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升坐公堂。
三侠五义。
小武义,
小七杰。
老少的英雄全都到齐。
包大人把虎胆一拍。
长龙。
赵虎在。
在。
提罪犯。
王顺正。
2个人。
赶奔开封大牢。
先找着提牢官。
验过火票。
登了记。
从死号里头把王顺就提出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
王顺就知道准死无疑。
因此,
吃饱了就睡呀。
所以他不但没瘦,
还养肥了。
上秤摇一摇,
还能长15斤肉。
今儿个他一看这形势,
就预感到末日来临。
张龙,
赵虎吩咐一声。
把他的刑具撤掉。
变成了绳子,
单三扣双三扣,
哪扣不仅用脚蹬,
啪啪啪啪啪,
哎呀。
把那绳子恨不能都勒肉里去。
把王顺疼的是呲牙咧嘴。
从死号里提出来,
先到院儿里。
院儿里有个不大的小庙,
叫玉神庙。
让他往庙前一跪,
先给玉神爷磕了头。
紧跟着有人。
把他的发髻给抖了开。
蘸着胶水儿。
把这头发重新给梳了梳,
梳了俩小揪。
转圈儿插满了纸花。
这吊胶一干了。
这人这个难受的滋味儿就甭提了。
这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繁琐的规矩。
之后。
刀斧手架着他才拖上开封大堂。
到了现在,
王顺也不横了。
老老实实往堂口下一跪。
包大人照例问了他的姓名。
年纪。
记贯祖宗三代,
核实完了。
又问他的罪证。
王顺也不含糊。
凡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一一招认。
最后包的人叫他画供。
画完了,
供。
验明正身。
然后把朱笔拿起来,
在王顺的名字上唰唰一勾。
这就算判处了死刑。
立地就得处决。
但是呢,
王顺罪太大。
不能这么便宜他。
又命人把他架到开封的跨院儿。
这会儿王顺呢?
早就成了狗熊了。
三魂跑出俩去,
光剩一个了。
他就觉着两腿发软。
恍恍惚惚。
往院中观看。
就见高搭的灵棚。
灵棚里头有金山银山,
金车银车,
童男玉女,
挽联高挑。
其他的他全看不清了。
这时,
张龙、
赵虎领着刽子手把他带进灵堂。
面对着3口棺木,
让他跪下。
这棺木当中。
正当中的窜天鼠卢方,
上垂手彻地鼠韩冈,
下垂手山鼠徐庆徐三爷。
自从他们老三位死了之后。
这尸体呀。
已经不像样子了。
经包大人批准。
把他们火化为灰,
装进骨瓷禅,
而后装进棺木。
不然的话,
这么长时间那不都腐烂了吗?
因此保持的干干净净啊。
每一天都有专人负责在这儿清扫。
由于今天是大报仇的日子,
昨天晚上就有人做好了准备了。
因此,
这灵堂布置的是庄严肃穆,
而且充满了杀机。
以八王千岁、
赵大方为首。
派出来48处朱总管。
到开封府来致哀。
御者兵行宫吏户礼。
六部九卿十三科道。
每个衙门口都派来了代表。
即使不来人,
也送来了挽联和祭品。
开封府的跨院儿都堆满了。
王顺把头一低,
在这儿等死。
单说包大人腰里系着根白带子。
亲自到灵堂碾香。
祭奠之后。
家属们开始痛哭。
徐良头顶麻冠,
身披重孝。
先给两位伯父磕完头,
又给父亲的棺椁磕了头,
哭的是死去活来。
在场的人无不泪下。
哭罢多时。
开始拿王顺开刀报仇。
这掌刀的就是徐良。
再看白眉大侠。
袖面高挽。
手提一把匕首尖刀来到王顺的近前,
咔嚓。
把他的衣服给撕开了,
而后一刀刺进前心,
把他开膛摘心。
这些事儿咱不必细说了。
接茬。
大伙儿又哭。
哭完了,
喝完碘酒。
包大人传话,
把王顺的人头砍下。
挂在云阳市口,
让老百姓观看。
这件事儿,
京师都震动了。
简短解说。
超度完了,
又过了几天。
烟消云散。
下一步干什么呢?
徐良、
韩天锦、
卢珍向包大人提出请假。
要运送灵柩,
回原籍。
得把老人入土为安呢。
这个事儿在情理之中。
因此,
包大人毫未犹豫,
马上照准。
给这3个人。
每人100天的假期。
回家把丧事办完了,
就赶回开封任职。
当山西徐良林起身的时候。
白芸瑞、
房书安、
小七杰、
小武义。
大家送出城外是恋恋不舍呀。
白芸瑞拉着三哥的手。
三哥。
您可得早点回来呀。
您一日不在我身边,
我就觉着心里头没底。
徐良也乐了,
老兄弟,
瞧你说的。
你放心。
我回去赶紧把丧事处理了。
让老人家入土为安。
然后我就返回来。
另外,
老兄弟,
我走之后,
这千斤重担可就落到你身上了。
你还年轻。
为人处世可多加加点儿。
有个大四小青的要请示我蒋四叔。
小弟记住了,
三哥一路保重,
恕小弟不能远送了啊,
请回,
请回。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还直抹眼泪。
嗯,
跟干老爹。
按理说,
我应当跟你一块儿走,
可包大人不准假我空有其心没有其力呀,
我干老啊,
您在坟上替我爷爷多磕几个头,
带出我的份儿来啊。
干老二,
早去早回。
徐良点了点头。
就这样,
卢贞、
韩天锦、
徐良都走了。
徐良呢?
回山西太原府祁县徐家庄。
卢珍跟韩天锦。
回的是悬空岛卢家庄。
你看这几个人儿这一走啊。
开封府就好像倒了半边天似的。
人们觉着无精打采。
头些天。
连说笑的人都没了诶。
过了十几天之后,
诶,
他逐渐的恢复了。
在此期间。
开封府什么事儿也没有。
东京汴梁也平安无事。
白芸瑞感觉着当官儿这玩意儿不错啊。
吃饱了没事儿。
到校尉所坐一会儿,
然后到街上就溜达。
乐意洗澡就洗澡,
乐意上饭馆儿吃饭就吃饭。
无拘无束。
可是,
就在这一天。
白瑞早早的起来,
还没等吃饭呢。
白福从外边儿进来了。
少爷。
什么事?
有人给您送了一份请帖。
哦,
拿来我看。
白福把请帖往前一递,
芸瑞接过来一看。
是一封烫金的请帖。
打开一瞅,
闹了半天,
是太师府送来的。
老太师庞吉的三儿子,
也就是三国舅庞虎。
今日完婚。
呃,
请玉面小达摩二品将军白芸瑞前去赴席。
芸瑞就是一愣。
虽然说他跟太师庞吉没打过交道,
但是他有耳闻呢。
他深知。
这庞吉乃是大宋国朝头一等的奸臣。
这个老家伙。
仗平女儿嫁做西宫陪王伴驾,
悬秤卖官,
非亲不娶,
非钱财而不重用啊。
跟开封府的包大人是水火不同,
炉面和心不和。
心说,
我跟他素无往来。
他儿子结婚请我干什么?
我是去。
我是不去呢。
又一想这事儿。
我得问问我四伯父蒋平。
他拿着请帖出了门儿。
来到蒋平和展熊飞的屋里。
正好这二位正在那儿闲谈。
芸瑞先行了礼,
把请帖往前一递。
4大爷。
您看看这个事儿,
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我看看。
耶耶耶。
我这老太师,
庞吉。
儿子办喜事儿啊啊。
芸瑞啊,
还得说人的名,
树的影。
开封府这么多官人,
他不请,
专请你玉面小达摩。
可见,
孩子。
你是隔着窗户吹喇叭,
名声在外?
苏大爷。
我是问你,
我去好还是不去好,
这。
哎呀,
这么大的事儿,
我也难以做决定。
还是请示请示相爷吧。
就这样,
蒋平、
展熊飞陪着白芸瑞来见包大人。
包大人听完之后也是一愣。
心中暗想。
老太师,
庞吉。
自从被我本参之后,
皇生动怒。
将他削职为民。
在家闭门思过3年。
而后,
皇上又大发善心,
下了一道旨意,
把他官复原职。
太师庞吉复之后跟自己没看出有什么毛病来。
反正不笑不说话。
尤其又同殿称臣。
短不了磕头碰面。
包大人一想。
也许太师庞吉。
有意跟我套近乎,
让芸瑞前去赴席。
要不去对他的脸面上不太好看呢。
我肯定是不能去了。
那么开封府再不去个代表,
显见着交代不下去。
因此,
包大人思前想后做出决定。
芸瑞呀,
在。
既然老太师看中你。
却之不恭。
你代表本阁到账房值二百两银子赴宴去吧。
另外见着太师。
要代替我向他祝贺。
遵命。
白瑞刚要走,
房书安一挑帘进来,
嗯,
能呢,
能呢?
我想你老叔啊。
刚才我才听说这件事儿,
我说庞吉这个人,
狗改不了吃屎啊。
跟这种人打交道得千万留神。
不然就您吃亏。
别看我老叔能耐大。
可是初次到东京来,
人生地不熟。
在这种场合上,
难免还是短练。
哎,
相爷。
我斗胆请示一下,
我陪我老叔去一趟,
您看怎么样?
包大人乐了。
说安。
既然你有此意,
甚好。
那你就陪着芸瑞一起去吧,
诶,
多谢相爷。
还把房顺安乐的都美到芸翠园儿里去了。
跟芸瑞两个人出来,
到校尉所自己的住处,
先更换了衣服。
迎去祝贺,
表示庄重,
没穿便衣,
都穿着官服。
爷儿俩也没骑马离开开封,
赶奔太师府。
这老庞吉。
住到红十字大街1号。
这趟大街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呀。
他是把头这一家。
光他这座太师府。
前后就17层院子。
光房子就多达数百间。
门前有一对石头狮子。
非常敞亮。
1丈5尺多高的照壁。
这座府门是宏伟高大。
云瑞和房书安到了之后再看车马迎门呢?
府门外。
砸着牌楼。
彩灯高挑。
人喊马嘶,
那人是拥挤不通。
光是送礼的都得排着号。
白芸瑞一皱眉,
回头问房书安。
说爱。
咱们应该怎么办,
诶,
老叔。
这事儿您甭管,
您是主人,
我是奴才,
全交给我了,
您在后边儿听信儿。
这房书安拎着银子。
晃着大脑袋挤进人群,
诶诶。
我哪位管事儿啊,
我哪位收礼呀?
其实啊,
今天太师府光收礼的人。
那就好几十个。
里边儿还有几个总头儿?
别看收礼显着不碍烦。
谁往前一凑合。
这就连刺的在虎,
别人别别别,
呃,
我们是工部衙门来上礼的哪,
衙门也好好后边站着去。
没轮到你班儿上呢,
哎呀,
是是是是。
嗯。
房顺安一看,
还了不得呢。
常言道。
官儿不打送礼的狗还不咬拉屎的。
嘿,
你看这太师府这个专横劲儿啊。
连送礼的人都呲呲哒哒。
我胖胖。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过来了,
冷不丁把桌子一拍,
啪。
把这位账房先生吓一蹦。
问你什么毛病,
什么毛病上礼的?
你你哪儿呢,
看看这个。
房栓一伸手,
把开封府五品带刀校尉的龙边信票往桌上一放。
诶,
这玩意儿还真好使唤,
一看开封府仨字儿。
这位先生乐了,
哎哟。
闹了半天,
是房大老爷失敬失敬哈,
怎么你也上礼来了?
嗯,
对了。
不难,
我上礼往我身后瞅瞅。
这是皇上亲口加封二品将军玉面小达摩白芸瑞代表我们包大人前来祝贺来了。
是啊,
哎哟,
失敬失敬啊。
这位先生站起来,
挥手叫过一个小伙计,
跟他耳语几句,
这小伙计撒酒如飞,
进了府了。
时间不大。
太师庞吉,
府里大总管。
名叫庞喜,
从里边儿接出来了。
在太师府当总管,
那都不简单呢。
再看庞喜来到房书安和白芸瑞近前,
一躬到地,
白大将军,
房大将军,
欢迎,
欢迎啊。
说实话。
这两天我们太师爷就提念到二位的名字,
特别是白大将军。
说实话,
就怕您不来。
您这一来给太师府可贴了金了,
里边请,
里边请。
白瑞看这满热诚,
也就不能端着架子了。
赶紧笑脸相迎,
说了几句客气话,
先得上礼呀。
就这样。
白芸瑞代表包大人上了二百两银子,
他个人上了一百两银子。
房书安鼓了半天劲。
上了一两银子。
白芸瑞也不好意思,
乐心说,
这点钱你拿的出手去吗?
房守安心说,
他们家有的是钱。
我就上一百万两,
他也觉不出多来。
干脆就少点来吧。
可收礼的人不敢说别的,
如数给写上之后,
执手往里相让。
这庞喜一直把芸瑞、
房书安让进东跨院儿。
二位将军请坐,
容我禀报太师。
白芸瑞往院儿里一看呢,
哎哟,
这院儿这个人呢?
没有老百姓。
是上这儿来的,
都是6品官以上的。
就像穿梭似的,
出来一帮进去一帮,
乱乱哄哄的。
等了腰有片刻之功。
这庞喜真把太师庞吉给请来了。
就见老庞吉。
身材高大。
面似油粉,
一部花白胡须。
这肚子简直大得都出了汗了。
今天,
他穿着一身便装,
头戴金翅软相巾。
身穿软烧的团花袍。
腰里束着凉带。
大腹便便,
一走一喘。
由庞喜陪着来。
在书房。
白玉瑞和房双赶紧站起来。
你不管心里头多不痛快,
人家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
白芸瑞这个将军跟太师庞吉那怎么比?
那从天顶上比到地底下去了。
庞喜儿赶紧给介绍。
玉面小达摩,
白芸瑞抢步起身。
赶紧施礼。
太师在上。
卑职白芸瑞叩见老太师。
说着就要磕头。
房书安在后头也紧白话,
嗯,
老太师一向可好,
房书安,
我,
我给您磕个头吧,
不不不,
请起,
请起。
庞吉拉住他们两个人的手,
不亲假亲,
不近假近。
特别是他注意着白芸瑞。
孩子。
我可不是套近乎啊。
看着你,
我就想起你爹白玉堂来了。
哈哈,
没想到长江水后浪催前了。
尘世上一辈,
新人替旧人。
你都这么大了。
罢了。
我听皇上跟我说了。
自从你出世以来,
给国家立了不少的战功。
真是我朝擎天博,
玉柱,
架海紫金梁。
太好了。
芸瑞啊,
我怕你不来。
你这一来,
老夫非常高兴,
快坐,
快坐。
芸瑞心里暗想。
都说庞吉不是东西,
这人这不挺随和吗?
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
你看见着我多亲热呀。
可芸瑞又一想,
且慢。
凡是这种人。
都是咬人的狗不露齿啊。
我呀,
可多加检点,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不单芸瑞这么想。
房书安翻着小母狗眼儿,
心里打算盘。
心说庞吉。
你就说的多么天官赐府,
你也不是个东西。
一会儿我劝我老叔喝口水,
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不然我们爷儿俩是非倒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