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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焕有点同情
笑着点头应允
我说
就拉梁祝吧
那老人欣然的拉起梁祝化蝶
耳畔娓娓的漫出
是那首千年的绝恋
一段远古的爱情
漫过岁月
穿越了时空
像风华绝代的女子
由远而近
姗姗飘来
蝶儿仿佛从花蕊中飘落
细细在两弦的上下
层层叠叠
密密匝匝
蝶雨从弦上缓缓地流出
一声沉雷
将恩怨聚散
激得遍体鳞伤
小焕惊吓的依靠在我的身旁
我轻拥着
接着琴弦拉起了封喉
雨气蝶舞被无情的撕碎
两两纠缠
却无奈那脆弱的翅膀
我们的双手紧握着
小焕已经是满眼的泪滴了
我感觉他心碎了
却音断
只有余音绕梁
我醉了
一醉就是千年的美丽
我给小焕拭泪
他深情的看着我
说
多情的蝶儿哪肯离去呀
依然守候在记忆里
编织着亘古的缠绵和凄美
酬谢了老人
我们一起回了学校
在汽车车轮在路面上发出了沙沙的急促声
车子就如草原上奔驰的马
飞奔着
小焕的长发飘飘
她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头靠在了我的后背
风吹灭我的心
也随着月而飞
这纯情的青春萌动
永远定格成了美丽
沉淀在一生的美丽的记忆
永难忘记
就在我上大学二年级时
我的堂弟小明急急的就来找我了
他说我奶奶病危
睁着眼等待着
我一路上心急如焚的盼望着车儿快快的跑
我心里急切的想一下子飞到奶奶的身旁
我风尘仆仆的一脸汗的跑到了家中
我的全家人都在
却阴沉沉的情绪让人窒息
我一路撞过去
眼里满含着泪花
低声哭泣着
泪水止不住的流啊我进去时
奶奶身上的注射器与氧气管子已经被医生拔掉了
奶奶已经到了弥流之际
奄奄一息
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
眼角流出了一股清泪
他清瘦的脸庞刻满了沧桑的痕迹
但他的眼中却显露出几许不甘和无奈
我轻轻的抹去了他嘴角喷出来的肺泡沫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是呼噜呼噜的喘着气
时间好像被凝声固了
我呼吸也很急促
我抱头压抑着哭了起来
这哭声穿过薄薄的窗纸
进入静静的夜空
在密布的黑云间化作浓浓的拂之不去的随云愁雾缠绕
我们不去看窗外
微风吹动着的摇摇欲坠的枯黄的残叶
飘飘的落下
奶奶眼转动着
还在搜寻着我
我抢步上前
长跪在床前
一手握住了奶奶的手
一手抱着她
一手抱着她
气焰着说
奶奶
你的孙子回来了
回来了
奶奶的手一握
眼角流下了老泪
痴痴的目光凝望着我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忽然
奶奶停止了呼吸
无论我怎样的呼唤
奶奶再也不能说出话来
无论我怎样握着过去那样温热
现在却骨瘦如柴冷冷的手
可是她慢慢的没有了知觉
忽然见他眼光一散
慢慢的合上了手
无力的垂下
奶奶呀
我亲爱的奶奶
就这样去了
我们一家人哭昏了过去
原来我奶奶已经有糖尿病两年多了
不能吃任何带糖脂的食物
那让她深深憎恶的粗粮竟成了她的主食
那上周我堂哥小涛结婚
给他送来的一碗带肉食的菜
他吃的好香
却不曾想到
万万想不到
这碗菜竟让他一卧不起
竟成了这次的永决
我恨恨的看着那揪着头发缩在墙角的堂哥
床前围绕着奶奶的每个子孙
个个哭得都很悲
爷爷闷闷的在另一个屋子抽着汗烟
吐出的烟雾如那奈何桥上的愁云惨雾
听里凄婉的唱着奶奶的基督教教友气焰着唱着安魂曲库
而奶奶床前的风竹摇曳
猛一亮
跳动了一下
疏然而灭
屋内归于无际的黑暗的死寂波
奶奶一松手胳膊
瘫软的床侧
她奶奶就是这样凄怆的驾鹤
俨然西去
悲然先逝
屋内悲怆的哭声伴随着奶奶的魂灵
踉跄踌躇着飘荡到了天际
全晚上我都陪着领
我看着奶奶
孤寂的长明灯放在了临床前的奶奶的头前
昏惨的灯火映着单薄的身影
我长跪在临床前的稻草中
痴痴的看着盖着蒙脸布的脸
看着枕着大白公鸡的头上露出的银脸布发丝
痴痴的看着奶奶饱含辛酸的身躯
看得两眼发直
我看着看着
竟然看到奶奶的胸脯似在起伏
如喘息
我慌慌的伸手拧了一下大腿
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不给真情一点的空隙
嗯 不对 对 对
我不知何时睡去的梦中
奶奶慈祥的抚摸着我
柔柔的给我讲着故事
缓缓的摇啊摇着的蒲扇
慈眉善目的给我糖吃
梦着满天的日月星辰
说的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梦醒
再也见不到我奶奶的容颜
我脸上挂满了冰冷的泪滴
第三天
村的人都来了
天已经下了几天的雨了
早已经把田哭泣透了
那天也一起把我老爷爷和老奶奶遗骸移入到了新坟地里
就这样三口棺材大出丧
几百号人轮番抬着棺材
一步三滑的往坟地里挪着
一个棺材八个人抬
两个人帮扶着
一个人抬着官人
一步三滑的行走在泥泞的路上
我的父亲与叔伯们领着我们这些孝子孝孙们
就走两步
回头跪谢着台湾人
这样几乎上千人的宋灵队伍
缓慢的
艰难的走到了坟地里
那田地里的泥深入到了小腿
棺材底拖着地皮
乡亲们咬着牙
手抬着肩扛
一寸寸的往前挪动着
我们为乡亲们的义举感动的大哭
为三位老人能够得到乡亲们的厚爱而安慰着
最终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
才能使三位老人入土为安
晚上
我悲伤得无法排解
走到乡见的小路上
除了膝盖下的艾草萋萋
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天就像降了黄沙一般
阴沉沉
雾蒙蒙
空中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
正这样想着
来到了一片荒地
天昏地暗
阴气森森
烟雾缭绕
夜晚的林间异常的静谧
冷月透过了稀疏的树枝映照在了雪地上
微风吹动着枯黄的残叶飘飘下落
时间好像被凝固了
是的 是的 对的
那是一九九一年初
我奶奶去世
迷雾打湿了云眸
烟雨惆怅了潮湿的心绪
月光朦胧
花也朦胧
风吹却搅碎了一池的净水的花影
我惊心
我的奶奶**
我的奶奶
再也见不到您的容颜
窗外凄风苦雨
我脸上挂满了泪滴
后来**祭祖
我双膝长跪在您的坟前
纸灰飞扬
高香的烟雾飘忽迷离
我长长的跪在了您的坟前
头重重的扣着黄色的土地
泪下如雨
眼前幻化出您生前的容颜
白发苍苍
满眼慈祥
粗糙的手上的粗糙的手上的筋如求之纵横
在柔柔的抚着我的发丝
我望着坟上艾草的霹雳
坟土塌陷
旁侧的枯枝上的卧着的寒鸦
铁柱似的虎哇的一声飞向远处
飞离的我的意的凄风幽怨着
黄色厚厚的土堆把您深深的掩在了地下
在冰冻的雪土地下
您独守着这凝重的死寂
没有没有花香
没有阳光
阴暗伴着潮湿
只有那幽灵似的虫儿在蠕动着
我双膝跪在了坟前
泪下如雨
气焰着
奶奶
回家过年了
回家过年了
你的孙儿好想你啊
我长贵坟前
气焰凝雨
再也不能见您的容颜
那乌鸦的背影把我拉起
我伴着烈烈的长风
不顾肠泪流下
焦苦的麦苗与我瘫软的双脚相依相偎
任狂风吹着我的发丝
任长长的风衣飘荡着思燕
我踌躇着
郁郁的独行在空旷的田野
憎恨厌弃着那喧嚣的爆竹
粉红的气球与鲜艳的衣饰
举手望
低沉的暗云如厚厚的幕布
压得我有些窒息
戚风冻僵着我的心
郁玉回到了街上
鲜红的对联
团圆的成簇
美人的驼红
如鬼魅般讥讽着我的眼睛
我避靡着池塘边上的下棋的人群
我艳羡着祖孙弄堂的姨孙
我逃离那喜庆团圆的气氛
回到家中
看到孤独的爷爷瑟缩的在床前
落寞而寂寥
被子潮湿而冷沉
鞋子有些老破
墙角的蜘蛛丝缠着灰尘
屋内显得阴暗冷沉
爷爷夹着旱烟凑在半小时才影儿的电影前
我为爷爷高兴
爷爷眼不聋耳不花
背不驼
我与他寒暄后
移动着目光到了奶奶的遗像前
满头的银丝
慈眉善目
嘴角微露着一丝的笑意
我看着
看着奶奶生前的片段连成了一片
织成了才艺
奶奶生于农家
不识字
却唯众读书人
把那些带字儿的纸片都收藏起来
她一生生了四男四女
操持着庞大的家庭的运转
颤着包裹的小脚
一生都在为这个大家庭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