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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第四章海洋奇妙之旅
汤姆害怕靠近阴先生
他害怕极了
所以就往下游游去
他这一来
发现整个山谷都是一片凄凉的景象
不管是红色的叶子还是黄色的叶子
全都纷纷掉落了河里
苍蝇和甲虫全部死光了
秋天冷冷的雾气绕在山顶上
甚至绕在河面上
层层叠叠的
让汤姆都看不清方向了
不过呀
虽然汤姆看不清楚方向
可是他还是顺着河流流动的方向摸索向前
就这样
一天一天过去了
汤姆经过了好大好大的桥
好多好多的船只
经过了一个大的城市
还经过了城外的码头
磨坊
冒着烟的烟囱
有时候
汤姆会撞在船上拴大铁毛的缆绳上
因为他弄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每次撞到
他就伸出头来四下张望
等他一看到船上有水手抽着烟走来走去的时候
就赶紧会钻回水里
因为他害怕被人捉到
他害怕自己再次变成那个扫烟囱的小男孩儿
汤姆不知道
水仙女一直在他身旁默默守着着
住住那些水手的眼睛睛
让他们看到汤姆姆
而且呀
那些仙女还把汤姆从水车沟沟沟沟那些脏脏险的东西面前引开
可怜的小家伙
这可不算是一场完全的冒险旅行
因为有水仙女在保护着他呢
这段时间里
汤姆不止一次的想回到仿谷去
他希望自己再次回到夏天明亮的阳光里
和那些鳟鱼玩耍
可是
这是不可能的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来
人的一生只能做一次水孩子
汤姆是个勇敢的孩子
他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败
汤姆一直坚持向前游
终于有一天
他从大雾里看到了水上有一个红色的浮标
接着他发现水流掉头了
这往陆地方向流呢
这让汤姆非常惊讶
当然
这是潮水引起的
可是我们的汤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潮水
他只知道
在一分钟之内
自己周围所有的淡水都变成了咸水
接着
汤姆觉得自己也像河水一样起了变化
他变得轻快
变得强壮
变得神清气爽
好像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
而是消槟酒一样
汤姆兴奋的连蹦带跳
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现在一个跟头
他能够跃出水面好几米高
这种派头
就像是鲑鱼第一次碰见了高贵的咸水一样
有人说过
海里的咸水是一切生物的母亲呢
嗯 这时候
阻挡汤姆的潮水已经不被汤姆放在心上了
现在这个红色的浮标已经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那儿
在大海里跳来跳去
汤姆想
我要到湖边那去
一定要游过去
于是汤姆就一直向前游啊游啊
他遇到了一大群的鲨鱼
溜鱼
他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还追逐着小虾
汤姆没有理会这些鱼
那些鱼也没有理会汤姆
有一次
汤姆撞见了一头全身乌黑发亮的海豹
他呀
正在追着那些溜鱼吃
海豹把头和肩膀探出水面来
瞪了汤姆一眼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由头垢面的胖黑人
可是就算他这副凶样子
汤姆也一点不害怕
他反而说
你好啊 先生
你瞧
这海是多么美丽的地方啊
不过那只老海豹也没有打算咬汤姆一口
他的眼光变得温和
一眨一眨着望着汤姆说
你好啊
小朋友
你在寻找你的哥哥姐姐吗
他们全在外面玩耍呢
我啊
刚刚看到过他们
汤姆高兴的回答说
哦
这样我总算是找到了我的同伴了
接着汤姆急急忙忙的游到浮标跟前
有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爬到浮标上面坐着
四下里寻找别的水孩子
可是汤姆一个水孩子也没有瞧见
突然吹来了一阵清新的风
把一团团的浓雾给吹开了
小小的波浪围着浮标跳起舞来
浮标也随着波浪跳舞
亮蓝色的海水里
一片片云的倒影奔跑着
后面一个从来没有追上前面那一个
海浪欢快的向着广阔的滩地涌去
跳过石头
想看看后面的田野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他摔了一跤
把自己摔得粉碎
现在他一点儿也不在意海浪
自己收拾收拾
再一次重新跳起
燕鸥在汤姆的头上盘旋着
黑色的头
白白的身体
从远处看
就好像是好多好多的大蜻蜓
海鸥叫啊叫啊
那声音就好像是许多女孩子在咯咯咯的嬉笑
红色的嘴巴
红色的腿
哦
那一定是海雀了
他们沿着海岸飞来飞去
叫声非常奔放
好听极了
汤姆看了又看
听了又听
他想
只要能看到别的水孩子
自己呀
一定会高兴的疯掉的
后来潮水退去了
汤姆从浮标上下来
在周围游来游去
还是找不到别的水孩子
连影子也看不到
有时候汤姆觉得自己听到了别的水孩子的笑声
可是再仔细一听
才发现
那只是波浪的笑声
不是水孩子的
有时候汤姆觉得自己看见水孩子在水里面了
可是当他仔细一看
才发现
那只是一些白色的还有淡红色的贝壳
有一次
汤姆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水孩子
而且觉得他一定就是别的水孩子了
因为汤姆看见沙子里有两只眼睛在往外瞧
于是汤姆立刻钻进水里
他一边用手把沙子扒开
一边喊 别躲
别躲
我急着想找个人玩呢
突然
一条大大的比目鱼跳了出来
那眼睛难看极了
嘴巴还是歪的
一看到汤姆就扑哧扑哧的沿着水底线跑了
还把汤姆给绊了一跤
汤姆失望的一屁股坐在海底
流了好多好多咸咸的眼泪
可怜的汤姆
跑了这么远的路
经历了这么多苦难
还是找不到一个和他一样的水孩子
这真是太苦了
嗯 的确很苦
可是一个人要达成自己的愿望
就一定要学会等待
而且一定要非常努力非常努力的等待
这件事情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一样的
这个道理
就算很小很小的小朋友
等到长大的那一天也会明白的
就这样
汤姆在浮标上坐了好多好多天
总是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心里盘算着那些水孩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那些水孩子一直没有回来
海是很大的
里面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汤姆就开始向这些东西来打听水孩子的消息
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水孩子
这些东西有的时候见过
也有一些说一个也没有见过
后来来了一大群紫色的海螺
每只海螺都骑着一块海绵飘过
汤姆就问
哇
你们是一群美丽的海螺呀
请问你们从哪儿来
你们见过水孩子吗
那些海螺回答说
哎呀
我们从哪儿来
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呢
我们要往哪儿去
这个又有哪个说的准呢
我们这一辈子都在大海上漂浮着
头上晒着温暖的太阳
身子下面流淌着温暖的河水
有这些
我们就已经满足了
嗯 对了
我们可能见过水孩子吧
我们一路飘啊飘啊
见过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海螺说着就飘走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了沙滩
他们简直快活极了
后来又来了一条懒洋洋的大翻车鱼
而且他胖的有肥猪那么一半那么大呢
他的样子就像是把肥猪的身体切了一半出来一样
然后再在夹板里夹扁一样
虽然他的身体还有鱼鳍都非常大
可是他的一张嘴却小极了
比汤姆的嘴巴大不了多少
就像兔子嘴一样
汤姆也向他打听了水孩子的事儿
他回答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不知道
我迷路了
我本打算去齐萨比克湾的
恐怕
恐怕现在我有点搞错了
哦 天哪
都是因为这顺着这个道儿舒服温暖的海流
我就游啊游啊
才弄成这个子子
我敢说
我肯定是迷路了
等到汤姆再次问这条翻车鱼的时候
他只能低声回答说
我迷路了
你别跟我说话
我要开动脑子呢
可是他跟好多人一样
越打算开动脑子越开动不了
汤姆看到他整天都是东撞撞西闯闯的
到了最后
那些海边守卫的人看到这条大翻车鱼的大鱼鳍
就划着船过来
用一根鱼叉狠狠的戳穿了他的身体
然后把它带走
那些人把它带到大城市里去
只要谁看一眼
就收一毛钱
一天的功夫就赚了不少钱呢
不过这些事情汤姆已经不知道了
接着来了一大群海豚
他们一边游一边翻着身子
他们当中有爸爸妈妈
还有孩子一大堆
皮肤都光滑油亮的
原来那些仙女们天天早晨都给他们的身上打蜡呢
他们游过的时候
都是轻轻的叹息
这个时候
汤姆大着胆子去问他们
有没有见过水孩子
可是这些海豚们只是回答说
嘘嘘嘘
原来呀
他们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再接着
又来了一群鲨鱼
他们一边晒太阳一边游着
有一些有一条船那么长呢
他们看见之后害怕极了
他们实在太大了
可是这些鲨鱼呀
都是大懒虫
脾气其实是非常好的
他们和那些白鲨鱼
青鲨鱼
地鲨鱼
还有吃人的锥头鲨完全不一样
和那些聚焦长尾鲨
冰鲨也不一样
他们来过之后
用自己的身体去擦那个浮标
把背上的鳍露出水面晒太阳
他们向汤姆眨眨眼睛
可是汤姆没法逗他们说话
原来呀
他们吃了太多的飞鱼
变得像痴呆儿一样了
后来一只装着煤炭的帆船经过
一下子就把这群鲨鱼给吓跑了
汤姆开心极了
因为鲨鱼在这儿就有一股腥味
他们在这儿熏的汤姆只能一直捂着鼻子
再后来
又来了一个美丽的东西
它长得就像一条纯银的丝带
头尖尖的
牙齿长长的
可是好像很累很憔悴的样子
有时候他侧着身体
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接着又像火光一样一下子窜出去老远
然后又像生病一样
没有力气的躺在那儿
一动也不动
汤姆问
嘿
你从哪儿来呀
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那个东西回答说
我是从南卡罗莱纳州来的
那儿很温暖
沙滩旁边长着松树
潮水来的时候
大鱼跳来跳去
就像大蝙蝠一样
然是我老是往北游来游去
不知不觉的就被这条温暖的海流给骗了
然后撞上了大洋中心的冰山
那冷极了
在冰山中间
我迷路了
而且还冻僵了
不过
不过我没有死
那些水孩子把我救出来了
现在我一天天好起来了
可能还有点没力气
哎哎
恐怕我回不了家了
再也不可能和那些像大蝙蝠一样跳来跳去的鱼玩耍了
哦
汤姆叫了起来
你见过水孩子吗
在这附近你见过吗
美丽的东西懒懒的回答说
见过呀
昨天晚上他们还救了我呢
不然我肯定就被那条大黑色的海豚给吃掉了
汤姆烦恼极了
其他水孩子就在他附近
可是他却连一个也找不着
接着汤姆就离开了浮标
有时候沿着沙滩找啊找
有时候沿着礁石找啊找
有时候汤姆就坐在一块石头上
周围都是发亮的海藻
还有十月低潮的水
汤姆坐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叫唤着其他水孩子
可是永远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