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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个昏暗的洞穴中
躺在铺满了一种尺宽树叶的床榻上
嘴边还有湿润的痕迹
应该是被人喂过了水
左侧不远处有一堆篝火
篝火旁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正将一块干柴扔进火堆
一个嗓音由近而远缓缓而来
用的是一种吴望听不懂的语调
但吴望心里却明白这些音节的含义
行了
吴望正想着是否要回应
嘴里自行冒出了一个音节
说的是 嗯
过来烤烤火吧
大家都睡了
不要吵醒他们
篝火旁的老人小声说着
然后自己就动了起来
不妄自是明了
他此刻是在体会一段记忆
以这段记忆主人的视角
这少年很快就坐在了老人身旁
低头摆弄着一双草鞋
明天就能到一个安稳的地方了
那里是一个山谷
有很多族人在那里生活
火神大人的怒火从未落到过那里
我们会有粮食的
我吃了什么自己问
卤肉在哪里能找到路
哎
是鹿肉干儿
几个族人跟英人们交换了自己
英人们拿来了足够我们接下来路途的鹿肉干
在角落里
你可以去看看
少年没有动弹
只是低头看着那噼里啪啦作响的篝火
我姐姐呢
她问
老人平静的说着
饿死了
她没能撑到食物过来
少年默默攥紧了拳
看着胳膊上的划痕
又微微抿起了嘴
画面轻轻抖动
这个少年后面的路途缓缓展露在望面前
这是一只只有几百人的部落
他们顺着河流在尽量湿润的区域行走着
空中盘旋着一些凶猛的禽鸟
大地满是干涸的裂痕
说是河流
其实远看也只剩下了发丝般的银炭
抬头总能看到一座座冒着黑烟的火山
这是南野
远古火神统治的南野
吴望心底轻叹
此刻也已经知晓了少年的身份
碎人
画面不断流转
吴望仿佛在体会着这位老人皇的一生
种种画面让吴望想到了自己和云中君一同梦中窥探天外的情形
这跟天外太像了
生灵位于天地的最底层
生活环境的好坏取决于那些神灵的品性和脾气
由此
在同一片大地上
不同的神灵领地会是截然不同的情形
难以的惨状只是因为远古火神太强
这里面很多画面勿忘此前都接触过
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少年艰难跟随着队伍行进
但走到他们的目的地
却发现那里已成为一片焦土
族人们不断死去
活下来的人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着能安身的区域
总算熬过了十多年最艰苦的日子
只剩下三十多人的部落稳定了下来
开始努力繁衍生息
但火神的旨意被婴人们带到了各处
火石
神灵之物
天地间的火都归属于火神拥有
生灵沾染火
便是对火神大人的亵渎
没火了
也就没肉了
无法抵挡夜晚的寒风
没办法驱赶那些同样饥饿的猛兽
而终于有一天
碎人拿出了两根树枝
一头削尖摁到了另一根木头的缝隙中
里面填上了甘草的草叶
慢慢磨出了一团火焰
这不是火神大人赐下的火焰
这是木之神赐下的火焰
虽然如此解释着
婴人们无法发难
于是小小的部落开始使用火
也因此开始迅速发展
灾难还是来临了
火神注意到了草木摩擦产生火焰的方式
他愤怒着
咆哮着
一边骂着木神你过界了
一边洒落无边无际的陨石
将南野近乎烘碎
后面的事吴望也是知晓的
虽然是被捆绑起来
被婴人带到了火神面前
被火神一根手指弹飞
最后砸入了海水中
但虽然是砸入海水中
发生了什么吴望今天才知晓
是一团泥巴
那团泥巴静静躺在浅海的海底
被虽然是急冲落下的身形砸中
那团泥宛若活了过来
将虽然是包裹
便慢慢拽入了海底的白沙中
吴望这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比亲近但十分陌生的气息
对不对 他
或者说是碎人氏听到了轻快的歌谣
歌声中
碎人氏看到一名蛇尾人身的美丽女子带着花环大地上不断行走
感悟着什么
找寻着什么
又带着几分微笑的在一处泥潭前坐了下来
捏了几个泥人
吐了一口气息
那泥人就活了过来
开始奔腾跳跃
女子若有所思
开始了不断感悟思考
捏泥人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久远的岁月
而后他像是悟通了什么
取来一根柳枝
沾了那些普通的泥土
甩出了一只只泥点
这些泥点就化作了人影
在大地上奔腾笑闹
一只泥点却因为被甩的泥远落入了海水中
其上残留着造化之力
却并未变作人影
这些泥点在对碎人氏解释他的游来
也是碎人氏开始变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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