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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睐梦见了呼唤雏鸟的白头翁
他只记得自己看到了片片雪花飘落官园
但对之后的窗外风景全无印象
直到新干线驶过新横滨
他才清醒过来
此时淡淡的阳光透过云间洒落
照到高楼大厦的顶端
熠熠生辉
他从东京站换乘中央线来到四谷
沿新宿大道朝皇居方向赶去
途中时不时调整方向
超过慢悠悠的行人
抬手看表的时候
他顺便闻了闻自己的口气和袖口
确定身上没有酒味
一个人的时候
他只喝一罐啤酒
不知日相子有没有察觉到
他和当年酗酒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
他加快步速走进小巷
嗯
先问问期末考的结果
然后再问问他正在学的电子琴曲目
来得及的话
再问问电话的事吧
他说
总是打到家里的电话突然停了
到底是谁打来的
穿过一片公寓楼
再装着转角镜的十字路口转弯
再走两步就到了
他瞥了眼搅敌咖啡厅的蓝色招牌
推门进店
挂在门上的牛铃叮当作响时
他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店内的蒂罗尔式装
店内的蒂罗尔式装
绿为主色调
薄荷绿
看着清新爽快
看着清新爽
不用他找向日
他找 他找坐
日向
向浩就蜷坐在靠里的两人桌边
那是他们的
那是他们的老位置了
了解内情的老了解他们的
老板和老板脸的假象
为他
为他构筑起
为他构筑的防线
牢固的防线
青睐对他们点
青睐对他们点头
然后一脸愧疚
一脸愧疚的望向日向
在他对面坐下
牢固的防线
坐下 哎
等很久了吧
等很久了吧
是啊
是等得我都想回去了
都
我都想回去了
都会这么跟大人回
会这么跟大人回话
他的小嘴撅
他的小嘴撅
但眼角透
眼角透着笑意
也许只是个非常
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十三岁女孩
但每次见面
但每次见面
会给金儿都会带来小小的
带来小小的惊讶
嗯 爸爸
你听我说呀
你听我说呀
我期末考砸了
我期末考砸
考不好要留级了
考不好要留级了
他们眯起笑眼
他们眯起笑眼看盯着他看
那可不妙啊
那可不妙啊
可不是吗
可不是吗
数学又扯后腿了
数学又扯后腿了
简直要命好不好
简直要命好
打死我也不会把分数告
我也不会把分数告诉你
英语应该还不错吧
英语应该还不错吧
也没那么好
也没那么
所以才危险呀
所以才危险呀
那还真是挺危险
还真是挺危险的呢
咋办呀
咋办呀
哎呀
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燃
只要你肯用心
只要你肯
一定没问题的
一定没问题的
好烦啊
好烦啊
是老师真的让我
是老师真的让我留级
可怎么办
两边说的好像
两边说的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八城市
只要你肯用心
只要你肯用心这句说错了
要吃点什么
要吃点什么吗
我吃过了
我吃过了
你想吃就点呗
你想吃 危险 哎
没关系
爸爸也在车上吃瓜
爸爸也在车上吃过
是吗
是吗
日向子歪着小日向子
歪着小米的
青睐盯着小晴
仿佛在说情
仿佛在说
我就网开一面
我就往戳破大人的谎言
戳破大人的谎言吧
青睐心想
青睐心切
孩子越来越像油
越来越像尤
家里
表情是丰富
表情是丰富
不过省略的话
不过
省略话多了
也相应多了
他点了欧蕾咖啡
点了欧咖咖啡
日向子前面
日向子一杯可
可摆着一杯可
还有用粉色
还有用粉色手帕裹着的小灵通
那是他考虑到女
但是他考虑到女儿的安全
特意买的
爸爸
你刚才是不是在车里
刚才是不是在车里给我打的电话
猜对了 猜对
大阪出差了
我去大阪出差电话的时候
打电话
在回程的车上
就在回城的车上
大阪啊
大阪啊
巨尾语调上
巨尾语调上
上
但他好像没有立刻
好像没有立刻联想到什么东西
这次去的是大阪
这次去的是大阪的最边上
啊 对了
就在环球影城附近
就是有大白鲨侏罗纪公园的那个游乐园
你去游乐园了
见日相子顿时两眼放光
青睐心里一慌
没有没有
只是去了那附近了
也是
爸爸是去出差的
欧蕾咖啡来了
在老板的脚步声远去之前
青睐鼓起了心中仅有的勇气
要不
找个机会去一下
啊
环球影城啊
日向子的眼神顿时转阴
想当年
他经常带女儿去百货店游泳池
也在女儿的央求下
去过远一点的迪士尼乐园
三丽鸥乐园
不过
这两三年
他不太愿意和青睐一起出游了
不知是因为他长大了
还是因为尤家里不给好脸色看
我帮你跟妈妈说说看
可大阪很远吧
坐新干线一眨眼就到了呀
还得过夜吧
有什么关系吗
住酒店也很有意思啊
嗯
那等哪天有空了吧
那你什么时候想去了
再跟爸爸说
春假暑假的时候
还是可以跑一趟的吧
日向子挪开视线
快速点头
言外之意
好了
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视野突然变得遥远
女儿斜背着托儿所的背包
跟小鸭子似的左摇右摆的背影还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她还发不清萨市苏CSO家里养的虎皮鹦鹉说话都比她利索
离婚的时候
女儿不过就这点大
还记得第一次家长探视日
日相子坐在高高的儿童椅上
无所事事的摇着一双小脚
他是那么小
那么瘦弱
以至于青睐说话的时候
总忍不住把他当成小宝宝
可现在
壁灯柔和的光在他即将隆起的胸口留下一片阴影
个子也蹿高了
整个人的轮廓愈发像身材高挑的尤加里了
改变的不光是外表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女儿的情感花苞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绽放
他甚至觉得女儿已经通过每月一次
持续八年的会面
摸清了该如何跟这个与自己不同姓的父亲打交道
一口一个爸爸都不会难为情
与其说他是在撒娇
倒不如说他看透了青睐内心深处的渴望
特意迎合
看他那表情
大概以为自己已经搞清了父母分手的原因
做母亲的
完全可能因为女儿升了初中
或是觉得女儿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就跟她提起那些往事
从去年开始
青睐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尤加里是怎么跟日相子说的呢
呃 话说回来
电话的事怎么样了
青睐装初刚想到这件事的样子
其实他手头也没几个能让自己表现的像个父亲的话题
什么电话
你上上次不是提过吗
后来还打来过吗
那次难得日相子在他面前透露征求意见的表情
据他说
之前时不时打到家里的电话突然不来了
这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结束二字
让青睐脖梗一凉
他不禁反问
是男生打来的吗
女儿摇头
她又问
那是朋友打来的
女儿还是没有点头
那是谁打来的
日相子显得有些犹豫
但最后还是没说
明明是他提出的话题
他却撂下一句哎呀
算了
用无比灿烂的笑容筑起长城
将父亲拒之千里
没
日相子用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回答
这不是个令他满意的话题
不过
他好像也没有因为父亲重提旧事不高兴
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嗯
大概一年前吧
都这么久了
但也就偶尔打来
偶尔
不是时不时吗
不是无声电话吧
不是的
哦
这样啊
是谁打来的
问题都到嘴边了
可要是真问出口吧
女儿又会拉起防线
再者
青睐已经对答案有了一定的推测
同学拉你进的是什么社团来着
平步
嗯
但我基本直接回家的
为什么呀
因为大家都要上补习班什么的
很忙呀
三年级的时候
日相子莫名其妙沦为了班里的透明人
跟同学们处的还好吗
挺好的
青睐点点头
在桌上十指相扣
爸爸随时都愿意听你倾诉
只要你愿意
都说了
我跟同学处得很好了
对了 爸爸
话还没说完
桌上的小灵通响了
传出海螺小姐的主旋律
那貌似是尤家里的专用铃声
每次听到
日相子都会露出稍稍松了口气
却也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啊
嗯
来了
你放心
他一边调皮的盯着青睐
一边讲电话
嗯 知道了
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以后
日向子有节奏的晃了晃肩膀
探出身子说道
他问我爸爸还好吗
青睐面带微笑
听过 算过
每当这样的时候
他都能在日相子的脸上找到亡父的影子
父亲当年一喝酒
一高兴就会吹牛皮
他很喜欢逗家人开心
见大伙笑着嚷嚷你瞎说
他便会面露喜色
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