候
让它喝点粗茶
把它裹在棉花团里就行
他双手捧着裹在脱脂棉里的鸟儿
把茶吹凉
往鸟儿嘴里灌
鸟儿喝了不久后
他一靠近碎石就探出头来开始啄食
啊 活过来了
这种喜悦多么令人舒畅啊
抬头一看
这才发觉为了救活这只小鸟
它足足折腾了四个半小时
两只黛菊想要双双立在漆木上
可是不知道从上面掉下来多少回
好像是张不开爪子
他抓住鸟儿
用手指碰了碰它的爪子
鸟爪为以所有僵硬
像跟枯枝似的
一折就断
老爷
您刚才不是用火烤来着吗
女佣一说
她想起来了
难怪鸟爪变得干巴巴的
真要命
一想到这里
火气更大了
明明在我掌心里
要不就是在手筋上
鸟爪怎么可能烧焦了呢
明天要是鸟爪还好不了
你就到鸟店去请教该怎么办吧
他锁上书斋门
把自己关在里面
把两只鸟爪含在嘴里
让它暖和暖和
舌头上的触感催人落下恋爱的热泪
不一会儿
他掌心上的汗如湿了鸟的翅膀
他用唾沫润了润鸟爪
鸟爪有点柔软了
他生怕粗手粗脚的碰鸟会把它的爪子折断
便小心翼翼的先将鸟的一只脚捋直
试着让小鸟的爪子抓住自己的小指头
然后又将鸟爪含在嘴里
他松开漆木
将鸟食移到小碟里
放在鸟笼底板上
可是鸟儿的爪子不灵便
站立起来吃食还是很困难
鸟店老板说
可能是姥爷把鸟爪烤伤了
第二天女佣去了一趟鸟店
回来说
老板还说用粗蝉暖和暖和爪子就行了
一般说来啊
鸟自己会啄
她能照顾自己
果然
鸟儿不停的啄自己的爪子
又拉又拽
鸟儿带着啄木鸟的气势
精神抖擞的啄了起来
仿佛在说
爪子呀
怎么了
你可要争气呀
他试图凭借那双不灵便的爪子勇敢的站起来
自己身体局部受伤
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小小的生命迸发出的生命火花
几乎使他高声喊出鼓励的话
他把鸟爪趴在粗茬里试了一下
但觉得还是含在嘴里更见效
这对带局太人生了
以前只要一抓住他们
他们的胸口就剧烈的跳动
如今爪子受伤
这一两天里把他们托在掌心上
他们也习惯了
非但不害怕
反而兴高采烈的鸣叫
被他呵护着吃食
鸟儿的这种变化促使他格外疼爱它们
但是他看护小鸟没有半点恒心
动不动就偷懒
萎缩的鸟爪上沾满了鸟粪
第六天早晨
这对黛菊双双死去了
小鸟的死着实不可琢磨
早上经常能发现鸟笼里有意想不到的死鸟
在他家
最先死去的是红雀
这对红雀夜间被老鼠咬掉了尾巴
笼子里的血迹斑斑
次日雄鸟就一命呜呼了
此鸟迎来了一只又一只雄鸟
可不知为什么
雄鸟一一死去
尽管如此
这只雌鸟却像猴子般拖着露出红肉的尾巴活了很久
然而最终它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
也死了
看来红雀在我们家养不活
以后不养了
红雀是少女们喜欢的鸟类
它本来就不喜欢
比起撒石的养鸟
它更喜欢吃碎石的日本鸟
因为这种鸟儿更古雅
就明秦来说
他并不喜欢金丝雀
黄莺
云雀这类叽叽喳喳的鸟儿
之所以饲养红雀
不过是因为这是鸟店老板送给他的缘故
死了一只
所以又买来后来那几只
仅此而已
不过说到狗
一旦养了
颗粒就不想让它在自己家里绝种
她憧憬像母亲一样的女性
她爱和初恋情人一样的女人
他想和酷似死去的妻子的女性结婚
这不是同样的感情吗
他过着同动物为伴的生活
似乎是因为他想要获得更孤单更傲慢的寂寞
他不养红雀了
红雀死去之后
紧接着是黄春玲
她的背部呈黄绿色
腹部呈黄色
优美又淡然的倩影
蕴含着一种稀疏竹林般的雅趣
尤其是荤熟以后
他不肯吃食食
只要他用手指喂他
他就快乐的震颤半盏的双翼
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高高兴兴的进食
还淘气的啄他脸上的黑痣
他把它放飞在客厅里
大概是捡了盐味饼干
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吃多了
撑死了
黄春玲死后
他本想另外一只又改了昼业将迄今为止未曾亲自照料过的琉球歌曲
放进了那只空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