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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月龙苑梨
闻说山泽多宝
原来是罗浮上清的神仙
张木云一脸兴奋
我听幕府山中那些道士们说过
天下的道观以罗浮山的上清宫为首
想不到今晚就有一位上清仙掌路过我家
手舞足蹈
说完
张慕云赶紧请吾救道人坐下
又忙不迭的回头冲月禅喊
月禅妹子
快去厨中茶罐里寻些好茶
给这位上清仙人冲碗茶润嗓
哎
少女清脆的应了一声
麻利的扭身
如雨燕穿林般飞快跑进厨房冲查去了
月禅冲查之时
张慕云便恭恭敬敬的站在无救道人的面前
借着天上星月之光
偷眼打量这位难得一见的上清道人
也不用看得多仔细
只从这道人形貌上
张慕云便看出好几分与众不同
初上树梢的月光微芒皎洁
夜色中
面前的道人一双眼睛光滑
灼灼晶亮犹如夜星
脸上的神色却偏偏一派平和
见少年打量他
只是一脸微笑
满面慈祥
在他面前
不用说话言语
张木云已觉犹如有一阵微凉的春风扑面而来
魂忘了此时正是大暑三伏
张木云打量道人
道人却也在打量张慕云
张慕云心中惊现道人仙风道骨
却万万没想到对面这飘逸出尘的道人看了他却也暗自惊奇
怪哉
无救道人静下心
一看着乡村少年
阅人无数的道子竟隐隐觉得
寻常村院中
少年这随随便便一站
竟四合院中那榆树
身后的茅屋
两边的竹篱
屋后高大的山丘混成一体
看它时恍恍惚惚
在几个瞬间里
那树 那屋 那梨
那山
竟好似千卑低伏
犹如这少年的奴仆
而生出这离奇的感觉后
在特意凝神仔细去看时
却发现一切意向消失
山还是山
屋还是屋
屋还是树
一切复归平凡自然
仿佛刚才只不过是自己老眼昏花
在这迷离的夜色中看错产生了幻觉
不过如果说这很可能是幻觉
那院中另外一人却实实在在的让他万分惊诧
真是老朽今晚神思错乱
老眼昏花了吗
偶尔拿眼瞥看到旁边站立的少女
无救道人震惊想到
这
这明明该是天皇贵胄
帝院浇花的相貌命格
怎么会出在这贫寒村女的身上
心中惊异万分
再仔细看看这少女
更发现当这一脸灵秀的少女转向自己时
便大气凛然
神色之中一股压抑不住的凌人圣气
而转向他哥哥时
却无比自然的变得温柔婉鸾
举止神色截然不同
看来老道今晚向南而来
却得了有些缘法
于是这远来的云游道人
忽然对着随便闯入的茅屋小院中那两位少年男女大胆的兴趣
本来只是路过避敌
此时却在小院中安心坐下来
开始和院落主人拉起了家常
吴就放宽了心胸
张慕云早被他风采折伏
也一起打开画匣
在这小院晚风中谈笑风生起来
老道洒脱
少年豁达
不一会儿张慕云和无舅便混的私塾
连称呼也清静起来
和无舅这般聊的一阵
张慕云忽想起一事
便道
无舅前辈
我有一事不明
您说您是罗福来的上清道人
那应该道法高强
再看您身后这口宝剑
显然不是凡物
却怎么会被几个洞庭的小贼追的狼狈
问的好
见少年这般直白
无舅道人也不以为意
抬手一缕汗下须然含笑答话
木云小哥
你这是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
不错
贫道是在上清门下学道
虽然奴顿
却也有些法力
要对付这几个毛贼也不成问题
只是我等出家之人
入山学得法技剑术
所谓何事
只为直见味道而已
我这剑
斩的是水怪山消
我这树
灭的是邪魔凶鬼
刚才那些贼寇固然可恶
却是生的人身
只和官府王庭缉拿
我等番外之人
总不便与他们一般计较
哦 原来这样
听了吴舅这回答
张慕云口中答应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哼
看出少年不甚赞同
吴舅也不以为意
坐在张家条凳上
端起少女刚奉上的茶盏
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神态悠然的吴舅道人看了看面前少年少女
便话风一转
进入他预想的正题
皎然的月华中
只听他到
暮云小哥
月蝉姑娘
既然贫道今晚的玉
便是有缘方才谈的一时
贫道心中倒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仙长
您何须如此客气
有什么吩咐只管讲来
好
见张木云爽快
无救道人也不再客套
便说道
你兄妹二人住在汨罗江边
离洞庭不远
那不知熟人湖中君山七十二峰否
君山七十二峰
知道
在上清来的仙长面前
十四岁的少年总想显得有见识一些
略想了想
张慕云便说道
君山是这湖中小岛
不太大
却有七十二峰
这七十二峰可不简单
听人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为了保户他存在潇湘洞庭中的珍宝首饰而布下的大阵
那七十二个风头按九宫排布
每一宫又分八卦
循环往复
相生相克
若不是本地熟知地形的人
不小心闯进去
恐怕没有三四天都走不出理
哦 是吗
听了张慕云这番明显虚张声势的话
那饱经世故的上清道人并不不以为然
反而还大感兴趣
只见他笑着问道
那暮云小哥
你熟知这君山七十二封地形吗
哦 然很叔
少年斩钉截铁说道
上回我跟张青大哥去湖里君山岛帮人运茶叶
可在那七十二封里好好走了一回呢
是吗
那你不怕走不出来
不怕 我陆熟
张慕云只当这是闲聊
拍着胸脯跟吴舅保证
是吗
这句事嘛
短短这会儿
无救道人已说了三遍
和刚才不同
这次说的语气有些迁言
显得心不在焉
似乎在思索什么事
略低头沉默了片刻
他便抬起脸
在月光影里跟少年说道
暮云
实话跟你说
刚才见你一番言行
便知你是实生小后生
且见识不凡
这对乡村少年而言
着实难得
这样
贫道我忽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你可否一听
先常说吧
张木云那颗心忽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心道莫非是要收我为徒
带我去上清
那我这宅院家具怎么办
托张青大哥和嫂嫂代管
转瞬之间
他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就在这时
却听到无救开口认真说道
是这样
见小哥乃是端人
便不瞒小哥
其实贫道此行来
是为了印证本门中一个传说
哦 什么传说
见好像不是要收自己为徒
张木云略有些失望
不过又很快被无救接下来的话吸引住
嗯
贫道知无不言
在本门罗浮上卿之中
曾于那罗浮山四洞之一的暴霞峰千鸟崖上
出过一个不是出的绝代奇人
虽然他具体事迹不详
但知道他最后与化登仙一身道法通天彻地
能随意出幽入名
与天地同寿
与日月奇光
这位空前绝后的祖师前辈与你同姓
至于其名
小辈因为尊者会
不敢妄言
只知他自逢仙号四海真人
据门中秘籍记载
这位四海真人幸好游历
据说有一年中秋晚上睡不着
便去天上银河边闲逛
在那灿烂通明的星海和汉岸边
祖师曾遇见一位仙患绝丽的神女
跟她打过招呼
便知他正在找寻一把失落的扇子
而这祖师一向助人为乐
便帮忙一起找
谁知这神女宝扇不知掉落何方
即以祖师神鬼莫测之能
却也始终找不着
最后他只能请神女吃了一颗从罗浮带去的珠果
安慰了几句
便急转了仙架
返了千鸟牙
等后来祖师跟门中长老贤谈起此事
一起那神女宝扇的下落
却说很可能那宝扇不在天上
早已掉落人间
因为当时祖师朝神舟一望
便觉得山海菏泽之间
隐隐有和神女相同的气息
不过虽然发现些端倪
祖师当时有其他重要知识耽搁
也就把这事搁下
只在门里密卷中留下了几行描述宝扇气息的文字
而贫道不才
其他法术粗疏的狠
却对这忘记之术颇有钻研
当日看到卷宗中前辈们的记载
便悠然神往
立下大志愿
必定要在有生之年
完成前辈祖师的心愿
找到那把神女遗落人间的仙善
如果成功
不仅与我个人修行大有必意
还可光大我上清生微
还了那位旷世奇绝的祖师未了的心愿
说到这里
无救道人脸上熠熠放光
纵然只是昏白月色里
张慕云仍可看出他澎湃难移的兴奋之情
而不知是否太过兴奋
说到刚才还没提到君山
思路清晰的无旧道人竟一识静生
沉浸在他估计想过千百回的美妙前景里
看到他这样
最后还是张慕云咳嗽一声
接着他的话道
前辈
那暮云明白了
应该你看出那把神女扇子的气息
就在洞庭湖君山里吧
对 对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张慕云一句话把无救从美妙联想中拉回
就是这样
只听他道
以你之志
下面不用频道说
暮云你也该猜到
不怕二位小辈笑话
贫道其实已去君山中打探过不知几回
却果真有古怪
那气息明明在附近
却沾之在前
忽烟在后
总是寻不到确切地点
到最后果然便在那九宫八卦
七十二封麋鹿
至今无功
却还招了洞庭水寇
说到这里
无救道人热切的看向暮云
恳请道
既然小哥已知原委
不知能否帮贫道带路
我看你颇为不凡
说不定能助我成功
事成之后
无救必有重险
仙风道骨的上清道子恳切相求
言语生气之间
竟还有些低声下气
再说张慕云
本来按他爽朗性格
听了道长这般请求
早该一口答应
只是此时他却犯了迟疑
这张慕云心中存道晦气
不知他真的要去君山
便给他吹了这牛
其实那君山我也去过
却是同张青大哥一起去运茶
还记得茶名叫君山银针
却是那君山山显灵密
当时贪玩
我也确实到处走走
谁知却迷了路
半天才走出来
这九宫八卦虽然只是听同行的水手湖舟
现在细想来
恐怕未必不是真的
哎
要给这道长带路
恐怕不成
只是心中这般想先前大话已说出去
这事不答应帮忙实在说不过去
因此很少犯难的少年
这会儿竟骑虎难下
支支吾吾口角孽如
一时没个准信
见他做难
那无救却以为只是酬劳不够
便道
暮云不必迟疑
我说过事成之后必有重险
不仅付你百两纹银
还会教你一门上清道家的厉害法术
无救道人放出这话
只要是知道一点上清之名的人
便知这酬劳果然丰厚
要是这话传出江湖
说不定还会引起江湖中一阵血雨腥风
人人挤破了头要来充当这无救的君山导游
也许正是这原因
无舅此言一出
那刚才没精打采的少年果然眼睛一亮
脱口叫道
教我法术
此言当真
当然
上清门下
一言既出
龙驾难追
那听了吴舅掷地有声的承诺
张木云芒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你能教我解开天底下一切难解的腰带绳结法术吗
这
听得张慕云这意想不到的请求
吴救道人一愣
下意识的便朝旁边那位清丽脱俗的少女娇弱柔柳的细腰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