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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集这是罪恶之源
留不得
至于眼睛
总要给你们留上一只
好好看看这世界有多美好
琴觅在二人身上擦拭刀上血渍
眼里一片冷漠
留你们一条性命
至于能不能活
且看天意吧
初一扑上前
撕扯着二人衣物
将之撕成碎片
如烂布条一般挂在身上
初一 走了
秦觅招招手
楚一跳上他的肩头
一人一猫随后消失在了老槐树下
草丛里
两个血人瘫在地上
要不是偶尔抽搐一下
都看不出是俩活人
瓦房街口
张氏骂骂咧咧从后院出来
那个看着不太行了
就剩一个还怎么接客
秦老太穿着铜钱
不悦道
张家兄弟两个不是说今儿有货送过来吗
这都啥时候了
该不会是这两小子起了心思
藏着人不给吧
张氏最近也不待见俩侄子
可秦老太这么说
他心里就不得劲了
娘
咱这生意全靠他俩支撑起来的
人家那有啥心思
秦老太撇撇嘴
没心思
天天跟人要钱讲价的
没心思才怪
张氏还想反驳两句
被秦大海一顿吼
行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消停些行不行
秦老太继续穿钱
张氏捏了捏衣角
到底不敢跟秦大海呛
转头进去做饭了
秦大海对正擦桌子的秦安道
安子
你出去看看
那俩小子是不是躲哪儿喝花酒去了
秦安点头
割了抹布就出去找人
他出去之时
天已经擦黑
商铺都忙着关门打烊
街上行人也稀稀拉拉的
秦安东转转西走走
也不知要去哪儿寻张家兄弟
他也不想回瓦房间
那里一到天黑就是各种沉闷压抑带着发泄的声响
那些声音爬过墙壁
钻进他的耳朵
刺进他的心肺
让他想起媳妇儿玲花还在
儿子小柱子还活着的时候
他们一家三口躺床上
小柱子小脸红扑扑
挤在两个大人中间
叽叽喳喳说着他这一天的趣事
等到儿子睡着之后
他便蹑手蹑脚将儿子挪到一边
挤到玲花身边
玲花总是一边笑着骂他不正经
也不怕儿子醒了看见
身子却往他怀里钻
他们依偎在一起
幻想将来日子好了
自己盖间房搬出去
就不用跟儿子挤一张床了
可后来
房子还没盖成
儿子也生生被饿死
媳妇儿还跟人跑了
就连亲娘也嫁人了
而他一无所有
只得跟着大房过日子
秦安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
又不知这憋屈从何而来
打小乃就告诉他
大伯才是秦家的顶梁柱
而秦文是秦家的希望
只要秦文出了头
秦家所有人都会跟着鸡犬升天
到那时候
属于他们老秦家的荣耀日子就来了
他不知道晴雯啥时候才能出头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不再端茶倒水伺候人
只觉得这日子一眼看不到头
啥时候也没个尽头
活着叫人难受
他走走停停
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好运来楼下
楼上灯火辉煌
时不时有客人笑声传来
田氏回来说
这好运楼是秦觅开的
里面菜肴精美
生意火爆
一天要赚不少钱
秦老太和张氏当时便红了眼
想着来找秦觅麻烦
他们觉得这酒楼怎么着也该有他们一份子
当听田氏说张大人还有府成的大人都来了
秦大海便拦住了老娘和婆娘
不准确
那死丫头翅膀硬了
咱们要再去找事
估计会被他整死算了吧
那一刻
秦安就觉得大伯老了
他斗不过四丫了
他抬头看着楼上的大红灯笼
有种想要进去看看的欲望
那是他亲妹子开的酒楼
他就进去看看
不过分吧
台阶上的二狗子瞧了秦安许久
见他提步往前走
赶忙迎了上去
满脸堆笑
哟 客官
咱这酒楼味儿好
酒香还暖和
这天怪冷的
要不进去弄俩小菜喝个酒
秦安顿时想起田氏说他和田二嫂两个人花了三两银子吃饭的事
顿时脑子清醒过来
啊 不 不用了
我就是找人
他边说边往后退
二狗子上前一步
要不进去找找
不用了
秦安转头就跑
生怕人追上来一般
二狗子见他跑远
脸便冷了下来
呸了一声
呸
咱还没开张
东家便让大哥把你祖宗三代都给摸清了
还能不知道你小子是谁
不护着自家妹子
专去舔别人脚趾头的恶心玩意儿
这会儿后悔了吧
晚了
秦觅不知秦安去过酒楼
他今儿收拾了人渣
此时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回了自个儿家
薛故不知干啥去了
不在家
玉团儿在炉子跟前和面
小糖宝拿了个小面团
弄得脸上都是面粉
隔壁屋子里
两个孩子读书的声音传来
小糖宝也跟着咿咿呀呀的读着
宝宝
哥哥读的书
你也会读呢
秦觅换了鞋子
问小糖宝
小糖宝举着小面团
认真道
会呀
哥哥教我读过
听的多了
也就跟着会背了
玉团儿满眼都是笑意
瞧这小丫头
可真是聪明
不像宝文那小子
见天呆在学堂里
背个书啊
像是要他命一样
秦觅夸了小糖宝两句
顺口问玉团儿
琼娘咋样了
好些没玉团儿揪
是面团
嗯 好多了
今儿都把他家老太太给接过来了
说是几个嫂子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
老太太呀
又气又恨
腿脚就不利索了
秦觅愕然
苏家人那样对待苏琼娘
她居然还能释怀
将老太太给接来照顾
她是这么容易放下的
一墙之隔的苏家院里
苏家老太太躺在床上冻得打哆嗦
五娘
你
你也给我生个火呀
哎呦哦
好冷啊
苏老太太裹着厚厚的被子
身上没有一丝暖和劲
苏琼娘披着棉袄
抱着个手炉
眼里带着冷意
怎么会冷呢
这冷的人呢
那都是不干活
活的太清闲才会冷
娘啊
这话可是您跟我说的呀
她那时才十岁
缩在冰冷的角落
身下薄薄一层稻草
冻得打哆嗦
而她几个哥哥却盖着厚实的新被子
躺在热乎的炕上睡得香甜
她冻得实在是睡不着了
就跟她娘哭诉
娘 我好冷
能不能给我个被子
当时的苏老太太没好气道
冷啥冷啊
都是一天天懒的
你但凡勤快一点
多干点活
不就热乎了
一天天的好吃懒做
活该你冻死
苏琼娘不明白她怎么就懒了
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她洗
还要做饭
收拾院子
打猪草
伺候牲口
忙的一天到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还叫懒
苏老太太泪眼婆娑道
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还记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那年头家里困难
你当闺女的就不能体谅体谅呢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也想让你过得好一些
可家里穷
我有啥法子
苏琼娘轻轻拍着老娘的手
笑道
我没怪你啊
日子不好
那是我命不好
活该如此
我从不怪你和阿爹
苏老太太松了口气
不怪我就好啊
那你快去给我生个火吧
这天真是冷的很
好 你等着吧
苏琼娘轻柔道
这屋子以前是我婆母的房间
她为人最是热诚好客
您是知道她老人家的
想必她一定会好生待你的
她给老太太掖了掖被子
捧着手炉出了门
将房门紧紧锁上
脚步轻快回了自己房里
身后传来苏老太太惶恐的惊呼声
啊 爷 你回来呀
小糖宝缩在秦觅怀里
娘亲
你有没有听见姨姨院里好像有什么叫声
秦觅拍着小姑娘的背
别怕啊
那是老人生病了难受才会这么叫的
小糖宝这才安稳了一些
啥病呀这么可怕
这不好吗
嗯 这不好
这病啊
叫心里有鬼
那坏事做多了的人
老了就会生这病
秦觅听着隔壁苏老太太若隐若现的叫骂声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孩子说话
小糖宝眼珠转一转
那冯宝金将来是不是也会得这病
他天天跟在哥哥们后面
如今和宝文关系越来越好
自然就将冯宝金划入讨人厌的一类人里头了
秦觅拍拍他的小脑袋
赶紧睡觉
你明儿不是要和你婶子他们一道去串门吗
明儿是腊月初八
玉团儿要回娘家
从未走过亲戚的小糖宝也想去
秦觅觉得不大好
那到底是人玉团儿娘家
糖宝和小豆丁非亲非故的过去算什么事呢
玉团儿不悦道
哎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姐了
如今咱俩一起开酒楼赚钱
吃住都在一个屋子里
这说个不好听的话
咱俩这关系可比人家亲两口子过得实在多了
玉团儿这话
秦觅深以为然
她和玉团儿的关系
比起跟薛故的关系不知要好多少倍了
你家没啥亲戚
我家亲戚多
我爹娘还有阿姨你也是见过的
都是极好的人
我哥家的娇娇也没少跟小糖宝玩
就去一天回来
这你有啥不放心的
秦觅也觉得俩孩子没个亲戚走动怪可怜的
尤其是当初在村里吃酒
让孩子可怜的不得了
小豆丁嘴上说无所谓
可秦觅知道
她心里还是很渴望像别的孩子一样去亲戚家热闹的
初八过节
学堂里也放了假
秦觅便买了些点心和肉
让小豆丁和小糖宝跟着玉团儿一道去串门了
娘亲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
小糖宝觉得娘亲也没亲人
留他一个人在家挺可怜的
秦觅挥挥手
去吧去吧
我在家给你们弄好吃的
没孩子在家
她好生躲个清闲
临走时
玉团儿悄悄叫住秦觅
早上我炖着鸡汤
小火煨道
晚上味道肯定好的很
你记得晚上和糖宝爹一起吃
秦觅不耐烦道
哎呀
你可真是啰嗦
我这么大人了
还能弄不来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