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集。
徐焕彻底恢复,
开始收拾行装,
准备返回明州。
李县令和徐太太极力的挽留徐焕的这场病啊,
耽误了春闱,
李县令和徐太太是一腔无名的愧疚,
都想留她多住一阵子。
郭胜领了李夏的吩咐,
拎了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
又让厨房备了几样下酒小菜,
再从外头买了一些带壳的花生、
酥蚕豆等几样下菜的干果,
在两个人同住的小院儿廊上摆了一张小桌,
闲话喝上小酒了。
这徐焕呐,
自小就跟着爱喝几杯的太婆长大,
虽然说酒量不怎么样,
但是喝还是很爱喝几杯的。
木瓜拎了一只小炉子过来,
徐焕抓了一把带壳的花生放到炉口的四周,
和郭胜说着话,
抿着酒,
摸着哪个花生热了。
剥开就吃,
郭胜也学着他摸热花生吃,
果然好吃多了,
两个人也不吃别的,
剥着花生抿了一杯多酒,
郭胜问,
真要回去了?
嗯,
在这里哪是长法?
徐焕又抓了一把花生,
放到炉口的四周。
我倒是觉得你该跟着你姐姐姐夫住上一年半年,
或者是干脆住到下一个春闱。
郭盛直截了当,
徐焕一个怔神。
怎么你也这么劝我,
这里是姐姐家,
你还是个过继的继子是吧?
郭生抿了一口酒,
看着徐焕笑起来。
徐焕也抿了一口酒。
你笑什么?
难道不是实情?
是实情,
可是就是因为你是过继子,
我才要劝你留下来。
你姐姐姐夫都是实在人,
嘴里说什么,
心里就是什么,
你也看到了。
郭胜一边说话,
一边剥着花生。
徐焕点点头,
确实实在得很。
你姐姐,
我不知道,
你姐夫是打心眼儿里把你当你姐姐的亲弟弟看待的。
郭盛看着他,
徐焕一边点头,
一边接了一句。
姐姐也是。
这都是我的福运。
你来这一趟啊,
你姐夫高兴得很了。
你姐姐姐夫家里从前那些事儿,
那位老太太你肯定都听说过。
徐焕眉头微蹙,
嗯了一声,
看着郭盛,
低声道。
嗯,
一直没好开口问。
这会儿说到这话。
那位钟老太太怎么不见了?
歌声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将李县令一家刚到横山县那一年的事儿低低的说了这,
徐焕听得呀,
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可真是不简单,
怪不得能入了秦王爷的法眼。
先头听说我还纳闷儿。
难得,
难得。
姐姐,
姐夫以后有大福了,
是啊,
这几年你姐夫是越想越明白了。
常常喝点小酒就难过的不行了。
说呀,
这十几二十断绝亲戚,
孤家寡人的日子,
都是因为他太糊涂,
连带着几个孩子也可怜,
没有长辈疼爱,
也没有诸多的兄弟姐妹一起热闹,
明明是个大家族,
确实活得像是,
哼,
孤寡之家。
哎,
郭胜叹了口气呀。
徐焕脸上透着几分寂寥,
太婆和族里交恶,
他对族里也印象极其不好。
这些年,
他和太婆除了过年回去一趟祭祖,
这其余的时候是从不来往。
他小时候有一阵子就特别羡慕学里的那些堂兄弟、
表兄弟沾亲带故一扯一帮的孩子。
你看看这六哥和九娘子,
天天过来找你,
你姐夫说呀,
六哥成天把舅舅说的挂在嘴上,
你姐姐姐夫想你留下来,
也存了心疼孩子的心安。
徐焕想着岚哥阿夏,
心中一片温暖。
这两个孩子是真好,
冬姐儿也好,
懂事的让人心疼。
哎,
这第二条啊,
从你说来,
这就更该留下来了,
跟着你姐夫学一学着民政和经济。
你学问文章都极好,
可这政务经济、
民情这上头啊,
说你一无所知也不算太过,
你真的要是中了进士的话,
这十有八九是要选做地方官的,
你这样一无所知,
家里又没有个支撑,
那真是哎。
郭胜担忧的看着徐焕没往下说,
徐焕一听就明白了。
这事儿我也想过。
可后来又一想做天子门生。
除了学问,
文章还得看运道。
你看看我这运道。
头一趟考,
春闱好好的。
竟然莫名其妙拉了小一个月肚子,
硬生生误了春闱这运道上。
哎,
老实跟你说,
我觉得吧,
我这辈子的运道在遇到太婆这件事儿上已经用掉了8成,
别的真不敢再多想,
偶尔想到你说的那个,
刚一想就转念即士,
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就想这个,
想的也太多了。
郭胜想笑,
又赶紧憋回去,
连连咳了好几声,
这才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