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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为了让他就范
我首先在脸上堆满伪基督教徒示的善意媚笑
将脑袋向左弯三十度
轻轻搂住他瘦小的肩膀
然后低声下气
三番五次肉麻的邀请他到我寄宿的亲戚家来玩
可每次他都眼神呆呆的一声不吭
不过初夏的一天
放学后突然下起大暴雨
学生们都不知道如何回家
我因为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
正要冒雨往外冲时
突然看见竹衣正满脸颓丧的站在木屐柜后面
走吧
我借伞给你
我便一把拽起怯生生的竹衣
一起在骤雨中跑回了家
到家后
我请婶婶替我们烘干衣服
成功将竹衣邀请到自己二楼的房间里
我亲戚家只有三个人
一个年过五十的婶婶
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眼镜
体弱多病的高个子表姐
她曾嫁过人
后来又回到了娘家
我也跟随家人喊她阿姐
另外还有一个最近刚从女子学校毕业
名叫雪子的妹妹
她和姐姐不同
个头小
长着一张圆脸
除楼下的文具店和运动用品店等几家店外
三人主要靠已过世的主人留下的五六排廉价出租屋的房租来生活
竹一站着对我说
我耳朵疼啊
可能是雨水灌进耳朵了吧
我仔细一看
只见他两只耳朵都得了严重的耳漏病
脓水眼看就要流出来了
这可不行
很疼吧
我满脸惊讶
夸张的问他
刚才大雨中我还拉着你跑
真对不起
我用女人似的温柔语调向他道歉后
到楼下拿来棉花和酒精
让竹一把头枕在我的膝盖上
小心的给她清理耳朵
竹一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察我伪善的诡计
你呀
肯定会被女人迷上的
竹一头枕在我的膝盖上
傻傻的说了一句奉承我的话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
竹一这一句随口说的话
就像恶魔的预言一样
迷恋 被迷恋
这些说法其实又粗俗又戏谑
给人一种装腔作势的感觉
无论多么严肃的场合
只要这些词一出现
忧郁的殿堂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变得索然无味
可如果不用被迷恋上的烦恼之类的俗语
而使用文学术语爱带来的不安这种话
忧郁的殿堂就会没事了
想想可真是奇妙的事情
我给竹一擦耳朵的浓水时
他恭维我说
你呀
肯定会被女人迷上的
我当时听后只是满脸通红的笑了笑
没说什么
可心里却暗暗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
面对这种说法
我竟然还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
这好像相声里的傻女婿在愚昧的表达自己的感想一样
其实我并没有用那种戏谑的装腔作势的态度认为他的话不无道理
我觉得世间的女人不知比男人费姐多少倍
我们家的女人数量比男人多
亲戚家也是女孩子占多数
再加上前面提到过那些坏女佣
我说自己自幼在女人堆中长大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我一直是如履薄冰般的与他们打交道
我猜不着他们的心思
和他们打交道经常感觉如堕物理
不时还会遭受惨痛的失败
而这种失败与被男人打击的感觉完全不同
就像内出血一般
让人内心极度不快
短期内很难治愈
女人有时会把你拉到她身边
又对你弃之不理
有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藐视你
羞辱你
背地里有拼命搂紧你
女人会睡得像死了一样沉
好像她们是为了酣睡才活在这个世界上似的
我从小就时刻观察女人
发现尽管同为人类
它们却是一种与男人迥然不同的生物
这种不可理喻又不可大意的生物竟神奇的包围在我周围
不过
被女人迷恋
被女人喜欢这些说法都不适合我
倒是受到女人的呵护这种说法更贴近我的实际情况
对待滑稽的逗笑
女人的反应似乎比男人更随便一些
当我扮演小丑逗笑时
男人从不会哈哈大笑
而且我也知道
在男人面前表演的得意忘形的话
经常会招致失败
所以总是见好就收
可女人却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
总是无休止的缠着我继续表演
为了满足她们没完没了的要求
我经常累得筋疲力尽
女人们经常笑
她们似乎能够比男人更多的把快乐表现在脸上
在我中学时代寄宿的亲戚家中
那对表姐妹一有空就爱跑到我二楼的房间里
每次我都被吓得胆战心惊
快要跳起来了
你在学习吗
啊 没有
我微笑着合上书本
今天啊
学校里那个名叫棍棒的地理老师
一些言不由衷的笑话便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阿叶
你戴上眼镜给我们看看吧
一天晚上
妹妹雪子和表姐一起来我房间玩
我给他们讲了大量的笑话后
最后他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你就别问了
快戴上吧
借阿姐的眼镜戴上
他总是用这种粗暴的命令口吻对我说话
于是我这滑稽的小丑老老实实戴上了阿杰的眼镜
刹那间
两个姑娘笑的前仰后合
啊
太像了啊
简直和劳埃德一模一样
当时
外国喜剧演员哈罗德
劳埃德正风靡日本
我站起身
举起只手说
诸位
这次特向日本的影迷们
我模仿劳埃德的样子致辞
更惹得他们捧腹大笑
从那之后
每当镇上的影院上演劳埃德的电影
我都会去看
并开始悄悄研究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